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带着他们去后山,我并没有深入,只是在后山最外围转了一圈。
所碰上的阵法也是最简单的那种,阴虱这东西,虽说数量不少,但并不难对付。黑衣人布置在这里,大概率只是想吓唬吓唬普通人。
和最后出现的那个黑衣人一样,都只起到报信的作用。
我之所以表现得危险重重,一来是为了迷惑黑衣人,表现出我很弱的样子。二来是想赶紧把这些拖后腿的同学吓唬走。这要是真出了死伤,估计第二天就得上新闻联播,处理起来太麻烦。
也正如我所想,他们吓得魂飞魄散,着急忙慌地回家找妈妈去了。
想到这,我呵呵乐了起来。
现在,真正的探险才刚开始。
我口念请仙咒:“常天霸!常天霸!速来!”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头顶蔓延至四肢。从远处看,我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黑色妖气,气势骇人。
“小子,又遇上麻烦事了?”常天霸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慵懒。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飞快跟他讲了一遍。
“又是他们!”常天霸的语气瞬间变得十分气愤,“这次非得把他们的脑袋通通拧下来不可!”
我脚下发力,再次向后山狂奔。很快就路过了刚才大战阴虱的地方,没有丝毫停留,继续朝着更深处冲去。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忽然,一股大雾毫无征兆地向我蔓延而来,眨眼间便将我笼罩其中。
我奋力奔跑,可无论往哪个方向冲,兜兜转转之后,总会回到原点。
“迷踪阵?”常天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怎么破?”我急声问道。
“不知道,我不会。”常天霸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一听,差点没站稳,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你别逗我!赶紧想办法破阵,难不成要困死在这儿?”
常天霸语气轻蔑:“我真不会破阵,但你看好了——我教你一招,学会了,天底下就没有任何阵法能困得住你!”
我诧异道:“啊?”
话音未落,常天霸便操控着我的身体,将周身所有的黑色妖气,尽数汇聚到我的嘴上。
“吼!吼!”
两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我口中爆发而出!
大雾瞬间被黑色妖气冲散,一道道蕴含着狂暴力量的声波,裹挟著妖气向四周席卷而去。
周围的石头、树木,在声波与妖气的冲击下,瞬间碎裂、折断!
“砰!砰!”
其中一棵树上,竟挂著一个不起眼的铃铛。那棵树连同铃铛,被声波与妖气直接炸得粉碎!
大雾也随之迅速消退,露出了原本的景象。
“学会了没?”常天霸的语气十分得意。
我惊讶地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忍不住爆粗:“这踏马是破阵吗?这踏马分明是一力破万法!一力降十会啊!”
常天霸道:“你甭管是什么法子,你就说这阵法破没破?”
我满脸无语道:“破是破了,但黑衣人也踏马被惊动了!”
果然,大雾散去,周边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黑衣人。他们手持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我,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
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黑衣人站了出来,沉声道:“你刚才已经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我耸了耸肩,语气随意:“这踏马后山是你买的?还是你家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管得着吗?”
领头的黑衣人并没有动怒,想来是忌惮我刚才以蛮力破阵的手段。他死死盯着我,语气冰冷:“尸魔门办事,你若是不想死,就赶紧退去。这件事,我便当做没发生过。”
我乐了:“呦!原来是尸魔门办事,那我更得凑凑热闹了!”
话音刚落,我便朝着离我最近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先下手为强!
黑色妖气瞬间凝聚在我的拳头上,冲势快得拉出一道残影。
离我最近的黑衣人刚扬起手中的青铜短刃,我已经欺到他跟前——拳头上的妖气狠狠砸在他胸口!
那触感,像是撞碎了一堵湿泥墙!
骨头碎裂的脆响,混著凄厉的惨叫声一同炸开。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老树上,溅起一片黑红色的血雾。
“找死!”
周围的黑衣人瞬间动了!
有人甩出一条锁链,那锁链上竟带着浓郁的腐肉腥气,缠上我手腕的瞬间,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疯狂啃咬!
还有人掏出黄符,指尖血渍抹在符纸之上,黄符瞬间燃起诡异的绿火,化作数道阴魂,张牙舞爪地朝着我的面门扑来!
“雕虫小技!”常天霸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同时操控着我的身体猛地旋身。
黑色妖气从周身炸开,形成一道旋转的气墙!
锁链被妖气绞断,断口处冒出阵阵黑烟;绿火阴魂撞在气墙上,瞬间被灼烧得发出“滋滋”怪响,化作一缕缕黑灰飘散而去。
我趁机抬脚,狠狠踹在旁边一个黑衣人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脆响,他的膝盖反向弯折,整个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我顺手夺过他手中的鬼头刀,将妖气灌注其中,刀身瞬间泛起幽蓝的光芒。
“尸魔门就这点能耐?”我咧嘴一笑,手腕一抖,刀光裹挟著妖气劈出,一道弧形的黑色刀气横扫而出!
三个黑衣人躲闪不及,被刀气正中要害。他们的身体直接从中间断开,切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反而流出暗绿色的粘液。粘液落在地上,滋滋腐蚀着地面的枯草,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领头的黑衣人脸色终于变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鼎,鼎身刻满了扭曲的尸纹。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鼎上,厉声道:“尸傀,出!”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数具青灰色的尸体,从地下缓缓爬了出来。
这些尸体双目浑浊,皮肤紧绷得像裹了一层蜡,指甲又黑又长,身上穿着破烂的寿衣,周身萦绕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尸臭。
更诡异的是,它们的额头上都贴著一张黄符,符纸被精血浸染,闪烁著诡异的红光。
“是养尸术!”常天霸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这些尸傀被精血淬炼过,刀枪不入,想要对付它们,得先撕了它们额头上的符!”
话音刚落,一具尸傀已经扑到了我面前!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它伸出利爪,直取我的喉咙!
我侧身急闪,同时挥起鬼头刀,狠狠砍在它的手臂上。
“铛!”
一声脆响,刀刃被弹开,尸傀的手臂上,竟连个白印都没有留下。
“卧槽!”我暗骂一声,急忙翻身向后跳开,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