工人们开始在唐宋确定的位置向下挖掘,机械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刘磊和朱锦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表面上看似平静,内心却充满了不以为然,尤其是朱锦,更带着几分“看你如何收场”的胸有成竹。
他心里笃定得很:之前地质局的专业勘探团队带着精密仪器反复勘测过,都没发现异常,你唐宋光凭一个罗盘和神神叨叨的几句口诀,难道能比科学仪器还准?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同样的疑问也萦绕在张麒麟心头,他趁著噪音稍歇,压低声音在唐宋耳边问道:
“老唐,你就这么肯定这下面一定有东西?”
唐宋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挖掘点,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当然。要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我还怎么有底气带你‘投奔国家’,端这碗饭?”
张麒麟的好奇心更重了:“你到底是怎么判断出来的?你明明”
唐宋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打断了他,解释道:
“古人对风水的讲究和运用,远比现代人想象的要精深。这一带的地势格局,在风水学上自成一体,是典型的‘荫蔽聚气’之相,古人绝不会浪费这样一处天然的阴宅宝地。”
“我刚才确定的那个点,是此地风水格局的‘气眼’,也称为‘穴眼’或‘风穴’,是地气汇聚的核心所在。在这种关键位置,必然会有所发现”
就在这时,大型挖掘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工人们一阵骚动和惊呼。
只见几个工人似乎用手电筒照到了什么,纷纷拿起铁锹、镐头跳下深坑,开始进行手动清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地面上的刘磊和朱锦心里“咯噔”一下,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难道真被他说中了?
不等他们细想,坑底突然传来一个工人带着颤音的惊呼:
“挖到东西了!是是口棺材!”
这一声呼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齐盛晓税徃 首发
坑里的工人们像是碰到了什么极不吉利的东西,慌忙不迭地爬上来,躲得远远的,脸上写满了忌讳和不安,窃窃私语着。
“棺材?!”
刘磊和朱锦的脸色瞬间变了,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两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地质报告明明显示一切正常,唐宋他怎么就能像开了天眼一样,精准地点出地下埋著棺材?
张麒麟也难掩震惊,他快步走到坑边,借着灯光向下望去,果然看到一口被泥土半包裹的陈旧棺木一角。
他猛地回头看向唐宋,眼神复杂:“你有这本事,以前我们下墓的时候,你怎么从不显露?”
唐宋闻言,摸了摸鼻子,悻悻一笑:“我的人生格言,就是低调,深藏功与名。”
张麒麟的眼皮跳了跳,语气带着几分无语:
“你?低调?” 他可是见识过唐宋在其他方面的“高调”的。
唐宋用一个玩笑巧妙地将张麒麟的追问带了过去。
毕竟,当初下墓时,他确实还不具备这等能力,但这其中的缘由解释起来太过麻烦。
好在张麒麟的注意力很快被那口棺材完全吸引,不再深究。
但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息:仅凭地面观察就能精准定位地下棺椁,这本事简直神乎其神。
朱锦擦了擦额头瞬间冒出的冷汗,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太邪门了!
除非唐宋之前就来过这里并做了手脚,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可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刘磊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看向唐宋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种事,完全颠覆了他几十年来的认知体系。
就在二人心神剧震之际,唐宋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把棺材弄上来。难道你们打算把地下通道建在棺材上面?”
朱锦闻言一个激灵,赶紧应了一声,强压着心中的悸动,先指挥工人们处理棺材。
然而,深更半夜挖棺材,工人们都觉得无比晦气,纷纷退缩,没人愿意再下去。
朱锦把心一横,摆出了领导的威严,沉声道:
“都听着!现在要是不把这东西处理掉,明天工程全面解散,你们所有人,立刻结账走人!”
这句话戳中了工人们的软肋。
他们背井离乡就是为了挣钱养家,已经在工地上投入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如果现在被遣散,很可能血本无归。
比起触霉头的心理不适,实实在在的经济损失更让人无法承受。
无奈之下,工人们只好硬著头皮,重新拿起粗麻绳,再次下到坑底。
他们小心地将棺材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然后用绳索捆扎牢固,最终利用工地上的起重机,将这口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棺椁缓缓吊出了深坑。
当棺材平稳地放在地面上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刘磊和朱锦瞪大了眼睛,连张麒麟的眼中也掠过一丝诧异。
在繁华都市的街道下方,挖出一口棺材,这事光是听说就让人脊背发凉,更别说亲眼目睹了。
这口棺材通体漆黑,样式古旧,一头大一头小,是传统的样式。
棺盖与棺身结合处被粗大的棺材钉牢牢封死。
然而,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不安的是,棺材的木质表面似乎异常湿润,不断有暗绿色、粘稠的液体从木板缝隙中缓缓渗出,滴落在地面上,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土腥和腐坏的怪异气味。
原本脸色平静的唐宋,在看到这绿色液体时,眉头瞬间皱紧,他迅速前几步,示意众人再退远一些。
他绕着棺材仔细查看了一圈,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凝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口棺材长时间被埋在此地风穴之中,吸收地脉阴气,恐怕里面的主早已发生尸变,成了‘僵’。”
“这流出的绿色液体,就是郁结多年、化为实质的尸气。看这液体的浓稠度和棺材的腐蚀程度,恐怕有些年头了。”
唐宋的这番话,对朱锦和刘磊而言如同天书,但他们从唐宋凝重的表情和“尸变”、“尸气”这些辞汇中,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在施工现场挖出棺材,这绝对是重大发现,按规定必须立刻上报,由文物或民政等专业部门处理。
但朱锦看了看时间,已是深夜,相关部门早已下班,只能等到第二天天亮再联系。
他和刘磊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将这口棺材原地停放一晚,明天一早再上报处理。
然而,就在他们做出这个决定时,唐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棺材停在这里可以,但必须遵守两点,第一,绝不能让月光照到棺材。第二,立刻去找一个墨斗来,再把我剩下的黑狗血和朱砂混合,用墨线蘸满,在这口棺材的每一面,包括底面,都弹满墨斗线!记住,一处都不能遗漏!”
朱锦疑惑地看向唐宋,完全不明白这些举措的意义。
但接连发生的诡异事件,尤其是唐宋刚刚精准定位棺材的神奇表现,已经在他和刘磊心中埋下了种子。
此刻,尽管半信半疑,但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占据了上风。
反正找墨斗和弹线也不是什么难事,朱锦便干脆地答应下来,立刻吩咐现场的工头去准备。
接着,他便要和刘磊返回单位,准备连夜整理材料,以便第二天向上级和有关部门汇报。
朱锦和刘磊显然不放心让唐宋和张麒麟单独留在现场,便热情地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要求开车送他们回去。
唐宋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但并未点破,只是淡淡地点头同意。
临上车前,唐宋又不放心地回头,对着工头再三叮嘱:“务必按我说的做,墨线一定要弹满、弹均匀,千万不能大意!”
车辆缓缓驶离了笼罩在诡异气氛中的施工现场。
刘磊和朱锦坐在前排,心思却全在后排的唐宋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震撼,尤其是唐宋那匪夷所思的“定位”能力,让他们对唐宋的身份和本事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和探究欲。
透过后视镜,唐宋能清晰地看到,刘磊和朱锦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他,那眼神中充满了无法化解的疑惑和越来越浓烈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