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儿似乎是察觉到了点儿什么,她有些担心的开口。
“少爷”
看着小丫头眼中的那些情绪,陆宽眼底的寒冰稍稍化开了一些。
他伸手揉了揉玲儿的头发,“我没事”
陆宽的目光渐渐归于平静。
但在那股平静之下,无人能察觉,翻涌的危险气息几乎能吞没一切。
另一边,苏洹打了赵元吉的事情当天就被捅到衙门去了。
但原告却并不是挨了一脚,还被丢出门外的赵元吉,而是苏家。
苏家状告赵元吉欺男霸女,意图不轨。
苏家门房是声泪俱下,控诉一条条一桩桩都是冲着人家祖坟去的。
气的赵家父子俩,那是老太太摸电门,抖起来了。
这件事情本来应该会扯皮很久,甚至影响到皇商这次的采买。
但是苏家现在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别忘了,上次就是苏家提供了线报,助州府驻军剿灭了野鸭湖的水匪。
这件事情对于县令李茂才来说那可是天大的政绩。
哪怕是面对皇商,他也不可能太过于偏袒。
当然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还是因为秦落依这位府尊千金驾临县衙,亲自为苏家作证。
面对这么一尊封疆大吏的掌上明珠,赵家父子最终还是只能哑巴吃黄连。
甚至被逼的要亲自上门向苏家致歉。
虽然这些他们都捏著鼻子做了。齐盛暁税蛧 更歆蕞筷
但在采买这件事情上,打压力度丝毫没有半分的减弱。
毕竟,打架闹事,摆到明面上,那的确是县令大人做主。
但皇商采买,这可就是商贸往来了,不归县衙管。
哪怕是知府大人亲临,赵广富也敢扯著皇帝的大旗,不给他丝毫面子。
驿馆,上房内。
“混账东西!”
屏退左右,房门紧闭。
赵广富看着那垂头丧气,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服的蠢儿子破口大骂。
“你难道忘了我们这次来永安县的目的了吗?啊?!”
赵元吉瘪了瘪嘴,嘟囔道,“没忘,我去苏府也是为了这事儿啊”
“她苏知微只不过是我”
“蠢货!”
赵广富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起老高。
“你以为这是小事吗?”
“咱们可是要吞掉烧刀子这块牌匾的,连同它背后的苏家,都得要牢牢的攥在手里!”
“这是你老子我能不能更进一步,摆脱这区区掌柜身份,跻身皇商上层的天赐良机!”
他喘了口气,指著赵元吉的鼻子,“可你呢?你就管不住你裤裆里那条蛆!”
“一看到漂亮姑娘你就走不动道!”
“现在好了,打草惊蛇不说,还平白惹上了府尊的千金!”
“这事儿要是因为你而惹到了明面上来,我饶不了你!”
赵元吉被骂的抬不起头,眼底的怨毒和不服却更深了。
看着他那样子,赵广富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语气森然。
“这次的差事,办好了,你我父子平步青云,未来可期!”
“但若是办不好”
说到这,他冷哼了一声,“东家眼里不容沙子”
“到时候别说你,就是我也得跟着玩蛋”
“咱们就等著被发配到边陲苦寒之地,做一辈子翻账本,拨算盘的苦力吧!”
这番话终于是让赵元吉打了个寒战,抬起头,脸上多了几分惧色。
“爹我,我知道错了”
“光知道有什么用!”赵广富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和那个苏知微接触,也少给我惹是生非!”
“是”赵元吉低头应声。
“滚蛋!”
直到这位赵大公子退出房间,回到自己的客房之后。
他脸上的顺从才渐渐褪去,只剩下扭曲的愤怒和不甘。
“老东西,就知道训我!”
“苏家”
他伸手摸了摸还有些隐隐发痛的胸口,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尤其是想到苏知微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还有陆宽身边那个气质出尘的丫鬟。
他心里的邪火和报复欲就熊熊燃烧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苏知微,我暂时还动不了你”
“但是,那个丫鬟”
赵大公子脸上重新浮现出阴恻恻的笑容。
在他看来,一个无依无靠,签了卖身契进入高门的小丫头而已。
再加上陆宽又是个破落户,没了苏家,他什么都不是。
抓了那丫头,狠狠的玩上一把。
最后哪怕是事情败露,大不了赔些银子,一个丫鬟,玩物罢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淫邪和仇恨交织升腾,促使着他终于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他对守在门外的两个护卫招了招手,“进来”
这两名护卫是他专门从京城带来的,身手了得,乃是货真价实的三品武夫。
在他看来,永安县这种微末之地,三品足以横著走了。
“苏家有个叫玲儿的丫鬟,你们给我盯紧了,找个机会,给她绑来”
“记住,要活的,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公子!”
两名护卫心领神会,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轻车熟路。
看着两人领命离去,赵元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扭曲的快意。
“本公子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翌日,黄昏,夕阳渐下。
玲儿拎着篮子,上街采买一些日常用度。
秋季来临,天气变冷了,也是该买些好料子,给少爷做几身新衣衫了。
而就在玲儿兴致勃勃的穿梭于各大商铺的时候。
丝毫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已经有两道人影悄然跟上。
“就是她?”
其中一人低声开口。
“没错,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另外一人舔了舔嘴唇,发出阴沉低笑。
“就是不知道,等公子享用完之后,我们兄弟二人能不能也跟着刷个锅”
说著,两人都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可就在他们正准备迈步跟上,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动手的时候。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们肩膀上。
两人悚然一惊。
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刻,他们眼前的景物便疯狂旋转模糊。
熙熙攘攘,人流如织的街道上,叫卖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那人声鼎沸之中。
两个彪形大汉身影诡异的模糊了一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
就那么直接消失了。
距离街道不远,一处荒废已久的破败民房后院。
杂草丛生,断壁残垣。
光阴扭曲间,陆宽鬼魅般出现。
他随手一掷,将两人如同破麻袋般丢在污泥之中。
两个护卫早已是心惊胆战,甚至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一刻,他们还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这里?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