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介妇人,不想着为夫君分忧,竟还敢做出这种有损我苏家信誉之事,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闻言,柳氏脸色一白,可又心存不甘。
“老爷,我也是在为苏家着想啊”
“而且八万两银票也足够还清陆家当年的恩情了,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放肆!”苏世昌顿时气的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可就在他打算大发雷霆的时候,陆宽赶紧上前一步劝道。
“世伯,息怒,千万保重身体啊”
“退婚这件事儿,其实是小侄的意思,与伯母丝毫没有任何关系”
他可不想坏了事儿,当然得站出来,要不然这钱怕是就拿不到手了。
“啊?”
闻听此言,苏世昌和柳氏两人都愣了一下,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陆宽继续解释道,“小侄家道中落,实在是不敢高攀苏大小姐”
“故此,小侄觉得这婚约啊”
他语速顿了一下,这才轻笑着继续,“我看还是算了吧,各自安好岂不妙哉。”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还不等苏世昌说话,边上的柳氏就先不乐意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苏家尚未嫌弃你,你倒是先嫌弃起我们来了!”
她可以提出婚约作废,但陆宽不行,如果由这小子提出,那味道可就变了。
传出去岂不是显得苏家小姐被人嫌弃,让人家上门退了婚。
想到这,柳氏秀眉倒竖,刚才那点儿矜持和傲然彻底被怒火取代。
“臭小子,我苏家在永安县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富户,以你陆家如今的地位,还没那个资格说退婚!”
陆宽人都麻了,心里想,“你特么神经病吧,咱们俩不是一个战壕里的队友吗?”
“我这可都是顺着你的意思来的,怎么又成了我的不是了?”
苏世昌见陆宽表情不对,以为他心里委屈,更是心疼。
他连忙握住陆宽的手,语气愧疚中带着坚定,“贤侄,你莫要说了”
“我知道,定是这妇人家见识短浅,言语冲撞了你”
“是我们苏家对不起陆兄的在天之灵,千错万错都是伯父的错,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听到这话,陆宽一脸“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的表情。
“不是!不是,我要钱,我不要人的,您明白吗苏伯父?”
他这话刚一说出口,苏世昌立马伸手止住。
“好了,伯父知道您心里有怨气,我说再多也都是徒劳”
“但是你放心,伯父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
说著,他目光扫到了旁边托盘里那两摞显眼的银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拿走拿走!不要让这铜臭味败坏了两家的情谊,污了咱贤侄的眼!”
陆宽眼睁睁看着侍女端走银票,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块儿被端走了。
他心里痛苦哀嚎,“我的钱!我的修炼资源!我的饭啊!”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拦,手却被苏老爷子抓的更紧了。
“贤侄,你今日哪里都不准去,先在我苏府住下”
苏世昌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臂就往外走。
“婚约的事情你大可不必担心,伯父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陆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徒劳的回头望向银票消失的方向,面子上还得客套。
“世伯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苏世昌以为他还在客气,拍了拍他的手背感慨道,“都是一家人,贤侄千万不要见外啊。”
玲儿一脸茫然的跟在两人身后。
看着自家少爷那扭曲的表情,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少爷怎么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柳氏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看着他们走出大门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半天之后,她才气的一跺脚,“造孽,老爷这是被下了迷魂汤了”
“不行,一个乡下来的破落户,哪有资格与我苏家缔结良缘”
“我还是要想个办法,把这臭小子赶走。”
苏世昌的热情程度超乎了陆宽的预料。
他们主仆二人被安排在了府中上等院落之中。
院子里小桥流水,翠竹掩映,环境清幽,陈设更是无一不精,足见这位世伯之用心。
在精致却陌生的房间内辗转反侧了一夜,陆宽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第二天一早就瘫在了院中的摇椅里。
望着天边初升的朝阳,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绝望的叹息。
“唉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玲儿为他端来了一杯热茶,看着自家少爷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少爷,苏老爷子对咱们这么好,这院子也这么漂亮,您为什么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高兴呀?”
陆宽有气无力的瞥了她一眼,语气幽怨,“傻丫头,你少爷我压根就没打算接受这份婚约”
“咱们千里迢迢来到这苏家,目的只有一个搞钱!”
他抬手指了指大厅的方向,痛心疾首。
“眼看着八万两雪花白银就要到手了,足够咱们逍遥快活好长一段时间了”
“结果呢?苏老爷半路杀出,钱没拿到,人还被扣下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玲儿眨了眨大眼睛,似懂非懂,“所以,少爷您不是来成亲的,是来要钱的?”
“不然呢?”
陆宽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少爷我真想当着苏家的上门女婿?”
“自由自在他不香吗?”
其实,如果陆宽想走,以他现如今炼气初期的实力,苏府没人能拦得住他。
但没有钱要怎么养活自己呢,而且还有玲儿这个小妮子,总不能让她也跟着一起挨饿吧。
况且这位苏世伯对自己的态度也还不错,以他新时代教育下的道德标准,短时间内还做不到忘恩负义这件事儿。
越想越憋屈,陆宽在椅子上翻来覆去。
绞尽脑汁的琢磨该怎么不失礼貌又能巧妙搅黄这桩婚事的法子。
最好,还能捞上一大笔钱。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被人“咣当”一声踹开。
一个身着锦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一脸倨傲的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领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扈从。
两相对比之下,倒显得他这个主子身材瘦削,如同两颗土豆中间插了根筷子。
锦袍少年目光扫过院子,最终落在陆宽身上,嘴角一撇,毫不掩饰轻蔑与挑衅。
“你就是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公子哥语气嚣张,用下巴指着陆宽。
陆宽则是一脸懵逼,转头看向玲儿,“这骷髅兵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