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这话刚一说完,还不等众人押宝,下一刻,异变突生。
“嘭!”
木质大门轰然炸裂,一个人影倒飞了进来,重重的落在了最中央那张赌桌之上。
一瞬间,碎木屑,银票,骰子,漫天飞舞。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人群闹哄哄的向着两边散开。
荷官看清楚了摔进来的那人后,脸色顿时一变。
这人赫然便是赌坊门外的看门打手,难不成是有人来闹事儿了?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了大门方向,就看到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陆宽气定神闲,甚至面带微笑。
跟在后边儿的苏洹唯唯诺诺,小心翼翼,显然还没能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中彻底走出来。
“各位,不好意思,招财坊今日歇业,各位好走不送!”
陆宽的声音响彻整个赌坊,所有赌客们全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都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这是来寻仇的。
这群人虽然好赌,但那都是冲著钱去的,没人会愿意牵扯到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里面来。
“告辞,告辞!”
“走了走了!”
众人纷纷离场,躲着陆宽两人离开了赌坊。
等到所有赌客们离开之后,赌坊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压抑了下来。
一大群打手自后堂鱼贯而出,手持长棍将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来是苏少爷和陆公子来了”
那名荷官也认出了两人的身份,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二位打伤我们的仆从,搅乱了赌坊的生意,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说法,今天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了。”
闻言,陆宽顿时笑了,“正合我意,本来也没想跟你们善了!”
此话一出,荷官眉头顿时一皱,刚准备挥手让人将他们拿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清脆的铃铛声又响了起来。
虽然不是特别的响亮,但却很轻易的就压下了整个赌坊的喧嚣。
“哟,二位公子还真是好兴致啊”
红药那独特的声音从后堂传来,随即众打手恭敬的让开一条道路。
只是和上回不同,这次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这位赌坊东家走到二人跟前,笑着开口,“都这么晚了,还来照顾我们赌坊的生意,真是有心了”
陆宽可没有要和她客气的意思,上前一步,气势逼近。
花发男子微微蹙了蹙眉,刚想有所动作,却被红药抬手给拦了下来。
陆宽比这女人高出一个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脸上带着微笑,说出口的话却无比的冷漠。
“搞那么多小动作,真不怕我杀了你?”
“放肆!”
花发男子顿时怒斥一声,看似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携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
那一瞬间,整个赌坊除了红药和陆宽两人之外,其余所有人都好似被虎啸所震慑的小兽般感到一阵心悸。
红药并未恼怒,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周围的打手们非常识趣的退了下去,整个赌坊大厅一下子就只剩下四个人。
陆宽没有寒暄的意思,抬手一挥。
下一刻,两具尸体凭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说说吧,是不是你们的人?”
他这一手神通顿时吓得那花发男子瞳孔一缩,猛地一步就挡在了红药身前。
红药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这样的手段。
哪怕是佛家芥子纳须弥的手段,也没有眼前这一幕来的震撼。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花发男子一脸骇然的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又猛地看向了陆宽。
“少废话,问你们话呢,是不是你们的人?”
红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惑,这才去仔细辨别那两具尸体。
其中一具已经彻底成了焦炭,根本无从辨别身份,至于另外一人,她倒是认识。
张家的后手之一,应该是京城里某位贵人豢养的死侍。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两人应该都是二品武夫的境界。
放在永安县这种小地方,说是独霸一方的高手也绝不夸张。
只是没想到,堂堂二品武夫,就这么死了。
“不想说?”陆宽盯着红药的表情,片刻后微微挑眉。
红药很快收拾好情绪,脸上重新浮现微笑,“陆公子说笑了,这可不是奴家的人”
见她还在硬撑,陆宽冷笑一声,“那索命三鬼你应该很熟吧”
不等红药反驳,他继续道,“别跟我说你也不认识,心知肚明的事情,再继续遮掩就不礼貌了。”
红药微微张开的嘴巴又慢慢合上,似乎在心里思索著什么。
“还不说?不怕我杀人啊?”
闻言,那名花发男子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
跟在陆宽身后的苏洹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开口了,“你们还是快说吧,我姐夫是个神仙,他真的会杀人的。”
听到他这么说,红药看了一眼陆宽,顿时笑了,“陆公子不会真的以为奴家就是那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吧”
随着她话音落下,身边的花发男子身上就已经隐隐散发出了一股迫人的压力。
那是气,化劲成气,便是武夫步入小宗师境界最不容置疑的特征,是货真价实的质变。
换句话说,这一步便是武道一途最大的分水岭。
宗师之下或许还有越级斩杀,逆行伐上的事情发生。
但无论是多强的一品武夫,都不可能单独抗衡宗师强者。
花发老者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若面前站着的是其他人,哪怕是一品高手,在这般的威压下也必定需要竭尽全力苦苦支撑。
但可惜,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武者。
陆宽从容不迫,那股于他人而言无可匹敌的气势,在他面前不过是拂面的一阵微风而已。
哪怕是化劲成气又如何,最多不过是武道真气而已,与他体内货真价实的仙道灵气相比犹如蚍蜉撼树。
沟渠之水,岂可与大洋比力,萤火之光,怎敢与皓月争辉。
别说是他,就连站在他身后的苏洹,在他灵气的庇护之下,也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压迫。
两人从容的态度一下子让花发男子瞳孔收缩了一下。
能做到无视小宗师的气势,那就必定是只有同为小宗师的武夫能够做到。
但是,如果说眼前这个陆宽是小宗师的话,那他身后的苏洹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难不成这苏家出了名的纨绔,也是隐藏极深的武道高手?
不可能吧!
苏洹察觉到男子看向自己那异样的目光,顿时眉头一皱。
今天晚上他可是经历了太多,本来就各种烦躁。
眼前这小老头还在那挑衅自己。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忍也就忍了,毕竟招财坊也不是什么善茬。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有姐夫撑腰,那可是能召唤雷霆,御剑杀敌的神仙。
所以,他毫不留情的瞪了回去,骂道,“你看你妈呢!”
“你!”花发男子顿时气急。
可还没等他发作,陆宽便瞥了他一眼,“这就是你的倚仗?”
说著,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就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