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拥而上,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可这种混乱和嘈杂却只保持了短短的一息时间而已。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举着手臂粗的木棍冲在了最前头。
但就在接近陆宽三丈距离之后,突然就毫无征兆的向前倒了下去,整个人趴在了对方身前,再没有了半点儿动静。
这一幕太过于诡异了,以至于周围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儿?”
突发恶疾?不应该吧,你能不能靠点儿谱,这打架呢,别丢份儿啊!
场面一度尴尬,可还没等周围人继续叫嚣起来。
下一瞬间,又有人突然倒地,没有任何的预兆。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这诡异的一幕让剩下的人都开始慌乱了起来。
一次或许是意外,或许是突发恶疾,但第二次呢,第三次呢,这种情况甚至还在不断的发生。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的时候,陆宽又一次笑着说道,“别紧张,深呼吸,马上就结束!”
随着他手捏剑指向前一点,刹时间,仿佛有一道微不可查的寒芒呼啸而出。
他所指的方向迅速倒下三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死人了死人了!”
剩下的那几名扈从终于是反应了过来,那些人死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死的,但很显然动手的就是那个文质彬彬的少年。
这群张家扈从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也不是没见过杀人。
往日跟着府上的主子招摇过市,私底下弄死几个无足轻重的贱民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自己被杀那就全然不是一个心态了。
刺耳的尖叫声中,剩下的扈从们迅速丢掉了手里的家伙事儿,转身就要四散而逃。
可惜了,灭门嘛,当然就得严谨一点,怎么能有活口呢。
寒芒闪过,那些遁逃的扈从们接二连三的倒下,彻底没有了声息。
做完这一切,陆宽伸出手,掌心向上。
月色下,细微的寒芒闪烁而来,悬停在了他的手掌上空。
那是三枚普通的绣花针,以他现如今的神识强度,做到这些轻而易举。
神识在周围一扫而过,确定再没有漏网之鱼后,他才迈步,哼著小曲走向内院。
庭院深深,陆宽闲庭信步,不急不缓的走着。
穿过一条条回廊,所见之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少,无论善恶,皆杀。
路过一个拐角,另一头,张家那位大少爷张承嗣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
陆宽停下脚步,与对方遥遥相望,面带微笑,“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你应该不是这府上的仆役吧”
张承嗣目光如刀,阴恻恻的开口,“你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夜闯我张府!”
闻言,陆宽想到了自己那个便宜老丈人,人家这段时间可是没少在外宣扬自己。
只不过,听过自己名号的人太多,见过的倒是很少。
这么想着,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松,“我叫陆宽,想必你应该也是听说过我的。”
听到这个名字,张承嗣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就是陆宽!”
他想起了红药之前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那个娘们儿虽然和张家并不是真正的一条心,可不得不说,她的眼光确实是毒辣。
“没想到啊,苏洹那小废物背后的高人还真是你!”
张承嗣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不过下一刻,他又忽然冷笑一声,“苏洹马上就死了,你也逃不了,今天,你就得埋骨在这里!”
话音落下,一个身形壮硕如牛的汉子从一侧走来,站在了张承嗣身边。
那人天庭饱满,脚步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很显然,是个横练功夫到了一定程度的高手。
“能一路杀到这里,看来你也有几分手段”
汉子开口说话了,声如洪钟,“小子,你师从何人啊?”
闻言,陆宽眉头微微一挑,似乎还真的仔细的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
告诉他师从系统?人也未必听得懂啊。
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微笑开口,“抱歉啊,我未曾习武,没有什么师承。”
听到他这个回答,那五大三粗的汉子顿时眉头一皱,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
“哼!好一个嚣张的小辈”
在他看来,能在张府如此森严的防护下,毫发无损的走到这里,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未曾习武的普通人呢。
“原本,我还打算放你一条生路,可惜,你执意寻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汉子没有说谎,永安县这地方不大,就算是放眼整个江州,门派之间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
问了师承,若是认识的,自己或许还能做个和事佬,调和一下仇怨,息事宁人。
毕竟,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只可惜,对方很显然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连师承都不屑于告知。
“还跟他废什么话!弄死他!”
边上的张承嗣早就已经忍不了了,他恶狠狠的开口,催促大汉动手。
“受死!”
汉子也没有让他失望,捏了捏拳头,狞笑着就向着陆宽冲了过去。
那体格,那身材,就仿佛是一辆战车般碾压而出,气势惊人。
张承嗣仿佛都已经看到对方被活活撕碎的画面了。
这可是张家花重金供奉的三品武夫,而且还是那种只差一步就能破境二品的存在。
可以说,除了铁匠铺那两位以外,这汉子就是张家最大的底牌了。
再去看陆宽,面对那来势汹汹的冲锋,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甚至都没有挪动一下脚步,手指向前轻轻一点。
“当!”
只听是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仿佛凭空一股巨大的力道迸发,原本还气势如虹的汉子下一瞬间整个人突兀的倒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口吐鲜血,衣衫炸裂,露出原本藏在内里的一副精铁打造的甲胄。
“轰!”
汉子从张承嗣身边掠过,重重的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整面墙瞬间龟裂。
张大公子脑子里“嗡”的一声,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脸上阴狠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冷汗便已经从额头渗出。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三品高手啊,半只脚踏入二品的人物”
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动作有些僵硬,脖颈仿佛生了锈的机括般缓缓转头看向身后。
月色撒进回廊,清晰可见,那汉子跌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
那件厚实的铁质胸甲此刻能够明显的看到凹陷的痕迹,可见方才那一个照面的交手是有多么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