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龙这个时候也是赶紧凑到了男子身边,“主子,还追吗?”
“追你妈!”
男子不由分说的抬手就是一巴掌,甩的光头龙原地转了好几圈。
看着那群人逃离的方向,片刻后他忽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身,“快,去后院看看,苏世昌还在不在那里!”
有人迅速转身,没过一会儿就脸色复杂的回来禀报。
“主子,不好了,后院的兄弟全栽了,苏世昌跑了!”
男子脸上的肌肉抽动,表情阴沉似水。
“一群废物!”
精心布局,眼看就要得手,没想到让这群半路杀出的货色给搅和了。
他用力的转头看向光头龙,“你还愣著做什么,封锁整个饮马川,他们要是跑了,我摘了你的脑袋!”
光头龙惶恐的连忙称是,又立马转头使唤起了更下一级的小弟。
而此刻,陆宽等人已经与藏匿的苏世昌汇合了。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码头赶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震耳欲聋的钟声响彻整个饮马川。
一瞬间,码头上的船夫们全都面面相觑。
这钟声代表的意思他们都懂,是马帮封锁了所有水线。
这个时候,如果还有谁敢出航,之后就必定会被马帮的那群混蛋秋后算账。
在饮马川这一亩三分地里刨食,谁都不敢轻易的和那群地头蛇起冲突。狐恋蚊血 首发
陆宽一行人赶到码头。
“开船,现在,立刻出发!”
秦落依是个急性子,她一把拉过来个船夫,直截了当的开口。
但可惜,她的威胁比起马帮那群凶神恶煞的汉子来说,简直软弱的像是在撒娇。
船老大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这位姑娘,你是没听见钟声吗?”
“马帮已经开始封水了,这时候出去就是找死。”
“你!”秦落依气急,就打算动粗。
就在这个时候,陆宽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看也不看,狠狠的拍在了船老大的胸口。
“够你离开饮马川,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快开船!”
船老大低头看了一眼那银票的面额和厚度,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些钱,别说是下半辈子了,几辈子他都花不完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最后,他还是用力一咬牙,“拼了,富贵险中求,公子快上船!”
众人迅速登船,船老大和他的两个儿子也是狠人,起锚升帆,动作干脆利落到令人发指。
快船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码头,不管不顾的就驶入了大江之中。
“那边有船跑了!”
码头上,立马就传来了吆喝声。
光头龙姗姗来迟,气急败坏的大声催促,“快!快放船去追,一定要追到!”
数条马帮的快船迅速解缆,鼓足风帆,一窝蜂的向着那艘大船追了上去。
船只上,气氛凝重。
秦落依等人看着身后那快速逼近的追兵,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马帮的船只速度要比他们更快,眼看都已经追到近百丈的距离。
他们甚至都能看到对方甲板上那些马帮精锐的狰狞面孔。
看到他们拉弓搭箭,蓄势待发。
“准备迎敌!”
白芷一声令下,众人迅速散开,到处去寻找能够在江面上作战的武器。
就连蒋魁,都找了个一副弓箭,一脸要殊死一搏的模样。
陆宽没有动,他就站在船尾。
在众人都去寻找武器的同时,他只是手捏剑指,心念一动。
下一刻,仅剩的三枚小剑牵引而出,化作银色流光疾驰而去。
气流在水面上划出三道微不可查的痕迹。
眨眼的功夫就钻进了后方追在最前头的那艘快船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木头被某种极其锋锐的东西撕裂的沉闷声音。
飞剑虽小,但架不住它穿行的频率极快。
如同飞梭一般在快船底部迅速穿刺而过,久而久之,一个巨大的窟窿就打造而成了。
江水疯狂灌入,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
甲板上,原先还气势汹汹的马帮众人似乎终于有所察觉,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诡异了!
后面的追兵甚至都没察觉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看到领头的大船速度开始放慢,然后渐渐的歪倒,下沉。
甲板上无数的马帮精锐开始弃船,人员像是下饺子一样,一个个跳进水里,拼命的向着四面八方游开。
“怎么回事儿?”
“触礁了吗?不可能吧,这片水域没有暗礁!”
“快转向,要撞了!”
追兵阵型大乱。
有了一艘沉船做阻挡,后方的船只迅速转向,这也给陆宽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直到此时,秦落依等人也被这动静所吸引,重新回到了船尾。
看着那渐渐沉没的大船,以及其他那些要么转向,要么直接停下的追兵。
他们是面面相觑,全都是一头的雾水。
就这么短短的片刻时间,江面上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众人目光不由自主的,全都齐齐落在了一直停在船尾,从未离开过的陆宽身上。
似乎是想要从他嘴里得到点儿答案。
但可惜,陆宽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走向船舱,“回永安县”
这群人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但奈何无人解惑。
接下的三四天时间里,或许是因为陆宽那神鬼莫测的手段震慑了追兵,也或许是马帮内部有了新的布置。
总之,快船再无阻碍,一路沿着大江急速前行。
在第五日下午,永安县码头的轮廓终于是出现在了视野范围内。
船只靠岸,一行人踏上坚实的土地,心中隐隐升起了一种往如隔世的感觉。
码头上喧嚣与往日并无太大不同。
无人知晓这艘船上走下来的人,过去十几天都经历了怎样一场风波。
蒋魁,这位黑水寨曾经的大当家,这个时候被重新捆成了个粽子。
不过,这次他不挣扎了,彻底放弃抵抗了。
被白芷押著直接去了县衙,等待他的是大周国律法的审判。
这也算是给这些年栽在野鸭湖水匪手里的无辜之人一个交代了。
苏府,气氛压抑多日。
下人们走路都带着小心翼翼,深怕惊扰了府中主子们那本就脆弱的神经。
当看到陆宽和秦落依,带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苏世昌出现在大门外的那一刻。
门房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了那就是自家老爷的时候,他激动的一边往里跑,一边大声报喜。
“老爷是老爷回来了!”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一般在一派暮色的苏府之中炸响。
最先冲出来的是正在书房处理生意账目的苏洹。
他疯了一般的冲向门口,在看清楚陆宽一行人的时候,脚步猛地刹停。
一双大眼睛瞪的滚圆,嘴唇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他似乎是想要喊,但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刻,他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爹!您终于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