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李一清家所在的村子,背后的寒意不仅没消散,反而越来越重,像有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慢慢往上爬。
我停下脚步,假装整理鞋带,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四周——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子纹丝不动,连风都停了,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只有几只乌鸦在树梢上“哌哌”叫着,声音凄厉得刺耳。
“姥姥,你感觉到了吗?”我在心里默念。
“嗯。”胡姥姥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有人跟着你,而且身上带着和养尸地同源的阴煞之气——是冲你来的。”
我心里一沉,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半里地,前方出现一片玉米地,玉米秆长得比人还高,绿油油的叶子在阴沉的天色下泛著诡异的光。刚走到玉米地边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踩在泥土上“沙沙”作响。
我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影站在不远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小子,年纪不大,本事倒不小。”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坏了我的好事,还想走?”
“你是谁?养尸地是你弄的?”
胡姥姥的声音在脑海里想起:打架我不擅长,你快请常天霸吧,我先从你身上下去了。
我感觉到一股力量从我身上缓慢流走,我顾不上身体上的疲惫,赶紧口念请仙咒,常哥,速速救我呀,我要被人打啦!
顿时我感觉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头顶迅速扩散到我的四肢。
黑衣人嗤笑一声:“一个毛头小子,也配问我的名字?那养尸地是我费了很多心血才养成的,再过几天,就能收获一具凶尸,却被你用四象阵压住了——你说,我该怎么谢你?”
“谢我?”我冷笑,“用阴招害人,还想炼制凶尸,你就不怕遭天谴?”
“天谴?”黑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抬起头——帽檐下,是一双毫无眼白的黑色瞳孔,透著浓郁的煞气,“我修炼的就是阴煞之道,天谴于我,不过是养料罢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一挥,一股黑色的煞气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数条毒蛇,直奔我面门袭来!
“小心!”常天霸声音在我脑海里猛然响起,“这是腐骨煞,沾到就会皮肉溃烂!”
我不敢怠慢,侧身躲过毒蛇的攻击”
趁此机会,我体内的黑色妖气彻底爆发,常天霸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响:“区区邪道修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的双眼瞬间变成绿色竖瞳,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黑衣人,右拳凝聚著浓郁的妖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砸了过去!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爆发这么强的力量,脸色一变,急忙抬手抵挡。
“砰!”
拳掌相撞,黑衣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他又惊又怒:“你体内竟然有仙家气息?而且是常仙!”
“知道就好!”我乘胜追击,脚下步法变幻今天就让你知道,邪不压正!”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鼎,鼎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先收了你,用你的精血,给我的凶尸补补!”他举起小鼎,口中念念有词,鼎身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吸力,我感觉身体里的妖气都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不好,是聚阴鼎!”常天霸急声道,“这鼎能吸收阴煞之气,还能吸人精血,快别被它吸到!”
我连忙后退,同时催动妖气护住全身,可那聚阴鼎的吸力实在太强,我的头发都被吸得竖了起来,脚步有些不稳。
黑衣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没用的,落入我的聚阴鼎范围,你迟早会被吸成干尸!”
我双手掐诀,大喝一声:“阴阳相济,万法归宗!破鼎!”
一股蕴含着阴阳之力的气浪从体内喷涌而出,直奔聚阴鼎而去。
黑衣人脸色大变,想要收起鼎,却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聚阴鼎被气浪击中,出现一道裂痕,随后被打飞出去,黑色的煞气四散开来,黑衣人也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玉米地里,吐出一大口红色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你你等著!”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怨毒地看着我,养尸地的凶尸,迟早会出来,到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得死。
说完,他转身钻进玉米地,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了。
我没有去追——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我体内的力量,而且我不知道玉米地里还有没有埋伏。
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我喘著粗气,体内的妖气慢慢平复。
这可怎么办,斩草除根吹风吹又生。
常天霸的声音在我脑海响起:我估计迁坟的时候他还会来捣乱,到时候咱们在一并都收拾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这事儿远远没结束。
刚要继续往学校走,手机突然响了,是李一清打来的。
“傲哥,不好了!”李一清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爷爷的坟坟上突然冒出黑烟”
我脸色骤变:“黑烟?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我爸从窗户看到的,坟地方向冒着黑烟,还带着一股腥臭味!”李一清急声道,“傲哥,是不是阵法出问题了?”
“不是阵法的问题。”我沉声道,“是那个黑衣人搞的鬼,他在催动阴煞,加速凶尸尸变!你别慌,我现在就过去,你们在家等著,千万别去坟地!”
挂了电话,我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李一清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背后的天色越来越暗,乌鸦的叫声越来越凄厉,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