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陆宽并未回头,“我们走。”
“哦,来了!”
玲儿和小石头,虽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张三姑娘充满好奇。
但少爷发话了,他们也是立刻紧紧跟上。
三人就这样,直接选择了离开。
这是最直接的态度。
你的出现我知道了,你的试探我接下了,但我没兴趣跟你纠缠。
惊鸿看着陆宽毫不尤豫离开的背影,眼中流光微转。
她没有阻拦,也没有立刻跟上,只是站在原地,仿佛在思考。
直到陆宽三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街道拐角,她才轻轻挪动脚步。
没有风声,没有痕迹。
下一刻,她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街道上。
不远不近地,恰好落在了陆宽三人身后约十丈的距离。
她依旧没有靠近,只是那样跟着,如同幽魂,又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
玲儿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直打鼓。
小丫头压低声音,“少爷……她跟来了!”
小石头也紧张地抿着嘴。
陆宽面色不变,只是轻轻“恩”了一声。
脚步丝毫未停,也没有回头去看。
他心中了然,对方果然不会轻易放弃。
“少爷,那姑娘该不会是……”
玲儿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看上你了吧。”
小石头闻言,也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自家少爷俊朗的侧脸。
又偷偷瞥了一眼后面那个衣着朴素却气质空灵如仙的姐姐。
眨了眨眼,似乎觉得,好象也不是没可能?
陆宽脚下步子微不可查地顿了一顿,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丫头的脑回路,怎么总能拐到这种奇怪的地方去?
后面跟着的可是个修为恐怖的怪物,心思深沉难测,目的不明。
怎么看都跟这种纯情戏码扯不上半点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荒诞感。
“不用理她。”
玲儿和石头对视了一眼,瘪了瘪嘴,不再多问。
只是脚下的步子下意识地加快了一些,更靠近了陆宽。
陆宽清淅地知道,此刻开始的,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身后十丈外的那人,身上藏着这个世界武者修仙的秘密。
而自己,在对方眼中恐怕也同样神秘莫测。
双方都心知肚明对方绝非凡俗。
也都想从对方身上,窥探到更多关于仙途的讯息。
惊鸿想知道陆宽的完整传承,与那等诡秘莫测的神通手段。
而陆宽,则想了解惊鸿所知此界修仙相关的所有情报,以及她心底的意图。
然而,这层窗户纸不能轻易捅破。
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风,就成了那个有求于人的人。
所以,惊鸿选择沉默跟随,观察细节,等待陆宽主动寻求交流。
但陆宽同样也有这样的想法。
他装作浑然不觉,毫不在意。
既然她想跟,就让她跟着。
总有一天,她会自己忍不住的。
陆宽有这个耐心。
比起惊鸿苦求前路而不得的煎熬。
他陆宽初来乍到,拥有系统,时间站在他这边。
拖得越久,惊鸿的好奇心和渴望只会越积越浓。
而陆宽,他不急,他甚至能等到自己突破到真正的金丹境界。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对方真的有什么图谋,他还会在乎吗?
……
另一边。
魔教总坛。
殿内光线昏暗,唯有几长明灯火跳跃,映照着高踞主座上面色阴郁的萧见鹿。
“教主,殿外有人求见……”
一名黑袍教众躬身禀报。
“那人自称来自南周,有一品修为。”
“南周?一品?”
萧见鹿眼皮都未抬,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打发走。”
“可是……那人递上了一枚信物,说是务必呈交教主亲览。”
教众小心翼翼地捧上一枚玉佩。
萧见鹿随意瞥去,目光却微微一顿。
那是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玉质上乘。
但吸引他的是上面雕刻的纹路,麒麟踏云。
南周似乎的确有一股不小的势力,暗中布局谋划着名什么惊天秘密。
而他们的信物,好象就是这种麒麟踏云的玉佩。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这群人的手,竟然都已经伸到大燕,伸到他这魔教的地盘上来了。
萧见鹿微微眯了眯眼,他还真想知道,这群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么想着,萧大教主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锦缎华服。
面容阴柔,眼神却带着几分邪气的年轻人,被引入了大殿。
他举止躬敬,步伐却轻盈稳定,显然根基不弱。
若是陆宽在这里,或许还能认得他。
这人就是当初在永安县策划绑架苏世昌。
后又在饮马川马帮与他有过短暂照面的那个幕后黑手!
阴柔年轻人手里端着一个尺许见方的黑木盒子,走到殿中,深深一揖。
“南周游子,拜见萧教主。”
萧见鹿淡漠的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并未让他起身。
“少废话,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就死!”
年轻人似乎是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整个人抖了一下。
额头上也肉眼可见的沁出一丝汗珠。
他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声音清淅。
“我家主子久仰萧教主威名,神通盖世,早已心生结交之念。”
“奈何路途遥远,俗务缠身,无法亲身前来……”
“特命在下前来拜会,并奉上薄礼一份,聊表敬意。”
说着,他将手中黑木盒又向上托了托。
“你家主子?”
萧见鹿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连个名号都不敢透露……”
“做大的不出来,要小的出来顶啊……”
“想要结识本座,让你家主子自己来!”
说着,萧教主身形微微前倾,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袭来。
“再者说了,这天下人虽称我玄教为魔教,说我们不择手段……”
“但本座好歹也是大燕之人……”
“你一个南周人,跑来结交本座,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他话语直白,带着大宗师的威压。
那阴柔年轻人只是一品而已,在这等压迫感之下,也是忍不住暗自咽了口唾沫。
他将腰弯得更低,语气依旧躬敬。
“教主明鉴……”
“我家主子绝无恶意!”
“主子还说……教主大人所修神功虽威力无穷,却有弊端……”
“久而久之必被戾气所困,反噬己身……”
“此份薄礼,正是专为缓解教主体内戾气而备……”
“万请教主……一定笑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