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源咳著血笑,剑刃抵住自己心口,眼神亮得吓人:“差的最后一人,既然用不成你这老东西的,那便用我自己的。求书帮 哽新醉快”
老者瞳孔骤缩:“你疯了!用自身精血祭剑,只会被阴煞反噬,魂飞魄散!”
“疯?”他手腕一沉,剑尖刺破皮肉,精血顺着剑槽蜿蜒而下,“从你把我当棋子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活着。”斩邪剑突然震颤,血煞之力疯狂涌动,将他周身裹成血色茧囊,“这剑吸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的血,欠的债,我来还。”
刘洪源突然大喊道:“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哈哈哈哈”
“张傲!拿着这把斩邪剑,斩断这通天路,壮我人族!”
说完,他便一剑穿胸而过。精血如瀑灌入剑身,斩邪剑发出震彻天地的嘶鸣,暗红血光瞬间吞噬整片空域。刘洪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点点血雾,与剑身上的阴煞之力彻底缠结。
剑身褪去斑驳,变得墨黑如漆,剑槽中流淌著粘稠的血色流光。剑脊“斩邪”二字隐入暗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那是纯粹到极致的血煞与执念,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人命叠加的恨意,是刘洪源以魂为引的决绝。
“成了!真正的斩邪剑!”老者双目赤红,不顾血煞气流的撕扯,疯了般向斩邪剑扑来。
与此同时,斩邪剑猛地破空,剑柄稳稳撞入我掌心——没有温润触感,只有刺骨的寒意与狂暴的力量。
“不可能!你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怎配驾驭此剑!”老者怒吼著挥掌拍来,金色掌风裹挟著灵力,却在靠近斩邪剑的瞬间被血煞之力绞碎。
我握紧剑柄,只觉一股凶戾之气顺着手臂窜入脑海。耳边仿佛响起无数亡魂的哀嚎,却又被刘洪源最后的嘶吼盖过:“斩断通天路,壮我人族!”
体内妖气不受控制地暴涨,与剑中血煞交织。我下意识挥剑横扫,墨黑剑光闪过,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老者惊骇之下急忙闪退,却被剑光余威扫中肩头,血肉瞬间被血煞腐蚀,露出森白骨茬。
老者大喊道:“停!住手!只要你不杀我,我让神族给你神职,让你长生不老,永远高高在上!”
我冷笑一声:“神族的狗,必须死!”一道剑气斩出,老者惨叫一声,魂飞魄散。
我闭上了双眼。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尸煞阵中。
尸魔门长老的刀已经近在咫尺。
我挥动斩邪剑。
墨黑剑光裹挟著血煞与妖气轰然炸开。刀光与剑光相撞的刹那,尸魔门长老只觉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刀柄传来,整柄长刀寸寸碎裂,碎片还未落地,便被血煞之力碾成齑粉。
他瞳孔骤缩,满是不可置信:“你竟然能使用斩邪剑!”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咽喉。我手腕翻转,剑脊拍在他天灵盖上。血煞之气顺着七窍钻入体内,瞬间绞碎他周身尸气。长老惨叫一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黑血。
阵中其余尸魔门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我冷哼一声,持剑踏空而起。斩邪剑在手中划出一道猩红弧线,血煞剑光如网般铺开。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弟子们的身体触碰到剑光,便如冰雪遇火,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不过片刻,周边的尸魔门众人便被我尽数斩杀。
我落地收剑,却觉掌心传来一阵灼痛。低头看去,斩邪剑的血光正顺着皮肤往经脉里钻,耳边亡魂的哀嚎声愈发清晰。
还来不及我多想,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尸煞阵被正道门派打破,一时间尸魔门死伤无数。
尸魔门长老大喊道:“斩邪剑被这个黄毛小子夺了过去!”
正道弟子的目光齐刷刷盯在我身上,有惊疑,有贪婪,更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昆仑派玄阳长老拂尘一摆,厉声喝道:“竖子!此剑屠戮近十万生灵,乃世间至凶至邪之物。你身怀妖力,又持此剑,想必也不是啥好人!”
他话音未落,身后昆仑弟子已结成七星剑阵,剑光如练,首尾相衔,将我左侧退路死死封死。
“诸位道友!”玄阳长老高喝一声,声音穿透混乱的喊杀声,“此剑一日不除,苍生一日难安!今日我等正道联盟,便合力诛此妖邪,夺下凶剑!”
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
青城派清风长老率先响应,一声长啸,身后弟子齐齐掣出长剑,剑身青芒流转,数十道剑气交织成帘,直逼我面门;武当派虚云长老亦脚踏罡步斗,剑划出层层叠叠的太极剑圈,看似缓慢,却将我周身所有闪避的空隙尽数笼罩。
三派合围,浩然正气铺天盖地压下,竟逼得斩邪剑的血煞之气都微微翻涌。数十道金光、青光、白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我困在中央。
我咬碎牙关,体内妖气疯狂运转,与斩邪剑的血煞之力相融。掌心灼痛愈发剧烈,血光已顺着经脉爬上手臂,皮肤下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血色小蛇在游走。耳边亡魂的哀嚎几乎要盖过一切,却在混乱中,清晰地响起刘洪源的声音:“斩断通天路,壮我人族!”
我怒吼一声,挥剑横扫!
墨黑剑光裹挟著猩红血浪,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鸿沟,撞上那片灵光网。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灵光网应声碎裂,无数弟子惨叫着倒飞,撞在尸煞阵的残垣上,口吐鲜血。
玄阳长老脸色铁青,拂尘一扬,数万根银丝如利箭般射来。我抬手一剑,银丝尽数被剑光绞碎,余势不减,直逼他面门。玄阳长老大惊失色,急忙祭出护身法宝,一面青铜古镜悬在头顶,镜光流转,堪堪挡住剑光。
清风长老见状大怒,亲自持剑扑来。青城剑法诡谲凌厉,剑剑直逼要害。我侧身避开,反手一剑,血煞之力顺着剑身涌入他体内。清风长老惨叫一声,护身青芒瞬间崩碎,肩头血肉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虚云长老眉头紧锁,太极剑缠上斩邪剑剑身。太极之力阴柔绵密,竟试图卸去我剑上的血煞之力。我手腕猛然发力,妖气暴涨,血煞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只听“咔嚓”一声,太极剑剑身竟被震出一道裂纹。
就在这时,尸魔门仅剩的几名长老突然扑了上来。他们周身尸气浓郁如墨,竟是不惜燃烧本源,也要夺下斩邪剑。
“剑是我尸魔门的!”为首的长老嘶吼著,利爪抓向我的手腕。
我反手一剑,血煞之力透体而入,他的手臂瞬间化作飞灰。
可这一耽搁,三位长老已重整旗鼓,弟子们也缓过劲来,再次将我团团围住。
前有昆仑、青城、武当三派修士,后有尸魔残党。我被夹在中间,斩邪剑在掌心剧烈震颤,仿佛在渴望更多的鲜血。
我环视四周,目光冷冽如冰。
“想夺剑?”我缓缓抬剑,血煞之气冲天而起,“那就拿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