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陆宽,他依旧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甚至都闭上眼睛。
全神贯注之下,神识探出,轻而易举的就渗透进了骰盅内部。
看清楚了点数后,陆宽的嘴角微微勾起,成竹在胸。
荷官一脸笑意的开口,“怎么?陆公子不押吗?”
苏洹也在背后催促道,“陆宽你快押啊,马上开盅了!”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的出主意,“我告诉你啊,这张桌子之前连开了七把小”
“这次绝对不可能再开小了,你买大,买大稳赢!”
陆宽微微点头,“的确不是小。”
“我就说吧,你听我的,买大,赶紧买大!”
对于苏洹的吵吵闹闹,陆宽充耳不闻,他一把抓起一千两的银票,直接拍在了一个点数上。
等看清楚他押的点数之后,周围的那些赌徒,包括摇骰子的荷官全都是一阵哗然。
“豹子!”
“哎哟喂!小伙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上桌第一把就敢押豹子,你真是这个”
有人竖起了大拇指,但语气中尽是调侃。
“得,一千两雪花白银打水漂,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没有人看好陆宽,毕竟一张桌子好几十把也未必能出一个豹子。
苏洹看着那一千两银票被拍在了“豹子”上,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差点儿就那么直接瘫软下去了。
“陆宽!你疯了!”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点儿哭腔,“那可是一千两,一千两啊!你全押了豹子!我完了!”
苏大少爷捶胸顿足,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债务缠身,被老爹打断双腿,一辈子跪在祖宗牌位前的凄惨未来了。
就连一直保持职业微笑的荷官,这个时候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依旧维持着礼貌,但语气中难免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苏公子果然是气魄非凡”
“不过您不再考虑下吗?这豹子的赔率虽高,但”
“不必了!”陆宽打断了他的话,折扇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吧。”
见状,荷官也不再劝说,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他深吸了一口气,揭开骰盅。
无数个脑袋就好像从四面八方长出来一样,凑到了桌前,往点数上看去。
下一瞬间,赌桌周围仿佛被施了静音咒。
三颗骰子,静静躺在那里。
六点!六点!还是六点!
豹子!通杀!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间。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紧接着,火山爆发般的喧嚣声轰然炸开。
“我嘞亲娘!真是豹子!”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通杀,这把得赢夺少钱啊!”
“这还用算,豹子一赔七,扣了抽水,直接翻了六倍多!”
惊呼声,感叹声,难以置信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
所有的目光几乎是同时,从骰子上齐刷刷转到了那个依旧安静坐在那里的年轻人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羡慕,嫉妒,以及看怪物般的不可思议。
苏洹的反应是所有人里最为激烈的。
他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猛地一蹦三尺高,激动的满脸通红,张开双臂就要给陆宽来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姐夫!你真是我亲姐夫!太神了,我们发了!”
陆宽眉头微皱,折扇“唰”的一声展开,恰到好处的挡在了两人之间。
苏洹也不恼,兴高采烈的用袖子擦掉了之前流出的鼻涕水。
“发了!发了!这一把,少说也得有个五千两的进账!哈哈哈哈!”
好半晌之后,周围那股热闹劲儿才渐渐平息下来。
赌里也不是没有人押中过豹子,只是像陆宽这么孤注一掷,上来就莽的着实有些冲击力。
荷官恢复了平静,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从容的算好银票递到陆宽跟前,然后一边整理著骰盅,一边笑着询问。
“陆公子,咱们还继续吗?”
不等陆宽说话,边上的苏洹就抢著开口。
“当然继续,我姐夫今儿手气这么好,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赌坊的!”
陆宽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瞬间就把这位苏大公子嚣张的气焰给压了下去,缩了缩脖子,偃旗息鼓了。
“继续。”
淡淡的吐出这么两个字,陆宽就靠在椅背上,等待摇盅。
周围的赌徒们这一下又兴奋起来了,全都想看看这位苏家未来姑爷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真材实料。
荷官淡定的摇起了骰盅,落盅之后,他看向陆宽,笑着开口,“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周围的赌徒们这次没有贸然下注,全都一起将目光看向了陆宽。
而那位世人眼中苏家未来的乘龙快婿,在下一刻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将苏洹拢进手里所有的银票一把薅了过来,没有任何犹豫,全都拍在了赌桌上。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响起大片大片倒吸寒气的声音。
“又押豹子!”
“疯了吧!”
不错,陆宽继续押宝豹子,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好像那些钱不是他的一样。
荷官的眼神也变了,有些不敢相信的开口,“还押豹子?陆公子,您这气魄着实是让人佩服啊。”
周围那些原本想要跟注的赌徒们这下也都不敢跟了,犹犹豫豫的交头接耳。
毕竟,押中一次豹子那不算什么,兴许是运气,可连着押中两次。
说实在的,这种事儿比傻子中举的概率也高不到哪去了。
这不仅需要运气,还需要魄力。
赌徒们纷纷摇头,放弃跟注,转而压在了大小两边。
苏洹脸都吓白了,他一把死死抓住陆宽的胳膊。
“姐夫,别玩了”
“实在不行咱们拿钱走人吧”
他鼻涕泡都出来了,哀求着开口,“您手气再好,也别跟阎王爷对着干啊,这一把下去,咱们可就血本无归了!”
全场,唯一还相信陆宽的,只有默默站在他身后的玲儿。
小丫头虽然不懂赌术,但她无条件相信自家少爷。
“废什么话!开吧!”
陆宽对周围所有人的言语充耳不闻,满不在意的催促到。
荷官也不再废话,既然有人送钱,他当然是欣然笑纳了。
骰盅揭开,无数道目光汇聚在了点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