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少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说吧,你要多少钱?”
陆宽心里也乐开了花,嘴角都忍不住的上扬。
然后,他不紧不慢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两?”
苏洹的眉头皱了皱,觉得有点多,但是为了姐姐的一生幸福,也不是不能接受。
陆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苏少你误会了,我要十万两。”
“什么!”苏洹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哎哟!苏大少,这才几个钱啊,相比起苏家的底蕴,十万两,无足轻重嘛”
“再者说了,抢哪有这来钱快啊。”
这是真心话,毕竟他杀光了整个黑熊山的土匪,也只不过才抢到了一百多两银子。
陆宽的语气带着一股莫名的蛊惑,“苏少,想想你姐姐的幸福,想想苏家的颜面”
“十万两,买一个清净,买一个安心,买一个你我两家互不相欠,各自安好”
“这贵吗?不贵啊!”
闻言,苏洹有些不知所措,陆宽的话他觉得很有道理,可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况且,那可是十万两,不是十两。
就算他是苏家大少爷,一时之间也拿不出那么多资金。
“我我手里一下子也拿不出那么多”
“你”
“拿不出?!”陆宽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笑容收敛,变得冷若冰霜。
“拿不出你在这跟我摆什么龙门阵?”
“看你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我还以为你是个财主呢,没想到是个穷酸啊!”
“哎!你不礼貌了啊,我好歹也”
不等苏洹把话说完,陆宽便不耐烦的摆手,“滚滚滚,没钱还在这装大款”
“我没钱?”
苏洹都被气笑了,“你说我没钱?”
“你等著,我这就凑钱去,我让你看看我有没有钱!”
说着他转身就打算离开,刚准备走出院门,他又回头,带着点儿怀疑道。
“等一下,你不会骗我吧?到时候你赖账怎么办?”
陆宽摊了摊手,“安啦!苏家又不是什么软柿子”
“再说了,以你的智慧,唬得了你吗?”
闻言,苏洹最后那点儿怀疑也打消了,“那倒也是。”
“你等著,我这就去筹钱,你等我啊!”
丢下这么一句话,苏大少带着满心的“算计”和“得意”,匆匆离开了院子,连在地上哀嚎的两个扈从都顾不上了。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陆宽一脸惬意的重新躺回摇椅,感叹一声。
“果然啊,天无绝人之路”
玲儿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她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家少爷是怎么把那位苏大少给忽悠瘸的。
“少爷您这是,把他给骗了?”
“什么话!这怎么能叫骗呢?”
陆宽义正言辞的纠正,“这叫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清净,我得到了我需要的钱,多么完美的配合!”
玲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陆宽心里美滋滋,甚至都开心的哼起了小曲儿。
苏府果然是自己的福地啊。
虽然柳氏送钱未遂,但现在小舅子上门送温暖,价格还往生涨了一截。
这婚约,退得值!
苏府内院,一座清雅僻静的秀楼之中。
一名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少女临窗而坐,轻轻翻阅著一本《情侠游记》,神情娴静。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那已初具风华的秀美侧颜。
人尽皆知,这位名动江州的苏家嫡女苏知微素来喜欢话本故事。
但很少人知道,她喜欢的不仅仅只是风花雪月的情情爱爱。
更多的是书页外那个可以酒剑随马,快意恩仇的广阔天地。
只是这些,现实中身为大家闺秀的她根本无法拥有。
她的命运早就被一些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给捆住了。
比如“礼教纲常”,又比如,那一纸婚约。
丫鬟一边收拾著桌上那些话本,一边开口。
“小姐,方才听人说,大少爷带着一群人,说要去给那位陆公子一点儿教训”
书页被捏出细微的褶皱,苏知微闭目轻叹,“随他去吧”
语气里带着一股深深的倦意。
自从父亲告诉她婚约的那日起,她便像是被丝线缠绕的木偶。
那个记忆中模糊的儿时玩伴,如今却成了禁锢她一生的枷锁。
还记得六岁那年,她随父亲去往云中府。
那个总爱扯她羊角辫的顽童还往她衣领里塞过蝉蜕,吓得她哭了一整日。
“母亲去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婚事”
苏知微望向窗外,声音渐低,“若她还在,定不会让我这般为难。”
丫鬟收好话本,贴心的给自家小姐倒了一杯茶,“陆公子毕竟是故人”
“故人?”
苏知微唇角泛起苦涩,“十年未见,与陌路何异?”
她轻轻合上那本《情侠游记》,书页间那些刀光剑影,侠骨柔肠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罢了”
苏大小姐眉宇间带着一抹愁态,“太闷了,随我出去走走。”
午后时光。
陆宽一时兴起,找了根鱼竿,就坐在了花园的莲花池旁钓起了鱼。
这些天他勤于修炼,但进步确实有限。
苏洹那边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日子寡淡如水。
他这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但是,下一刻,惊喜就来了。
“叮,大道至简,张弛有度,检测到宿主于红尘百态中洗练道心,于人间烟火中感悟天机”
“修行并非枯坐,生活即是修行”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我去!”
嘴里叼著根枯草,正坐在湖边青石上垂钓的陆宽一下子清醒。
“意外之喜啊”
然后他眉头一挑,“这系统的奖励怎么跟奇遇一样,丝毫没有任何预测性”
不过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
果断选择抽奖。
光轮转动,随后停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神识强化。”
下一刻,不等陆宽反应过来,他只感觉脑子刹那间一阵清明。
紧接着视力与听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就好像之前的自己眼前一直蒙着一层薄纱,耳朵里塞了驴毛。
如今这一切都被揭开,所见所闻,皆清晰无比。
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神识,那是一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
只要集中注意力,他甚至能够探查到湖面下鱼群的动向。
“太好了!”
神识的强化,对于现在的陆宽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御剑术的掌握,就需要强大的神识为基础。
以他之前的神识强度,能勉强驾驭飞剑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如今,不敢说御剑横空,取敌首级于千里之外。
但御剑杀人已经不是什么难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