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手指冰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麻痹毒素,顺着下巴一路滑到喉结。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重楼(帝天)垂着眼帘,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紫纱薄得几乎能看清里面的肌肤纹理,那条长满倒钩的蝎尾正在他腰间不安分地游走。
这哪里是富婆,分明是条剧毒的美女蛇。
周围那群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牛头魔,此刻一个个乖得像鹌鹑。那领头的更是扑通一声跪下,把头埋进土里:“原来是幽姬夫人看中的人,小的有眼无珠,这就滚,这就滚!”
没等幽姬说话,这群家伙连滚带爬地溜了,生怕晚一步就被那条尾巴扎个透心凉。
“多谢。”重楼退后半步,避开那根还在往下滑的手指,声音冷硬。
虽然心里慌得一比,但“落魄皇族”的人设不能崩。这种时候越是表现得高傲、抗拒,反而越能坐实身份。要是点头哈腰,那就成了真正的吃软饭小白脸。
幽姬收回手,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哪怕没有丝毫魔元波动,那股隐藏在血肉深处的血脉气息,依然让她心悸。那是上位者的压制,是刻在骨子里的阶级鸿沟。
捡到宝了。
“谢就不必了。”幽姬掩嘴轻笑,媚态横生,“看公子这身打扮,应该是刚遭了大难吧?空有王级血脉却灵力枯竭,这种状态在魔界乱跑,可是会被人抓去炼药的哦。”
她转过身,裙摆摇曳,留给重楼一个曼妙的背影。
“我那‘醉仙楼’正好缺个看场子的,公子若是没去处,不如来我这儿歇歇脚?哪怕是落难的凤凰,总得有个窝不是?”
重楼没动。
身后四个跟班分身却在疯狂吞口水,在脑海里狂喊:“老大!答应她!这腿不是,这大腿粗啊!咱们正缺落脚点呢!”
帝天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这群分身虽然是系统造的,但这没出息的劲儿随谁?
“带路。”重楼言简意赅。
幽姬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深了。
醉仙楼,并非凡间的酒楼,而是这座混乱魔城里最大的销金窟。
这里卖酒,卖肉,更卖命。
一进大门,喧嚣声浪扑面而来。一楼是个巨大的斗兽场,两个身高三米的魔族正撕咬在一起,鲜血飞溅,引得围观者疯狂嘶吼下注。
幽姬带着重楼径直上了顶层最豪华的套房。
刚一关门,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说吧,你要什么?”重楼大马金刀地往铺着兽皮的宽大椅子上一坐,丝毫不见外。
“痛快。”幽姬也不装了,给自己倒了一杯猩红的酒液,“我看中了你的种。”
噗——
四个蹲在门口的跟班差点喷出来。
重楼面无表情,心里却是咯噔一下。魔界的女人都这么直接吗?
“别误会。”幽姬摇晃着酒杯,眼神玩味,“我是个商人。你身上的血脉很纯,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个皇族分支的弃子,但只要能恢复实力,你就是一个活招牌。我可以给你资源,给你庇护,甚至”
她舔了舔嘴唇,“给你我的人。”
“条件?”
“等你恢复实力,帮我杀一个人。顺便,若是你日后重掌权柄,我要做这一方魔域唯一的资源商。”
这是风险投资。
帝天心里迅速盘算。这女人很精明,她赌的就是自己这个“落魄皇子”能东山再起。只可惜,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披着魔皮的人族挂逼。
“成交。”重楼伸出手,“我要最好的魔功,还有魔石。越多越好。”
幽姬从储物戒中扔出一块黑色的玉简和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这是《修罗嗜血典》,玄阶上品功法,在这一带算顶尖货色了。袋子里是一千下品魔石,足够你引气入体。”
重楼接过东西,连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出去。我要修炼。”
幽姬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吃她的,住她的,还要赶她走?这脾气,还真像是个被惯坏的大少爷。
“行,我就在隔壁。希望公子的本事,能有脾气一半大。”
大门关上。
重楼那张高冷的脸瞬间崩了。
“快快快!把魔石都倒出来!”
四个跟班立马围上来,把那一袋魔石倒在桌上。黑漆漆的石头散发著混乱暴虐的能量,对于正道修士来说是毒药,但对于现在的重楼来说,这就是命。
“系统,扫描功法。”
【正在解析《修罗嗜血典》】
【评价:垃圾。00晓税网 追醉芯章踕粗糙滥造,副作用极大,修炼后易躁狂、嗜杀,且上限锁死在金丹期。】
小魔女的身影在虚空中浮现,一脸嫌弃:“就这破玩意儿也敢叫玄阶上品?这魔界的文化水平堪忧啊。”
“能不能改?”重楼问。
“小菜一碟。”小魔女打了个响指,“本女王结合了目前所有已收集的仙魔功法武技,再匹配你这具肉身的王级血脉搞定。”
【推演完成。获得《天魔不灭体(魔改版)》。】
【以身为炉,吞噬万物。无视魔气杂质,直接转化为最纯粹的本源力量。副作用:饿。】
“饿?”重楼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饥饿感从每一个细胞里爆发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千年的饿死鬼投胎,看着桌上的魔石,就像看着刚出锅的红烧肉。
“修炼!”
重楼抓起两块魔石,功法运转。
轰!
根本不需要什么循序渐进的引气入体。掌心的魔石瞬间粉碎,化作两道黑色的洪流冲进体内。
原本干涸的经脉瞬间被填满,紧接着就是暴力的拓宽。
咔嚓。
魔卒初期(练气)。
咔嚓。
魔卒中期。
重楼的身体像个无底洞,桌上的一千魔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不够!根本不够!”
那种饥饿感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开了胃而更加疯狂。重楼的双眼渐渐赤红,那是纯粹的对能量的渴望。
“老大,这”跟班甲看着地上一堆石粉,吓得哆嗦,“那是咱一个月的口粮啊,您一炷香就给造没了?”
重楼喘著粗气,感受着体内那点可怜巴巴的魔元。
魔卒圆满。
一千魔石,只把他推到了练气圆满的程度。这具王级肉身的胃口太大了,但相应的,基础也夯实得可怕。他现在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那个城门口的卫兵。
但这还远远不够。
“幽姬给的只是开胃菜。”重楼站起身,浑身骨骼爆响,“想要吃饱,还得靠自己动手。”
“之前让你打听的情况,怎么样了?”
跟班连忙上前:“打听清楚了。这楼下有个斗兽场,只要签生死状就能上。赢一场一百魔石,连胜翻倍。若是能干掉‘擂主’,直接奖励一万中品魔石!”
一万中品?
重楼眼睛里的红光更盛了。
换算一下,那可是一百万下品魔石。
“走,下楼。带你们去赚钱。”
一楼,斗兽场。
气氛狂热得令人窒息。
场中,一个满身肌肉疙瘩、提着两把宣花大斧的猪头魔正仰天咆哮。他脚下踩着一具已经被砍成两截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沙地。
“还有谁!!”猪头魔吼声如雷,“老子今天连胜九场!还有那个不怕死的敢上来送菜?!”
看台上,赌徒们疯狂叫骂,却没人敢应声。
这猪头魔是魔将初期(筑基)的修为,而且天生神力,手段残忍,一般的散修上去就是个死。
二楼雅座。
幽姬慵懒地靠在软塌上,手里摇著团扇。旁边的侍女低声道:“夫人,那小子下楼了。”
“哦?”幽姬挑眉,“刚拿到资源不好好修炼,跑下来做什么?看戏?”
“不他去报名处签了生死状。”
幽姬手里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才进去不到半个时辰,连气都没喘匀,就要去打生死擂?这哪里是落魄皇子,这分明是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去看看。若是死了,就把尸体拖回来,王级血脉虽然死了可惜,但还能炼两炉血丹。”幽姬语气淡漠。
生意就是生意,没价值的废物,不值得她投入感情。
场下。
裁判员刚要宣布猪头魔获胜,一道黑影便轻飘飘地落在了擂台上。
没有武器,没有护甲,甚至连魔气波动都弱得可怜。
一身黑袍略显宽大,露出的胸膛上魔纹隐现,赤红的长发随意披散。
“嗯?”猪头魔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大腿高的小子,狞笑出声,“哪来的小白脸?这儿是杀人的地方,不是让你来卖屁股的!”
台下哄堂大笑。
“滚下去吧!毛都没长齐!”
“这谁家的娈宠没看住跑出来了?”
重楼站在满地血污中,神色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他抬起头,看着那头猪妖,认真地问了一句:“你值多少钱?”
“什么?”猪头魔一愣。
“算了,不重要。”重楼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一招。”
“找死!”
猪头魔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咆哮一声,两把巨斧裹挟著开山裂石的威势当头劈下。魔气滚滚,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是魔将初期全力的一击,哪怕是同阶也不敢硬接。
看台上,幽姬摇了摇头,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小子被劈成两半的画面。
然而。
就在巨斧距离重楼头顶还有三寸时。
他动了。
不,是他消失了。
那种速度根本不是魔卒期该有的,那是纯粹肉身爆发产生的极速。
砰!
一声闷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
猪头魔保持着挥斧的姿势,僵在原地。而重楼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依旧保持着那个竖起手指的姿势。
只不过,那根手指此刻正滴著血。
而在猪头魔那厚如钢板的背心处,出现了一个只有指头大小的血洞,前后透亮,直穿心脏。
“呃”
猪头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两把巨斧哐当落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震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那些还在嘲笑的赌徒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秒杀?
越阶秒杀?
重楼甩了甩手指上的血迹,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裁判员。
“下一个。”
“若是没人,那就让那个所谓的‘擂主’滚出来。”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眼中的红光越发瘆人。
“我赶时间,饿得很。”
二楼。
幽姬手中的团扇停住了。她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尸体旁的男人,紫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没有动用魔气。
仅凭肉身之力,指穿魔将。
“看来”幽姬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这次的投资,回报率会高得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