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遍。
“把那只兔子,交出来。”
“否则,史莱克学院,今日,从大陆除名。”
他的话语,就是最终的审判。
弗兰德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站在大陆之巅的大供奉,拥有言出法随的力量。
赵无极、柳二龙、大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他们可以为了保护学生而死,但他们不能让史莱克学院这块承载了他们所有心血与荣耀的地方,就此烟消云散。
空气凝固了,时间也似乎停止了流动。
小舞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不能因为自己,连累老师们,连累整个学院。
“我”
她刚要开口,准备答应对方。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从天斗城的正中心,皇宫的方向传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得一震,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粗壮的黑烟冲天而起,即便是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狂暴的魂力波动。
“怎么回事?皇宫出事了?”
弗兰德失声道。
千仞雪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敢在天斗城闹事?
然而,千道柏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目光依旧锁定在小舞身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众人心神被吸引的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小舞脚下的地面,没有丝毫征兆地裂开了一个方形的黑洞,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啊!”
小舞一声惊呼,整个人便掉了下去。
“小舞!”
大师离得最近,反应也最快,猛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那黑洞出现得快,消失得更快。
几乎在小舞坠落的瞬间,便已经重新合拢,地面恢复了原样,连一丝裂缝都没有留下。
一道粗犷而沉闷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丝恭敬与决绝。
“少主之侣,力之一族,恭迎护送!”
力之一族!
弗兰德和大师等人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是泰坦前辈他们!
几人心中涌起一股狂喜,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们立刻重新摆开阵势,将小舞消失的地方死死护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放肆!”
千仞雪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怒意。
“一群地底的老鼠,也敢在本神面前耍弄伎俩!”
她举起天使圣剑,璀璨的太阳真火在剑尖凝聚,神圣而毁灭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学院。
她要一剑,将这片大地连同地下的隧道,一同蒸发!
“不必了。”
千道柏再次抬手,拦住了她。
“爷爷?”
千仞雪不解地看着他。
到嘴的猎物,就这么让她跑了?
千道柏的嘴角,逸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土层,看到了那正在地底深处飞速远去的渺小身影。
“力之一族泰坦的族人,没想到,唐昊倒是给他儿子留下了一些忠心的走狗。”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弗兰德等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自作聪明的小丑。
“回去告诉唐三。”
“他的小兔子,身上已经留下了我的气息。无论她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让他跑吧。”
“猎物,总要跑起来,狩猎才会变得有趣。”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
金色的大袖一挥,那道空间光门再次悄然浮现。
“雪儿,走了。”
“这座城,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
千仞雪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是”,跟随着千道柏,一同踏入了光门。
光门敛去,两人的身影消失无踪。
那股足以压垮整个天地的神威,也随之烟消云散。
噗通!
弗兰德第一个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紧接着,赵无极、柳二龙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活下来了。
史莱克学院,保住了。
但恐惧,却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他们每个人的灵魂里。
天斗城,地底深处。
这是一条由力之一族耗费数代人心血挖掘出的秘密通道,四通八达,足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贯穿整个城市。
通道壁上,镶嵌着照明用的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泰诺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正带着惊魂未定的小舞,在通道中飞速穿行。
“小舞姑娘,莫怕。”
泰诺瓮声瓮气地安慰道。
“少主,就在前面等着我们。”
小舞听到“少主”两个字,颤抖的身体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三哥他,他没事吧?”
“少主已经出关了。”
泰诺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敬畏。
“现在的少主,比以前更强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静静地站立着。
那身影比小舞记忆中要高大了一些,肩膀也宽阔了许多,一头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无风自动。
一股混杂着暴戾杀气与草木清香的复杂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石室。
小舞的心,猛地一跳。
是他的气息,不会错的。
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线条变得更加坚毅。
只是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往日的温润,而是化作了一片血海,里面翻涌着无尽的痛苦、仇恨与思念。
地火熔炉的三日淬炼,不仅重塑了他的肉身,更点燃了他灵魂深处的修罗之火。
“小舞。”
唐三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
“三哥!”
小舞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出,像一只乳燕投林般,扑进了他的怀里。
唐三那身冰冷的杀气,在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尽数融化。
他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怀中这失而复得的珍宝,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们他们说,父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