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是想带着这个小妞,直接去见阎王吧!”
“小妞,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有什么意思?不如跟了哥哥我,保证让你”
那壮汉污秽的言语,还未说完。
“噌——”
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快到没有人能看清,那是什么。
壮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上,还保持着嘲讽的表情,但瞳孔中的神采,却在迅速涣散。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他的额头,一直蔓延到下巴。
“噗通。”
下一秒,他的身体,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
内脏和鲜血,流了一地。
酒馆内的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他们甚至没有看到千道柏是如何出手的。
千道柏缓缓收回并拢的食指与中指,指尖上,一缕金色的剑气,缓缓消散。
他看都未看那具尸体一眼,目光扫过酒馆里的其他人。
“还有谁,有意见吗?”
无人敢应答。
整个酒馆,落针可闻。
千道柏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酒馆。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酒馆里所有的亡命之徒,包括那个面容阴鸷的酒保,身体毫无征兆地,爆成了一团又一团的血雾。
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一声。
转瞬之间,整个酒馆,除了千道柏与千仞雪,再无一个活口。
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让人窒息。
千仞雪静静地站在师父身后,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该死之人,冒犯了她的师父,本就罪该万死。
千道柏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神情淡漠地对千仞雪道。
“走吧。”
他带着千仞雪,穿过吧台,向着酒馆的后方走去。
那里,是一片空地,看上去,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千道柏停下脚步,斩邪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随手一挥。
“嗤啦——”
金色的剑气,劈开了眼前的空间。
前方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盘旋向下的黑色洞口。
一股阴森、邪恶的气息,从洞口中,扑面而来。
这,才是杀戮之都真正的入口。
就在两人准备进入之时。
“哒、哒、哒”
一阵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穿全覆式黑色重甲的骑士,骑着一匹同样披着甲胄的战马,出现在了不远处。
骑士的面甲,遮蔽了他的样貌,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拦在了千道柏与千仞雪的面前。
“站住。”
骑士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这里是杀戮之都的入口,执法队斯科特。”
“想进去,先打过我。”
千道柏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名为斯科特的骑士身上。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上,没有任何魂力波动,但那股纯粹由杀戮和战斗磨砺出来的气势,却足以让寻常的魂帝心惊胆战。
“雪儿,退后。”
千道柏吩咐道。
千仞雪顺从地向后退开了几步。
斯科特没有再废话。
“驾!”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践踏着地面,如同一辆开足马力的战车,向着千道柏,发起了冲锋!
他手中的骑士长枪,如同一条出洞的毒龙,枪尖之上,寒光闪烁,直刺千道柏的咽喉!
在杀戮之都的规则之下,无法使用任何魂技。
这里信奉的,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与最原始的战斗技巧。
斯科特,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这一枪,凝聚了人与马的全部冲击力,快、准、狠!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千道柏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就在枪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
他手中的斩邪剑,动了。
“叮!”
一声清脆的交击声。
斩邪剑的剑身,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疾刺而来的枪尖之上。
一股巧劲,顺着枪身,传了过去。
斯科特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从枪上传来,他虎口剧震,险些握不住手中的长枪。
战马的冲势,也被硬生生地止住。
斯科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不等他做出反应,千道柏手腕一翻。
金色的剑光,如同一道流星,划破了昏暗的天空。
“噗嗤!”
剑尖,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斯科特右臂的铠甲,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臂甲。
“铛啷。”
斯科特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枪,任由其掉落在地。
还未结束。
千道柏的剑势,未有丝毫停顿。
剑锋之上,凌厉的剑气喷薄而出。
“咔嚓!咔嚓!”
斯科特身上那套由特殊金属打造的坚硬铠甲,在剑气的切割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散落一地。
斯科特彻底暴露在了千道柏的剑下。
他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想要催动战马后退,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剑意,已经将他牢牢锁定,让他动弹不得。
千道柏再次举剑。
这一次,剑身之上,凝聚起一股让人心神战栗的力量。
强大的剑气,尚未发出,便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不”
斯科特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绝望的音节。
金光闪过。
他连人带马,被这道剑气,直接斩成了两段。
鲜血与碎肉,溅射而出。
斯科特的呼吸,瞬间断绝。
千道柏收剑,剑身上,依旧不染半点血迹。
他转身,看向千仞雪。
“我们进去。”
千仞雪默默地走到师父身边,看着他干净利落、强大无比的身影,眼中充满了信任与崇拜。
有师父在,无论前方是何等龙潭虎穴,她都无所畏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深邃的入口。
穿过漫长的螺旋阶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呈现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