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上空死寂一片,连风都凝滞下来。
三股合体期的威压如同三座太古神山,蛮横地镇压在天衍宗三位老祖的心头。
“邪术?”阿大咧嘴,脸上笑容憨厚,眼神却带着残忍,“俺们兄弟仨,就喜欢跟人讲道理。锤子大的,就是道理。”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玄奥的法则,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
轰!
虚空塌陷,阿大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出现在天衍宗大长老面前,混元游龙甲上龙影咆哮,手中的撼天锤高高举起,卷动风云,对着大长老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竖子敢尔!”大长老又惊又怒,身为合体期老祖,南域金字塔尖的存在,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他双手掐诀,一柄古朴长剑自背后飞出,瞬间化作百丈剑罡,剑身上流转着天衍宗传承万年的至高剑意,迎向那柄巨锤。
“天衍绝学,剑碎星河!”
这是天衍宗的镇宗绝学,一剑出,可引动星辰之力,威力无穷。
然而,在阿大的撼天锤面前,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咣——!
一声震破耳膜的巨响,不是金铁交鸣,更像是铁锤砸在了玻璃上。
那百丈剑罡,连一息都没能坚持住,就从中间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撼天锤去势不减,重重地砸在了大长老的护体灵光之上。
噗!
大长老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沿途洒下一串血花,护体灵光瞬间黯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同一时间,另外两处战场也分出了高下。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天衍宗二长老对上了灵一。他自持身法诡异,剑走轻灵,想凭借速度周旋。然而,灵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玉清通明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染尘埃。
在二长老化作千百道残影袭来的瞬间,灵一动了。
他只出了一剑。
一道快到极致,精准到极致的剑光。
叮!
一声轻响,二长老所有的残影瞬间消失,他本人僵在半空,手中的本命飞剑被玉清剑的剑尖稳稳抵住,剑尖上传来的恐怖力道让他手臂发麻,动弹不得。
“你的剑,太慢。”灵一平静地陈述著事实,随即手腕一抖。
咔嚓!
二长老的本命飞剑应声而断,他本人则被一股巧劲震飞,丹田气海翻涌,一口老血喷出,气息萎靡下来。
最惨的,莫过于三长老。
他对上了阿三。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正太,此刻却像个小恶魔。三长老一心想逃,各种压箱底的遁术秘法层出不穷。
“哎,老爷爷,你跑什么呀?陪我玩玩嘛。”阿三的声音带着几分稚气,手中的玉曜裂穹枪却毫不含糊。
三长老刚化作一道血光,就被玉曜裂穹枪的枪尾抽在屁股上,从血光中跌了出来,摔了个狗啃泥。
他刚捏碎一枚瞬移符,阿三就坏笑着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踩在符箓上,让其灵光溃散。
“这个不好玩,换一个。”
几个回合下来,三长老道心都快崩了。这不是战斗,这是戏耍,是赤裸裸的羞辱!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三长老彻底疯狂,燃烧精血,催动全部修为,化作一个巨大的能量光球,冲向阿三。ez晓说网 哽薪嶵全
“这就对了嘛。”阿三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他手中的玉曜裂穹枪猛地刺出,轻而易举地就刺穿了能量光球,枪尖点在了三长老的丹田上。
轰!
三长老所有的修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他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彻底绝望。
“结束了。”
帝天在小世界中轻声自语。
天衍宗上空,阿大一声爆喝,再次冲向还在咳血的大长老,一锤将其从空中砸落,轰的一声,在天衍宗的主峰广场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阿大跳入坑中,像抓小鸡一样,将浑身骨头断了七七八八的大长老拎了出来,扔在玄尘子等人面前。
灵一和阿三也押著另外两位老祖走了过来,随手一丢,三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祖,此刻像三条死狗,瘫在地上,连动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天衍宗上下鸦雀无声。
所有弟子、长老,包括宗主玄尘子,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碾碎了。
阿大没理会众人的反应,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拳头大小的石头。
“嘿,哥几个,别挺尸了,看镜头。”
他晃了晃手中的留影石,对着地上的三位老祖,又对准了自己和灵一、阿三,特意摆了个威武雄壮的姿势。
“给俺老大宣传一下,以后出门,都把眼睛放亮点。”
留影石光芒一闪,将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完整地记录了下来:三位合体、炼虚老祖瘫软如泥,三尊神将般的强者傲然而立,背景是那一万名气息深沉的化神天兵,以及跪了一地的天衍宗高层。
做完这一切,阿大才将金光闪闪的封神榜展开,扔到三位老祖面前。
“入榜,或者现在就死。俺这个人,很民主的。”
面对那比人还大的撼天锤,和那森然的杀意,三位老祖最后的一丝尊严也被彻底击溃。他们颤抖著,逼出自己的魂血,没入封神榜中。
金榜之上,多了三道散发著腐朽气息的神识。
“很好。”阿大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身后的一名分身吩咐道:“把这玩意儿,给我复制十万份,传遍南域。我要明天一早,南域的每个角落,都能看到这段影像。”
“是!”
随即,阿大清了清嗓子,运足了气力,声音如同天雷滚滚,传遍四方。
“奉天帝谕令!”
“南域所有宗门、家族、散修,符阵丹器师,无论正邪,凡金丹境及其以上者,限期半月,速至青阳城天庭学府报道,献魂血,入神榜,听候差遣!”
“期限一过,不到者,以叛逆论处!”
“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杀气冲霄,让整个天衍宗山脉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一夜之间,整个南域都疯了。
无数的留影石,通过各种渠道,出现在南域的每一个宗门,每一个坊市,甚至每一个有点名气的散修手中。
万魔窟。
魔道第一人、刚踏入炼虚中期的老魔头,在看完整段影像后,由于太过震撼,直接把手里留影石捏成了粉末。
影像中,天衍宗那三个老不死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让他心惊肉跳。
“一万化神天兵三个合体期妖孽”老魔头声音颤抖,再也没了往日的霸气。
“宗主,咱们魔道中人,绝不为奴啊!”一个不知死活的长老刚想喊口号。
老魔头回头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你踏马是想死,还是想让全宗陪你一起死?那锤子落下来,你踏马拿头去顶?”
“传令下去,把库房里那几件压箱底的宝贝都带上!本座要亲自去青阳城投诚。去晚了,怕是连跪的位置都没了!”
断情崖,一处著名的散修聚集地。
崖顶的酒馆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酒馆中央,一块巨大的留影石正在循环播放著天衍宗的“名场面”。
“假的吧?天衍宗那三个老东西,就这么败了?”
“你看那锤子,一锤下去,虚空都裂了!这他娘的是什么力量?”
“天庭天帝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啊!”
一个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化神散修,此刻端著酒碗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那句“杀无赦”。
“老板,结账。”他放下几块灵石,起身便向外走去。
“老王,你去哪?”
“去青阳城。”那散修头也不回,“老子虽然自由惯了,但还不想死。”
类似的一幕,在南域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恐惧,如同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
无数闭关多年的老怪物被惊动,无数自视甚高的宗门之主彻夜难眠。
在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的傲气风骨,都成了笑话。
天庭,以一种最为霸道的方式,真正刻印在了南域所有修士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