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爆鸣声在大殿内回荡。
“既然他们想玩封杀,那我们就教教他们,什么叫‘资本的收购’。”
帝天看向灵一:“带上一千化神,去一趟丹盟总部。”
“去杀人?”灵一问。
“粗俗。”帝天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带上钱,去把丹盟买下来。连人带地皮,还有那个什么古河,都给我买下来。”
“如果他们不卖呢?”
帝天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就把不想卖的人处理掉,剩下的自然就愿意卖了。”
丹盟总部,坐落在南域腹地的丹霞山。
这里终年云雾缭绕,药香扑鼻,是无数炼丹师心中的圣地。平日里,这里往来的都是各方大佬,哪怕是化神老祖到了这儿,也得客客气气地递上拜帖。
今日,丹盟议事大殿内,气氛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盟主古河坐在首位,脸色阴沉。他是个干瘦的老头,一双三角眼透著精明与狠厉。下方坐着十二位长老,其中包括那个被摔断了腿、此刻正坐在轮椅上的赵无极。
“盟主!那天庭欺人太甚!”
赵无极拍著轮椅扶手,唾沫横飞,“他们那种低价倾销,根本就是扰乱市场!如果不把他们赶出南域,我们丹盟以后喝西北风去?”
“是啊盟主,这两天我名下的几家丹铺,流水已经跌了八成!”另一个长老附和道,一脸肉疼,“那些散修也是贱骨头,给点便宜就往上凑,根本不管什么丹盟禁令!”
古河阴沉着脸,冷哼一声:“急什么?散修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是各大宗门。我已经给各大宗门发了信函。他们每年需要的丹药量巨大,除了我们丹盟,谁供得起?”
“那个天庭,不过是昙花一现。等他们手里的存货耗尽,我们立马提高一成丹药价格。”
古河很有自信。
炼丹是一门手艺活,需要大量的炼丹师日夜熬炼。他不信那个什么天庭能凭空变出那么多丹药来。
轰——!!!
就在此时,一声仿佛能撕裂神魂的轰鸣自外界传来!
整个丹盟总部所在的山峰猛地一沉,护山大阵的光幕疯狂闪烁,议事大殿内无数禁制符文瞬间被激发,却依旧挡不住那股恐怖的冲击,殿梁剧颤,灵石吊灯轰然炸裂!
“放肆!”
古河眼中厉色一闪,身形未动,半步化神的磅礴法力已然透体而出,将摇摇欲坠的大殿强行稳住。
还没等他放出神识,一道温润如玉,却经过灵力扩音、响彻方圆百里的声音传了进来:
“天庭商会,灵一,特来拜会古河盟主。”
“顺便,谈谈收购事宜。”
古河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冲出大殿。众长老紧随其后。
刚一出门,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只见丹霞山的上空,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乌云。
是人。
一千名身穿统一青色制服的修士,整整齐齐地悬浮在空中。他们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一千个化神期聚集在一起,那种自然散发的生命力场,已经让周围的空间出现了扭曲。
阳光被遮蔽,丹霞山陷入了一片阴影之中。
灵一站在队伍最前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收购合同”,脸上挂著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微笑。
“你你们”
古河喉咙干涩,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作为元婴大圆满,半步化神的强者,他在南域也算是一号人物。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化神!
这特么是把整个修仙界的化神都绑来了吗?
“古河盟主,幸会。”
灵一凌空虚踏,一步步走下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落在古河面前三米处,扬了扬手里的合同。
“长话短说。我家会长觉得贵盟的地理位置不错,还有这几千年的品牌效应也勉强凑合。所以,打算全资收购。”
“开个价吧。”
古河死死盯着灵一,胸口剧烈起伏。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带着一千个打手堵在门口,这叫谈收购?这叫抢劫!
“放肆!”
古河身后,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忍不住了,祭出一尊赤红色的丹炉,“这里是丹盟重地!有护山大阵”
噗。
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征兆,那长老的脑袋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
天空中,一个分身缓缓收回手指,甚至还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无极在轮椅上缩成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太熟悉这一幕了,这帮人杀人从来不废话。
灵一推了推鼻梁,脸上笑容不变,仿佛刚才爆开的只是个气球。幻想姬 埂欣醉快
“抱歉,手下人不太懂礼貌。不过那位长老刚才说话太大声,吓到我了。这算工伤,待会儿会在收购款里扣除。”
古河浑身颤抖,那是气的,也是吓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天上那一千双冷漠的眼睛,最后把目光落在灵一那张笑脸上。
他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这字要是不签,丹盟明天就会变成历史书上的一行字。
“你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古河的声音沙哑,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我说了,收购。”
灵一把合同递过去,“丹盟解散,并入天庭商会,改组为‘天庭制药厂’。你依旧是负责人,但只能负责生产管理。所有丹方、库存、渠道,全部归天庭所有。”
“作为回报”
灵一打了个响指。
身后走出两个分身,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箱盖打开,刺目的灵光几乎闪瞎了众人的眼。
那是整整齐齐码放的极品灵石。
还有几瓶散发着令古河灵魂颤栗气息的丹药。
“这是定金。”灵一指了指那几瓶丹药,“化神丹,极品。足以让你突破那层膜,晋升化神。”
古河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他在元婴圆满卡了一百年,寿元将尽,做梦都想突破。
一手是大棒,一手是胡萝卜。
而且这大棒太粗,这胡萝卜太香。
“我”古河颤抖着手,接过合同。
“盟主!不能签啊!这是祖宗基业”旁边一个老古董还在嚎。
古河猛地转头,一巴掌抽在那老古董脸上,把他抽飞出十几米。
“闭嘴!老夫这是为了保全丹盟弟子的性命!是为了南域丹道的未来!”
那声大义凛然的怒吼,仿佛抽干了古河全身的精气神。他颓然地闭上双眼,再睁开时,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已深埋心底,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他死死盯着灵一,声音沙哑地问道:“我若签了,丹盟基业尽数归你那化神丹,可为真。“
灵一笑了,没有正面回答。
“识时务者为俊杰。古厂长,欢迎加入天庭大家庭。”
半个时辰后。
丹盟总部易帜。
巨大的“丹盟”牌匾被摘下,换成了更加气派的“天庭第一制药厂”。
原本那些高高在上的炼丹师们,被灵一迅速整编。
“以后别搞什么炼丹看心情、看天时了。”
灵一站在高台上,对着下面几千名一脸懵逼的炼丹师训话,“从今天开始,实行流水线作业。提纯的只管提纯,融合的只管融合,凝丹的只管凝丹。”
“三班倒,人歇炉不歇。”
“绩效考核制度即刻生效。炼出一炉废丹扣十块灵石,炼出一炉极品奖一百。”
“不想干的现在可以走。”
灵一指了指大门,又指了指天上那还没散去的一千化神分身,“当然,走了之后可能会遇到一些意外,比如被天雷劈死,或者走路摔死,毕竟修仙界很危险。”
没有人动。
所有炼丹师都老老实实地掏出了自己的炼丹炉,开始在分身的指导下,学习什么叫“标准化工业生产”。
天庭小世界内。
帝天看着丹盟那边传回来的实时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我们只需要掌握核心技术和资本。”
“老板,青云宗那边派人来了。”
小魔女突然插嘴,指了指小世界的入口,“说是特使,带了厚礼,想求见您。”
“青云宗?”
帝天想了想,那个当初差点把林凡抢走的老头就是青云宗的。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人被带到了大殿。
此人面相儒雅,但此刻却是一脑门汗,进来后连头都不敢抬,直接行了个大礼。
“青云宗副宗主李道然,拜见天帝大人!”
这称呼改得倒是快。
帝天坐在王座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股上位者的威压,让李道然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
“说事。”帝天吐出两个字。
李道然哆嗦了一下,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
“这是这是敝宗的一点心意。另外,宗主听说天庭新开办了‘天骄特训营’,想想把宗门内最有天赋的十名真传弟子送来深造。”
“哦?”帝天似笑非笑,“不怕我把他们练废了?”
“不怕不怕!”李道然连连摆手,“能得天庭指点,是他们的造化!哪怕哪怕是像林凡小友那样被雷劈,只要能筑下完美根基,那也是值得的!”
这几天,林凡天道筑基的消息已经传疯了。
虽然过程惨了点,但那可是实打实的天道根基啊!哪个宗门不眼红?
现在天庭势大,连丹盟都被瞬间吞并,青云宗这时候不来抱大腿,以后怎么在南域混?
“送人来可以。”
帝天手指敲著扶手,“不过,天庭的学费可不便宜。”
“我们懂!懂!”李道然赶紧点头,“每人每年一百万灵石!外加宗门秘境三成的收益!”
帝天眉毛一挑。
这帮宗门,为了下一代,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准了。”
帝天一挥手,“让灵一安排。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进了我的营,生死自负。死了我不赔,残了我不管,想退出不退费。”
“是是是!多谢天帝大人!”
李道然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那样子比捡了仙器还高兴。
等人走后,系统精灵小魔女凑过来,一脸坏笑:“老板,你真打算帮他们培养弟子?这可是资敌啊。”
“资敌,魔界大军随时有可能冲破中域防守,南域天才太少了,我们多培养一些天骄胜算就多一分,至于资敌?呵呵”
帝天嗤笑一声,看着远处还在泥坑里打滚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等这帮天骄进了咱们的训练营,被咱们的分身洗脑哦不,教育个三年五载。”
“到时候,他们学的功法是我们给的,用的丹药是我们卖的,崇拜的偶像是我们塑造的。”
“等他们回到各自宗门掌权”
帝天把玩着手里的一枚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这南域,不就彻底姓‘帝’了吗?”
“这叫文化入侵,比直接杀光他们,高级多了。”
南域,黑风岭。
这里原本是一窝黑风雕的巢穴,终年罡风凛冽,飞沙走石,连杂草都长得像钢针一样硬。如今,这地方改名了,叫“天庭第一人才培训基地”。
门口竖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一行血淋淋的大字:“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今日是开营的大日子。
数十艘流光溢彩的飞舟划破长空,降落在黑风岭下的广场上。来的都是南域有头有脸的大宗门,领头的全是长老级别,身后跟着一个个鼻孔朝天的少男少女。
这些少男少女,皆是各宗精挑细选出来的“种子”。平时在宗门里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个个穿锦衣戴玉冠,腰间挂著的玉佩都比凡人一座城池值钱。
青云宗副宗主李道然搓着手,一脸讨好地看着站在门口迎接的一位黑衣壮汉。
这壮汉就是阿大,平时专门负责练体,胳膊比李道然的大腿还粗,往那一站跟座铁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