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背着斩邪剑，挎着装有黄符、朱砂、白酒和三炷香的布包，趁著夜色往老坟圈走。越靠近西北角荒坡，空气越阴冷，风里裹着隐约的枪炮轰鸣声，像是从遥远的岁月里传来，带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
荒坡上布满低矮的坟包，多数没有墓碑，破损的军牌，或是绑着枯草的木棍。
我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坐下，点燃三炷香插在地上，倒了三杯白酒洒在坟前，酒液渗入泥土，泛起细小的泡沫：“各位兵爷，晚辈今日来，是想帮村里解邪，也想送各位一程。”
香烛的青烟刚飘起，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坟包后缓缓站起几道模糊的身影。他们穿着残破的灰布军装，有的断了胳膊，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动，有的右腿齐膝而断，只能靠着步枪支撑；为首的士兵左胸炸开一个黑洞，黑血浸透了军装，露出森白的肋骨，他肩上扛着一把歪把子机枪，枪身缠满布条，还沾著干涸的血泥。他们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只是眼底翻涌著化不开的悲愤与不甘。
“娃子，你是来管那红衣女娃的事？”为首的士兵鬼魂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点头：“她怨气太重，害了村里的家畜，还缠上了挖野菜的乡亲。”
“不是她的错”另一个断了左臂的士兵鬼魂踉跄了一步，他的右手紧紧攥著一把刺刀，指骨发白，“当年鬼子屠村，她刚嫁过来第一天，红嫁衣还没换下，就被鬼子堵在了这坡上。俺们听见她的哭喊，拼了命冲过去，可鬼子的机枪扫过来，弟兄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为首的士兵握紧机枪，指节咯咯作响：“俺们三十七个弟兄，都是本地的庄稼汉，是村里的民兵，没受过正经训练，手里只有老套筒、汉阳造，还有几杆鸟铳和一把歪把子。鬼子带着火炮、机枪，黑压压的一片冲过来，俺们就守在这荒坡，挖了简易的战壕，靠着石头和树木掩护。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捅、用石头砸、用牙咬”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战壕里全是泥水和血水，分不清谁的血是热的，谁的是凉的。”一个年轻的士兵鬼魂插话，他的肠子从腹部的伤口垂出来，被他用破布草草裹着，“俺才十七岁，刚参军三个月，还没来得及给俺娘报平安。俺替排长挡了一颗子弹，肠子都打出来了。
“鬼子太狠了。”断腿的士兵鬼魂坐在坟包上，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抓了村里的老人孩子，逼俺们投降。俺们不投，他们就当着俺们的面，把孩子往石头上摔，把老人用刺刀挑死。那红衣女娃，被三个鬼子糟蹋，她咬断了一个鬼子的耳朵，最后被鬼子用刺刀活活捅死，红嫁衣染满了血，浸进了泥土里”
为首的士兵猛地捶了一下地面，泥土飞溅：“俺们拼到最后，就剩七个弟兄。子弹没了，刺刀断了，俺们抱着鬼子滚下山坡，用身体压着他们，让他们同归于尽。俺被鬼子的刺刀捅进了胸口，可俺还死死攥著鬼子的枪管，直到断气”
我心头一震，喉咙发紧，手里的斩邪剑都微微颤抖。这些士兵，生前是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少年郎，却在国难当头时，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哪怕装备落后、寡不敌众，也从未退缩。
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响起，红衣女鬼从坟包后飘出来，裙摆沾著黑血，长发遮脸，怨气化作黑色的雾气在她周身翻滚，像是要将整个荒坡吞噬：“为什么不让我报仇？鬼子害了我，害了全村人！他们烧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爹娘，我活着没来得及报仇，死了难道还不能泄愤吗？”
“女娃！”为首的士兵鬼魂上前一步，步枪对准女鬼，声音里满是愧疚，“是俺们没守住你，没守住乡亲！可村里现在的乡亲都是无辜的，你不能让无辜的人替那些畜生还债！”
“无辜？”女鬼猛地抬头，长发散开，露出一张布满血痕、双目圆睁的脸，“当年我也无辜！我只想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可鬼子给了我什么？是屈辱，是死亡！鬼子阴魂被阴司收走了，我报不了仇，只能找这些活着的人泄愤！”
她说著，双手一挥，黑色怨气化作数把利爪，带着尖啸向我扑来。
“不可！”士兵鬼魂们齐齐举枪，枪口射出淡金色的阳气——那是他们保家卫国的执念凝聚而成，是比任何法器都纯粹的正气。阳气与怨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遇上冷水，女鬼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身上的怨气淡了几分。
“女娃，别再执迷不悟了。”为首的士兵鬼魂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疼惜，“俺们三十七个弟兄，死后魂魄不散，守在这里八十多年，就是想护住村里的乡亲，弥补当年的遗憾。你要是害了他们，俺们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得逞。”
我趁机抽出斩邪剑，剑光一闪，如烈日破云，劈向女鬼周身的怨气。同时催动鬼王令，释放出柔和的阴气，包裹住女鬼：“我帮你超度，送你入轮回，让你下辈子平平安安，没有战乱，没有杀戮，好不好？”
女鬼愣了愣，看着士兵鬼魂们残破的身影，又看了看我手中的剑，眼里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她想起了当年士兵们为了救她而战死的场景，想起了村里乡亲们的笑脸，怨气瞬间消散大半，慢慢也恢复了神志。
“多谢各位兵爷，多谢小兄弟。”她的声音轻柔了许多，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我怨气太深，差点害了无辜之人。若有来生，愿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渐渐透明，化作一缕白烟，被香烛的青烟牵引著，缓缓向天际飘去。
周围的阴气散去，士兵鬼魂们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淡，像是随时会消散。为首的士兵向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虽然僵硬，却充满了尊严：“多谢娃子帮她解脱，也多谢你还记得俺们这些无名小卒。俺们的任务完成了，终于能瞑目了。
“各位兵爷，保重。”我站起身，对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们的恩情，乡亲们不会忘，山河不会忘。”
士兵鬼魂们齐齐回礼，然后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坟包之中。插在地上的三炷香突然剧烈燃烧起来，青烟化作三十七个小人的形状，排著整齐的队伍，向着远方飘去，像是踏上了归乡之路，又像是奔赴了新的战场。
我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荒坡。风里的枪炮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脆的虫鸣。月光洒在荒坡上，那些坟包仿佛都舒展了些，地面的杂草间，竟冒出了几株嫩绿的新芽。
走到村口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看见村长李老头领着几个村民在等我，脸上满是焦急。见我回来，李老头连忙上前：“小傲，没事吧？村里今晚没再听到哭声了！”
我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了。各位兵爷护了乡亲八十多年，那女鬼也已经解脱了。以后这老坟圈，不会再闹邪了。”
村民们齐齐松了口气，对着老坟圈的方向深深鞠躬，嘴里念叨著“多谢兵爷保佑”“兵爷千古”。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这些为国捐躯的士兵，即使化作鬼魂，也始终守着家国和乡亲，这份执念，比任何法器都更有力量，比任何誓言都更动人。
烛火如豆的无名密室里，站着一位黑袍老者，目光落在前方玄色衣袍的背影上。
他声音沙哑如朽木摩擦，带着穿透岁月的寒意：“该你出手了。”
第二天我背着斩邪剑，挎着装有黄符、朱砂、白酒和三炷香的布包，趁著夜色往老坟圈走。越靠近西北角荒坡，空气越阴冷，风里裹着隐约的枪炮轰鸣声，像是从遥远的岁月里传来，带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
荒坡上布满低矮的坟包，多数没有墓碑，破损的军牌，或是绑着枯草的木棍。
我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坐下，点燃三炷香插在地上，倒了三杯白酒洒在坟前，酒液渗入泥土，泛起细小的泡沫：“各位兵爷，晚辈今日来，是想帮村里解邪，也想送各位一程。”
香烛的青烟刚飘起，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坟包后缓缓站起几道模糊的身影。他们穿着残破的灰布军装，有的断了胳膊，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动，有的右腿齐膝而断，只能靠着步枪支撑；为首的士兵左胸炸开一个黑洞，黑血浸透了军装，露出森白的肋骨，他肩上扛着一把歪把子机枪，枪身缠满布条，还沾著干涸的血泥。他们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只是眼底翻涌著化不开的悲愤与不甘。
“娃子，你是来管那红衣女娃的事？”为首的士兵鬼魂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点头：“她怨气太重，害了村里的家畜，还缠上了挖野菜的乡亲。”
“不是她的错”另一个断了左臂的士兵鬼魂踉跄了一步，他的右手紧紧攥著一把刺刀，指骨发白，“当年鬼子屠村，她刚嫁过来第一天，红嫁衣还没换下，就被鬼子堵在了这坡上。俺们听见她的哭喊，拼了命冲过去，可鬼子的机枪扫过来，弟兄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为首的士兵握紧机枪，指节咯咯作响：“俺们三十七个弟兄，都是本地的庄稼汉，是村里的民兵，没受过正经训练，手里只有老套筒、汉阳造，还有几杆鸟铳和一把歪把子。鬼子带着火炮、机枪，黑压压的一片冲过来，俺们就守在这荒坡，挖了简易的战壕，靠着石头和树木掩护。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捅、用石头砸、用牙咬”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战壕里全是泥水和血水，分不清谁的血是热的，谁的是凉的。”一个年轻的士兵鬼魂插话，他的肠子从腹部的伤口垂出来，被他用破布草草裹着，“俺才十七岁，刚参军三个月，还没来得及给俺娘报平安。俺替排长挡了一颗子弹，肠子都打出来了。
“鬼子太狠了。”断腿的士兵鬼魂坐在坟包上，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抓了村里的老人孩子，逼俺们投降。俺们不投，他们就当着俺们的面，把孩子往石头上摔，把老人用刺刀挑死。那红衣女娃，被三个鬼子糟蹋，她咬断了一个鬼子的耳朵，最后被鬼子用刺刀活活捅死，红嫁衣染满了血，浸进了泥土里”
为首的士兵猛地捶了一下地面，泥土飞溅：“俺们拼到最后，就剩七个弟兄。子弹没了，刺刀断了，俺们抱着鬼子滚下山坡，用身体压着他们，让他们同归于尽。俺被鬼子的刺刀捅进了胸口，可俺还死死攥著鬼子的枪管，直到断气”
我心头一震，喉咙发紧，手里的斩邪剑都微微颤抖。这些士兵，生前是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少年郎，却在国难当头时，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哪怕装备落后、寡不敌众，也从未退缩。
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响起，红衣女鬼从坟包后飘出来，裙摆沾著黑血，长发遮脸，怨气化作黑色的雾气在她周身翻滚，像是要将整个荒坡吞噬：“为什么不让我报仇？鬼子害了我，害了全村人！他们烧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爹娘，我活着没来得及报仇，死了难道还不能泄愤吗？”
“女娃！”为首的士兵鬼魂上前一步，步枪对准女鬼，声音里满是愧疚，“是俺们没守住你，没守住乡亲！可村里现在的乡亲都是无辜的，你不能让无辜的人替那些畜生还债！”
“无辜？”女鬼猛地抬头，长发散开，露出一张布满血痕、双目圆睁的脸，“当年我也无辜！我只想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可鬼子给了我什么？是屈辱，是死亡！鬼子阴魂被阴司收走了，我报不了仇，只能找这些活着的人泄愤！”
她说著，双手一挥，黑色怨气化作数把利爪，带着尖啸向我扑来。
第二天我背着斩邪剑，挎着装有黄符、朱砂、白酒和三炷香的布包，趁著夜色往老坟圈走。越靠近西北角荒坡，空气越阴冷，风里裹着隐约的枪炮轰鸣声，像是从遥远的岁月里传来，带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
荒坡上布满低矮的坟包，多数没有墓碑，破损的军牌，或是绑着枯草的木棍。
我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坐下，点燃三炷香插在地上，倒了三杯白酒洒在坟前，酒液渗入泥土，泛起细小的泡沫：“各位兵爷，晚辈今日来，是想帮村里解邪，也想送各位一程。”
香烛的青烟刚飘起，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坟包后缓缓站起几道模糊的身影。他们穿着残破的灰布军装，有的断了胳膊，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动，有的右腿齐膝而断，只能靠着步枪支撑；为首的士兵左胸炸开一个黑洞，黑血浸透了军装，露出森白的肋骨，他肩上扛着一把歪把子机枪，枪身缠满布条，还沾著干涸的血泥。他们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只是眼底翻涌著化不开的悲愤与不甘。
“娃子，你是来管那红衣女娃的事？”为首的士兵鬼魂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点头：“她怨气太重，害了村里的家畜，还缠上了挖野菜的乡亲。”
“不是她的错”另一个断了左臂的士兵鬼魂踉跄了一步，他的右手紧紧攥著一把刺刀，指骨发白，“当年鬼子屠村，她刚嫁过来第一天，红嫁衣还没换下，就被鬼子堵在了这坡上。俺们听见她的哭喊，拼了命冲过去，可鬼子的机枪扫过来，弟兄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为首的士兵握紧机枪，指节咯咯作响：“俺们三十七个弟兄，都是本地的庄稼汉，是村里的民兵，没受过正经训练，手里只有老套筒、汉阳造，还有几杆鸟铳和一把歪把子。鬼子带着火炮、机枪，黑压压的一片冲过来，俺们就守在这荒坡，挖了简易的战壕，靠着石头和树木掩护。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捅、用石头砸、用牙咬”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战壕里全是泥水和血水，分不清谁的血是热的，谁的是凉的。”一个年轻的士兵鬼魂插话，他的肠子从腹部的伤口垂出来，被他用破布草草裹着，“俺才十七岁，刚参军三个月，还没来得及给俺娘报平安。俺替排长挡了一颗子弹，肠子都打出来了。
“鬼子太狠了。”断腿的士兵鬼魂坐在坟包上，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抓了村里的老人孩子，逼俺们投降。俺们不投，他们就当着俺们的面，把孩子往石头上摔，把老人用刺刀挑死。那红衣女娃，被三个鬼子糟蹋，她咬断了一个鬼子的耳朵，最后被鬼子用刺刀活活捅死，红嫁衣染满了血，浸进了泥土里”
为首的士兵猛地捶了一下地面，泥土飞溅：“俺们拼到最后，就剩七个弟兄。子弹没了，刺刀断了，俺们抱着鬼子滚下山坡，用身体压着他们，让他们同归于尽。俺被鬼子的刺刀捅进了胸口，可俺还死死攥著鬼子的枪管，直到断气”
我心头一震，喉咙发紧，手里的斩邪剑都微微颤抖。这些士兵，生前是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少年郎，却在国难当头时，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哪怕装备落后、寡不敌众，也从未退缩。
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响起，红衣女鬼从坟包后飘出来，裙摆沾著黑血，长发遮脸，怨气化作黑色的雾气在她周身翻滚，像是要将整个荒坡吞噬：“为什么不让我报仇？鬼子害了我，害了全村人！他们烧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爹娘，我活着没来得及报仇，死了难道还不能泄愤吗？”
“女娃！”为首的士兵鬼魂上前一步，步枪对准女鬼，声音里满是愧疚，“是俺们没守住你，没守住乡亲！可村里现在的乡亲都是无辜的，你不能让无辜的人替那些畜生还债！”
“无辜？”女鬼猛地抬头，长发散开，露出一张布满血痕、双目圆睁的脸，“当年我也无辜！我只想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可鬼子给了我什么？是屈辱，是死亡！鬼子阴魂被阴司收走了，我报不了仇，只能找这些活着的人泄愤！”
她说著，双手一挥，黑色怨气化作数把利爪，带着尖啸向我扑来。
第二天我背着斩邪剑，挎着装有黄符、朱砂、白酒和三炷香的布包，趁著夜色往老坟圈走。越靠近西北角荒坡，空气越阴冷，风里裹着隐约的枪炮轰鸣声，像是从遥远的岁月里传来，带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
荒坡上布满低矮的坟包，多数没有墓碑，破损的军牌，或是绑着枯草的木棍。
我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坐下，点燃三炷香插在地上，倒了三杯白酒洒在坟前，酒液渗入泥土，泛起细小的泡沫：“各位兵爷，晚辈今日来，是想帮村里解邪，也想送各位一程。”
香烛的青烟刚飘起，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坟包后缓缓站起几道模糊的身影。他们穿着残破的灰布军装，有的断了胳膊，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动，有的右腿齐膝而断，只能靠着步枪支撑；为首的士兵左胸炸开一个黑洞，黑血浸透了军装，露出森白的肋骨，他肩上扛着一把歪把子机枪，枪身缠满布条，还沾著干涸的血泥。他们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只是眼底翻涌著化不开的悲愤与不甘。
“娃子，你是来管那红衣女娃的事？”为首的士兵鬼魂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点头：“她怨气太重，害了村里的家畜，还缠上了挖野菜的乡亲。”
“不是她的错”另一个断了左臂的士兵鬼魂踉跄了一步，他的右手紧紧攥著一把刺刀，指骨发白，“当年鬼子屠村，她刚嫁过来第一天，红嫁衣还没换下，就被鬼子堵在了这坡上。俺们听见她的哭喊，拼了命冲过去，可鬼子的机枪扫过来，弟兄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为首的士兵握紧机枪，指节咯咯作响：“俺们三十七个弟兄，都是本地的庄稼汉，是村里的民兵，没受过正经训练，手里只有老套筒、汉阳造，还有几杆鸟铳和一把歪把子。鬼子带着火炮、机枪，黑压压的一片冲过来，俺们就守在这荒坡，挖了简易的战壕，靠着石头和树木掩护。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捅、用石头砸、用牙咬”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战壕里全是泥水和血水，分不清谁的血是热的，谁的是凉的。”一个年轻的士兵鬼魂插话，他的肠子从腹部的伤口垂出来，被他用破布草草裹着，“俺才十七岁，刚参军三个月，还没来得及给俺娘报平安。俺替排长挡了一颗子弹，肠子都打出来了。
“鬼子太狠了。”断腿的士兵鬼魂坐在坟包上，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抓了村里的老人孩子，逼俺们投降。俺们不投，他们就当着俺们的面，把孩子往石头上摔，把老人用刺刀挑死。那红衣女娃，被三个鬼子糟蹋，她咬断了一个鬼子的耳朵，最后被鬼子用刺刀活活捅死，红嫁衣染满了血，浸进了泥土里”
为首的士兵猛地捶了一下地面，泥土飞溅：“俺们拼到最后，就剩七个弟兄。子弹没了，刺刀断了，俺们抱着鬼子滚下山坡，用身体压着他们，让他们同归于尽。俺被鬼子的刺刀捅进了胸口，可俺还死死攥著鬼子的枪管，直到断气”
我心头一震，喉咙发紧，手里的斩邪剑都微微颤抖。这些士兵，生前是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少年郎，却在国难当头时，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哪怕装备落后、寡不敌众，也从未退缩。
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响起，红衣女鬼从坟包后飘出来，裙摆沾著黑血，长发遮脸，怨气化作黑色的雾气在她周身翻滚，像是要将整个荒坡吞噬：“为什么不让我报仇？鬼子害了我，害了全村人！他们烧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爹娘，我活着没来得及报仇，死了难道还不能泄愤吗？”
“女娃！”为首的士兵鬼魂上前一步，步枪对准女鬼，声音里满是愧疚，“是俺们没守住你，没守住乡亲！可村里现在的乡亲都是无辜的，你不能让无辜的人替那些畜生还债！”
“无辜？”女鬼猛地抬头，长发散开，露出一张布满血痕、双目圆睁的脸，“当年我也无辜！我只想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可鬼子给了我什么？是屈辱，是死亡！鬼子阴魂被阴司收走了，我报不了仇，只能找这些活着的人泄愤！”
她说著，双手一挥，黑色怨气化作数把利爪，带着尖啸向我扑来。
第二天我背着斩邪剑，挎着装有黄符、朱砂、白酒和三炷香的布包，趁著夜色往老坟圈走。越靠近西北角荒坡，空气越阴冷，风里裹着隐约的枪炮轰鸣声，像是从遥远的岁月里传来，带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
荒坡上布满低矮的坟包，多数没有墓碑，破损的军牌，或是绑着枯草的木棍。
我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坐下，点燃三炷香插在地上，倒了三杯白酒洒在坟前，酒液渗入泥土，泛起细小的泡沫：“各位兵爷，晚辈今日来，是想帮村里解邪，也想送各位一程。”
香烛的青烟刚飘起，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坟包后缓缓站起几道模糊的身影。他们穿着残破的灰布军装，有的断了胳膊，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动，有的右腿齐膝而断，只能靠着步枪支撑；为首的士兵左胸炸开一个黑洞，黑血浸透了军装，露出森白的肋骨，他肩上扛着一把歪把子机枪，枪身缠满布条，还沾著干涸的血泥。他们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只是眼底翻涌著化不开的悲愤与不甘。
“娃子，你是来管那红衣女娃的事？”为首的士兵鬼魂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点头：“她怨气太重，害了村里的家畜，还缠上了挖野菜的乡亲。”
“不是她的错”另一个断了左臂的士兵鬼魂踉跄了一步，他的右手紧紧攥著一把刺刀，指骨发白，“当年鬼子屠村，她刚嫁过来第一天，红嫁衣还没换下，就被鬼子堵在了这坡上。俺们听见她的哭喊，拼了命冲过去，可鬼子的机枪扫过来，弟兄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为首的士兵握紧机枪，指节咯咯作响：“俺们三十七个弟兄，都是本地的庄稼汉，是村里的民兵，没受过正经训练，手里只有老套筒、汉阳造，还有几杆鸟铳和一把歪把子。鬼子带着火炮、机枪，黑压压的一片冲过来，俺们就守在这荒坡，挖了简易的战壕，靠着石头和树木掩护。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捅、用石头砸、用牙咬”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战壕里全是泥水和血水，分不清谁的血是热的，谁的是凉的。”一个年轻的士兵鬼魂插话，他的肠子从腹部的伤口垂出来，被他用破布草草裹着，“俺才十七岁，刚参军三个月，还没来得及给俺娘报平安。俺替排长挡了一颗子弹，肠子都打出来了。
“鬼子太狠了。”断腿的士兵鬼魂坐在坟包上，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抓了村里的老人孩子，逼俺们投降。俺们不投，他们就当着俺们的面，把孩子往石头上摔，把老人用刺刀挑死。那红衣女娃，被三个鬼子糟蹋，她咬断了一个鬼子的耳朵，最后被鬼子用刺刀活活捅死，红嫁衣染满了血，浸进了泥土里”
为首的士兵猛地捶了一下地面，泥土飞溅：“俺们拼到最后，就剩七个弟兄。子弹没了，刺刀断了，俺们抱着鬼子滚下山坡，用身体压着他们，让他们同归于尽。俺被鬼子的刺刀捅进了胸口，可俺还死死攥著鬼子的枪管，直到断气”
我心头一震，喉咙发紧，手里的斩邪剑都微微颤抖。这些士兵，生前是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少年郎，却在国难当头时，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哪怕装备落后、寡不敌众，也从未退缩。
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响起，红衣女鬼从坟包后飘出来，裙摆沾著黑血，长发遮脸，怨气化作黑色的雾气在她周身翻滚，像是要将整个荒坡吞噬：“为什么不让我报仇？鬼子害了我，害了全村人！他们烧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爹娘，我活着没来得及报仇，死了难道还不能泄愤吗？”
“女娃！”为首的士兵鬼魂上前一步，步枪对准女鬼，声音里满是愧疚，“是俺们没守住你，没守住乡亲！可村里现在的乡亲都是无辜的，你不能让无辜的人替那些畜生还债！”
“无辜？”女鬼猛地抬头，长发散开，露出一张布满血痕、双目圆睁的脸，“当年我也无辜！我只想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可鬼子给了我什么？是屈辱，是死亡！鬼子阴魂被阴司收走了，我报不了仇，只能找这些活着的人泄愤！”
她说著，双手一挥，黑色怨气化作数把利爪，带着尖啸向我扑来。
第二天我背着斩邪剑，挎着装有黄符、朱砂、白酒和三炷香的布包，趁著夜色往老坟圈走。越靠近西北角荒坡，空气越阴冷，风里裹着隐约的枪炮轰鸣声，像是从遥远的岁月里传来，带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
荒坡上布满低矮的坟包，多数没有墓碑，破损的军牌，或是绑着枯草的木棍。
我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坐下，点燃三炷香插在地上，倒了三杯白酒洒在坟前，酒液渗入泥土，泛起细小的泡沫：“各位兵爷，晚辈今日来，是想帮村里解邪，也想送各位一程。”
香烛的青烟刚飘起，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坟包后缓缓站起几道模糊的身影。他们穿着残破的灰布军装，有的断了胳膊，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动，有的右腿齐膝而断，只能靠着步枪支撑；为首的士兵左胸炸开一个黑洞，黑血浸透了军装，露出森白的肋骨，他肩上扛着一把歪把子机枪，枪身缠满布条，还沾著干涸的血泥。他们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只是眼底翻涌著化不开的悲愤与不甘。
“娃子，你是来管那红衣女娃的事？”为首的士兵鬼魂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点头：“她怨气太重，害了村里的家畜，还缠上了挖野菜的乡亲。”
“不是她的错”另一个断了左臂的士兵鬼魂踉跄了一步，他的右手紧紧攥著一把刺刀，指骨发白，“当年鬼子屠村，她刚嫁过来第一天，红嫁衣还没换下，就被鬼子堵在了这坡上。俺们听见她的哭喊，拼了命冲过去，可鬼子的机枪扫过来，弟兄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为首的士兵握紧机枪，指节咯咯作响：“俺们三十七个弟兄，都是本地的庄稼汉，是村里的民兵，没受过正经训练，手里只有老套筒、汉阳造，还有几杆鸟铳和一把歪把子。鬼子带着火炮、机枪，黑压压的一片冲过来，俺们就守在这荒坡，挖了简易的战壕，靠着石头和树木掩护。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捅、用石头砸、用牙咬”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战壕里全是泥水和血水，分不清谁的血是热的，谁的是凉的。”一个年轻的士兵鬼魂插话，他的肠子从腹部的伤口垂出来，被他用破布草草裹着，“俺才十七岁，刚参军三个月，还没来得及给俺娘报平安。俺替排长挡了一颗子弹，肠子都打出来了。
“鬼子太狠了。”断腿的士兵鬼魂坐在坟包上，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抓了村里的老人孩子，逼俺们投降。俺们不投，他们就当着俺们的面，把孩子往石头上摔，把老人用刺刀挑死。那红衣女娃，被三个鬼子糟蹋，她咬断了一个鬼子的耳朵，最后被鬼子用刺刀活活捅死，红嫁衣染满了血，浸进了泥土里”
为首的士兵猛地捶了一下地面，泥土飞溅：“俺们拼到最后，就剩七个弟兄。子弹没了，刺刀断了，俺们抱着鬼子滚下山坡，用身体压着他们，让他们同归于尽。俺被鬼子的刺刀捅进了胸口，可俺还死死攥著鬼子的枪管，直到断气”
我心头一震，喉咙发紧，手里的斩邪剑都微微颤抖。这些士兵，生前是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少年郎，却在国难当头时，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哪怕装备落后、寡不敌众，也从未退缩。
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响起，红衣女鬼从坟包后飘出来，裙摆沾著黑血，长发遮脸，怨气化作黑色的雾气在她周身翻滚，像是要将整个荒坡吞噬：“为什么不让我报仇？鬼子害了我，害了全村人！他们烧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爹娘，我活着没来得及报仇，死了难道还不能泄愤吗？”
“女娃！”为首的士兵鬼魂上前一步，步枪对准女鬼，声音里满是愧疚，“是俺们没守住你，没守住乡亲！可村里现在的乡亲都是无辜的，你不能让无辜的人替那些畜生还债！”
“无辜？”女鬼猛地抬头，长发散开，露出一张布满血痕、双目圆睁的脸，“当年我也无辜！我只想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可鬼子给了我什么？是屈辱，是死亡！鬼子阴魂被阴司收走了，我报不了仇，只能找这些活着的人泄愤！”
她说著，双手一挥，黑色怨气化作数把利爪，带着尖啸向我扑来。
第二天我背着斩邪剑，挎着装有黄符、朱砂、白酒和三炷香的布包，趁著夜色往老坟圈走。越靠近西北角荒坡，空气越阴冷，风里裹着隐约的枪炮轰鸣声，像是从遥远的岁月里传来，带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
荒坡上布满低矮的坟包，多数没有墓碑，破损的军牌，或是绑着枯草的木棍。
我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坐下，点燃三炷香插在地上，倒了三杯白酒洒在坟前，酒液渗入泥土，泛起细小的泡沫：“各位兵爷，晚辈今日来，是想帮村里解邪，也想送各位一程。”
香烛的青烟刚飘起，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坟包后缓缓站起几道模糊的身影。他们穿着残破的灰布军装，有的断了胳膊，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动，有的右腿齐膝而断，只能靠着步枪支撑；为首的士兵左胸炸开一个黑洞，黑血浸透了军装，露出森白的肋骨，他肩上扛着一把歪把子机枪，枪身缠满布条，还沾著干涸的血泥。他们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只是眼底翻涌著化不开的悲愤与不甘。
“娃子，你是来管那红衣女娃的事？”为首的士兵鬼魂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点头：“她怨气太重，害了村里的家畜，还缠上了挖野菜的乡亲。”
“不是她的错”另一个断了左臂的士兵鬼魂踉跄了一步，他的右手紧紧攥著一把刺刀，指骨发白，“当年鬼子屠村，她刚嫁过来第一天，红嫁衣还没换下，就被鬼子堵在了这坡上。俺们听见她的哭喊，拼了命冲过去，可鬼子的机枪扫过来，弟兄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为首的士兵握紧机枪，指节咯咯作响：“俺们三十七个弟兄，都是本地的庄稼汉，是村里的民兵，没受过正经训练，手里只有老套筒、汉阳造，还有几杆鸟铳和一把歪把子。鬼子带着火炮、机枪，黑压压的一片冲过来，俺们就守在这荒坡，挖了简易的战壕，靠着石头和树木掩护。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捅、用石头砸、用牙咬”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战壕里全是泥水和血水，分不清谁的血是热的，谁的是凉的。”一个年轻的士兵鬼魂插话，他的肠子从腹部的伤口垂出来，被他用破布草草裹着，“俺才十七岁，刚参军三个月，还没来得及给俺娘报平安。俺替排长挡了一颗子弹，肠子都打出来了。
“鬼子太狠了。”断腿的士兵鬼魂坐在坟包上，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抓了村里的老人孩子，逼俺们投降。俺们不投，他们就当着俺们的面，把孩子往石头上摔，把老人用刺刀挑死。那红衣女娃，被三个鬼子糟蹋，她咬断了一个鬼子的耳朵，最后被鬼子用刺刀活活捅死，红嫁衣染满了血，浸进了泥土里”
为首的士兵猛地捶了一下地面，泥土飞溅：“俺们拼到最后，就剩七个弟兄。子弹没了，刺刀断了，俺们抱着鬼子滚下山坡，用身体压着他们，让他们同归于尽。俺被鬼子的刺刀捅进了胸口，可俺还死死攥著鬼子的枪管，直到断气”
我心头一震，喉咙发紧，手里的斩邪剑都微微颤抖。这些士兵，生前是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少年郎，却在国难当头时，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哪怕装备落后、寡不敌众，也从未退缩。
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响起，红衣女鬼从坟包后飘出来，裙摆沾著黑血，长发遮脸，怨气化作黑色的雾气在她周身翻滚，像是要将整个荒坡吞噬：“为什么不让我报仇？鬼子害了我，害了全村人！他们烧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爹娘，我活着没来得及报仇，死了难道还不能泄愤吗？”
“女娃！”为首的士兵鬼魂上前一步，步枪对准女鬼，声音里满是愧疚，“是俺们没守住你，没守住乡亲！可村里现在的乡亲都是无辜的，你不能让无辜的人替那些畜生还债！”
“无辜？”女鬼猛地抬头，长发散开，露出一张布满血痕、双目圆睁的脸，“当年我也无辜！我只想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可鬼子给了我什么？是屈辱，是死亡！鬼子阴魂被阴司收走了，我报不了仇，只能找这些活着的人泄愤！”
她说著，双手一挥，黑色怨气化作数把利爪，带着尖啸向我扑来。
第二天我背着斩邪剑，挎着装有黄符、朱砂、白酒和三炷香的布包，趁著夜色往老坟圈走。越靠近西北角荒坡，空气越阴冷，风里裹着隐约的枪炮轰鸣声，像是从遥远的岁月里传来，带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
荒坡上布满低矮的坟包，多数没有墓碑，破损的军牌，或是绑着枯草的木棍。
我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坐下，点燃三炷香插在地上，倒了三杯白酒洒在坟前，酒液渗入泥土，泛起细小的泡沫：“各位兵爷，晚辈今日来，是想帮村里解邪，也想送各位一程。”
香烛的青烟刚飘起，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坟包后缓缓站起几道模糊的身影。他们穿着残破的灰布军装，有的断了胳膊，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动，有的右腿齐膝而断，只能靠着步枪支撑；为首的士兵左胸炸开一个黑洞，黑血浸透了军装，露出森白的肋骨，他肩上扛着一把歪把子机枪，枪身缠满布条，还沾著干涸的血泥。他们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只是眼底翻涌著化不开的悲愤与不甘。
“娃子，你是来管那红衣女娃的事？”为首的士兵鬼魂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点头：“她怨气太重，害了村里的家畜，还缠上了挖野菜的乡亲。”
“不是她的错”另一个断了左臂的士兵鬼魂踉跄了一步，他的右手紧紧攥著一把刺刀，指骨发白，“当年鬼子屠村，她刚嫁过来第一天，红嫁衣还没换下，就被鬼子堵在了这坡上。俺们听见她的哭喊，拼了命冲过去，可鬼子的机枪扫过来，弟兄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为首的士兵握紧机枪，指节咯咯作响：“俺们三十七个弟兄，都是本地的庄稼汉，是村里的民兵，没受过正经训练，手里只有老套筒、汉阳造，还有几杆鸟铳和一把歪把子。鬼子带着火炮、机枪，黑压压的一片冲过来，俺们就守在这荒坡，挖了简易的战壕，靠着石头和树木掩护。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捅、用石头砸、用牙咬”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战壕里全是泥水和血水，分不清谁的血是热的，谁的是凉的。”一个年轻的士兵鬼魂插话，他的肠子从腹部的伤口垂出来，被他用破布草草裹着，“俺才十七岁，刚参军三个月，还没来得及给俺娘报平安。俺替排长挡了一颗子弹，肠子都打出来了。
“鬼子太狠了。”断腿的士兵鬼魂坐在坟包上，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抓了村里的老人孩子，逼俺们投降。俺们不投，他们就当着俺们的面，把孩子往石头上摔，把老人用刺刀挑死。那红衣女娃，被三个鬼子糟蹋，她咬断了一个鬼子的耳朵，最后被鬼子用刺刀活活捅死，红嫁衣染满了血，浸进了泥土里”
为首的士兵猛地捶了一下地面，泥土飞溅：“俺们拼到最后，就剩七个弟兄。子弹没了，刺刀断了，俺们抱着鬼子滚下山坡，用身体压着他们，让他们同归于尽。俺被鬼子的刺刀捅进了胸口，可俺还死死攥著鬼子的枪管，直到断气”
我心头一震，喉咙发紧，手里的斩邪剑都微微颤抖。这些士兵，生前是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少年郎，却在国难当头时，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哪怕装备落后、寡不敌众，也从未退缩。
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响起，红衣女鬼从坟包后飘出来，裙摆沾著黑血，长发遮脸，怨气化作黑色的雾气在她周身翻滚，像是要将整个荒坡吞噬：“为什么不让我报仇？鬼子害了我，害了全村人！他们烧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爹娘，我活着没来得及报仇，死了难道还不能泄愤吗？”
“女娃！”为首的士兵鬼魂上前一步，步枪对准女鬼，声音里满是愧疚，“是俺们没守住你，没守住乡亲！可村里现在的乡亲都是无辜的，你不能让无辜的人替那些畜生还债！”
“无辜？”女鬼猛地抬头，长发散开，露出一张布满血痕、双目圆睁的脸，“当年我也无辜！我只想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可鬼子给了我什么？是屈辱，是死亡！鬼子阴魂被阴司收走了，我报不了仇，只能找这些活着的人泄愤！”
她说著，双手一挥，黑色怨气化作数把利爪，带着尖啸向我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