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玉佩,陆宽眼眸深邃,然后抬起了另一只手。
又是一翻,紧接着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就出现在了他手里。
无论是看质地还是看做工。
甚至上面的纹路,全都是如出一辙,仿佛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而这第二枚麒麟纹玉佩,是陆宽从之前那两个二品杀手身上搜到的。
当时的他并不算很有钱,所以对于杀手身上的财物那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看着这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陆宽回想起了之前红药说过的话。
那两名杀手似乎来自于上京城。
好像是京城某位大人物豢养的死侍。
之所以会出现在永安县,想必是因为张家就是那位大人物埋在永安的一枚钉子。
如今张家被自己灭了门,没有了这枚棋子,人家自然要重新培养一个新的。
这么一想,一切就都合理了。
有人想要苏家成为第二个张家。
只可惜,自己好像打破了人家的布局。
想到这里,陆宽深吸了一口气。
手里把玩着两枚玉佩,眼神讳莫如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许久之后,他又突然收起玉佩。
“先不管了,好好的泡个澡再说”
一边说著,他直接捏住鼻子,整个人没入温水之中。
苏家的宴席排场极大,灯火通明,佳肴满桌。
劫后余生的喜悦冲刷了府上多日来的阴霾。
连下人们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
苏世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看上去依旧还是有些憔悴,但比之前自然是要好了许多。
陆宽最终还是没能逃脱,他是被苏世昌亲自上门给拽过来的。
柳氏挨着主位坐下,不时抹著喜悦的眼泪。
苏洹咧著嘴,殷勤的给陆宽和秦落依布菜,把仆从的活儿抢了一干净。
苏知微则坐在柳氏身边,仪态端庄,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疏离。
她看向陆宽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是看一眼,然后就飞快的移开,似乎是深怕被发现一样。
秦落依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可面对苏家人如此的热情,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几杯水酒下肚,脸颊都开始有些微微泛红。
而陆宽,坐在席间,神色有些无奈,很显然,他并不适应这种场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的融洽起来。
苏世昌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洪亮的开口。
“今日家宴,一来,是为了庆祝苏某人大难不死,平安归来”
“这二来,是为了感谢陆贤侄和秦姑娘的救命大恩!”
他端著酒杯看向两人,郑重其事,“救命之恩,重如泰山,我苏家上下铭记于心!”
“这杯酒,我敬二位!”
说罢,他一饮而尽,豪迈至极。天禧小税王 追醉鑫璋节
柳氏,苏知微还有苏洹也是连忙起身,众人一齐举杯相陪。
放下酒杯后,苏世昌看着席间的一双儿女,又看了看陆宽。
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沉吟片刻,这才忽然正色道。
“趁著今日高兴,大家也都在,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
众人闻言,都放下了筷子看过来。
苏世昌的目光在陆宽和苏知微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开口。
“宽儿和知微的婚事,乃是早年我与陆兄定下的”
“如今宽儿已经弱冠,知微也到了出嫁的年纪”
他笑容灿烂,伸手拍了拍苏知微的手臂。
“之前因我之事耽搁,如今我既然已经平安归来”
“不如就挑个良辰吉日,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吧。”
“噗!”
苏世昌的话音刚刚落下,坐在陆宽身边的苏洹就感觉自己脸上猛的一凉。
被喷了一脸酒水的他愕然转头。
就看到身旁的陆宽正捂著嘴,眼神里充满了猝不及防和惊吓?
苏洹怔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酒水,嘿嘿贱笑起来。
“爹!你看,姐夫这是太激动了,高兴的都直接喷了!”
陆宽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似乎是明白这小子的心思。
他忍不住狠狠一脚踩在苏洹脚背上,甚至还碾了碾。
“嗷唔!”
苏洹疼的五官扭曲,差点儿跳起来。
他硬生生憋住,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都快蹦出来了。
陆宽没理会他,深吸了一口气,放下酒杯。
他正色看向苏世昌,欲开口解释,“世伯,其实这婚约我”
话刚开了个头,旁边的苏洹就已经忍着脚疼,眼疾手快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灌进了陆宽的嘴里。
一边灌,他还一边嚷嚷着,“姐夫!激动的话就别说了,都在酒里,喝!”
都说这位苏家大少是个纨绔,可其实有的时候他机智的一逼。
对于陆宽的神通广大,他是最为了解的。
甚至,在他看来,这次父亲能够平安归来,功劳其实多半都要落在这位姐夫身上。
这种香饽饽,怎么能让他跑了呢。
“有我在,这婚你可推不掉!”
陆宽猝不及防的被灌了大半杯,呛得直咳嗽。
他一把推开苏洹,刚想继续把话说清楚。
另一边,秦落依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也是端起酒杯就给他续上了。
“大喜事儿啊,陆公子,我也敬你一杯!”
两个人一左一右,那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根本没有要给陆宽把话说出口的机会。
不远处的苏知微只是微微低着头,眼神时不时偷瞄陆宽。
看着对方那副难以招架的模样,原本局促的心情不知怎的,竟然放松了些许。
苏世昌见状,也只当是年轻人闹腾,抚掌大笑起来。
宴席上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苏洹和秦落依两相联手的阻碍下,陆宽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清楚。
最终,夜深人倦,宴席也终于结束,众人陆续离场。
苏知微刚走出正厅,准备回房歇息。
这个时候,柳氏却忽然叫住了她,两人到了僻静处。
屏退左右,借着廊下灯笼的光,柳氏看着眼前这亭亭玉立的闺女。
她眼中充满了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知微啊,陆宽那孩子这次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他能不顾危险的挺身而出,这份担当和情谊那是实实在在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
“刚才宴席上你也看到了,这次你父亲是铁了心要敲定你和他的婚事,怕是没有办法更改了”
闻言,苏知微心头微微一跳,低下眼帘,掩盖住了嘴角的那一丝笑意。
只是发出了低低的一声“嗯”。
柳氏从袖口取出了两张折叠整齐的纸,塞到了苏知微的手里。
她压低声音开口,“这是我私下给你准备的,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