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弗兰德下意识地看向千道柏的腰间,那里空空如也,别说剑,连个剑鞘的影子都没有。
可就在他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刺入骨髓的锋锐之气,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的全身。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
那是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切割灵魂的剑意。
弗兰德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在微微刺痛,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的魂力在体内疯狂预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两个字。
危险!
快逃!
弗兰德踉跄着向后退了两大步,脚下的七个魂环光芒都变得有些紊乱。
他骇然地看着千道柏,脑海中一片轰鸣。
怎么可能!
他甚至没有亮出武魂,更没有拔剑,仅仅是一句话,一个念头,就能让我产生如此强烈的恐惧感!
这种实力
弗兰德的脑海中,一个让他不敢置信的念头疯狂涌现。
能一眼看穿十万年魂兽的伪装
能用剑意就压得我一个七十六级的魂圣动弹不得
这这绝对是封号斗罗的境界!
封号斗罗?!
弗兰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千道柏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心脏狠狠一抽。
他才多大?
这么年轻的封号斗罗?!
弗兰德再低头看看自己脚下那七个骄傲的魂环,这一刻,只觉得是那么的讽刺,那么的刺眼。
我弗兰德自诩天才,修炼大半辈子,才堪堪达到魂圣境界。
可我这点实力,在他面前,恐怕跟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没什么区别。
我拿什么去救人?
我凭什么去救人?
上去跟他拼命?那是自寻死路!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弗兰德的理智。
他脸上的愤怒与凝重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
“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弗兰德对着千道柏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放到了最低。
“是我打扰到您了!”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慧眼如炬,能一眼戳穿这孽畜的伪装,实乃大陆之幸事!”
“提前擒拿这等伺机出来捣乱的魂兽,免得她将来为祸人间,当真是大义之举啊!”
弗兰德的语气充满了“真诚”,仿佛刚才那个要为学生出头的人根本不是他。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您处理这只魂兽了。”
“告辞!告辞!”
话音未落,弗兰德背后的四对翅膀猛地一振。
他甚至不敢再看千道柏一眼,更不敢等对方的回应。
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来时的方向仓皇逃去。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弗兰德的心跳依旧快得像要炸开。
小舞
落在此人手里,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个年轻的封号斗罗,是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存在!
落云城郊外,夜色浓稠如墨。
“呼,布置差不多”
唐三的身影在草丛与树影间快速穿梭,手指翻飞间,一根根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龙须针,被他悄无声息地布置在预设的路径上。
每一根针的位置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与周围的蓝银草巧妙地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张致命的天罗地网。
只要那个白袍青年踏入这片区域,迎接他的,将是淬毒暗器的洗礼。
戴沐白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邪眸中闪烁着冷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朱竹清则如同幽灵,潜伏在另一侧的阴影里,将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奥斯卡和宁荣荣则在更远一些的后方,随时准备提供辅助。
陷阱,已经准备就绪。
夜风吹过,草叶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让这片寂静的夜显得愈发压抑。
唐三直起身,完成了最后一处布置,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他抬头望向城内的方向,眉头紧锁。
“不知道小舞那边情况如何?”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树上戴沐白的耳中。
“放心吧,三儿。”
戴沐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贯的自信。
“小舞的实力你还信不过?而且表面人畜无害的,想来那个人,也不会对小舞动手,更别说,弗兰德院长,暗中保护。”
“不用太担心。”
是吗?
唐三在心中自问了一句,却没有说出口。
他再次抬头,望着天空中那轮清冷的圆月,心底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长,缠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同一片月光下。
千道柏拎着小舞,不紧不慢地走在返回落云城客栈的路上。
他的手就像一把铁钳,看似随意地搭在小舞的后颈,却封死了她体内魂力的一切运转路线。
小舞不甘心。
就在刚才,她趁着千道柏转身避开一块石头的瞬间,拼尽全力调动起那所剩无几的魂力,试图凝聚在指尖,发动一次突袭。<
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力量便从那只手掌中涌入。
瞬间冲垮了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魂力,让她全身一阵酥麻,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那不是魂力对抗。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就像一只蚂蚁,妄图撼动一颗参天大树。
“安分点。”
千道柏的声音淡淡传来,听不出喜怒。
“再乱动,我不介意先卸了你的胳膊腿。”
小舞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回到客栈房间,千道柏随手将她扔在一张木椅上,动作算不上温柔。
他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尚有余温的茶水。
小舞瘫坐在椅子上,急促地喘息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八段摔,她引以为傲的近战神技,被人一招破解,还废掉了手脚的关节。
魂力偷袭,她最后的反抗手段,被人不动声色地轻松化解。
身份,她最大的秘密,被人一言道破。
这个男人
小舞看着那个正悠闲喝茶的背影,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看起来明明那么年轻,实力却强得像个怪物。
硬来是绝对不行了。
她咬了咬下唇,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成型。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她深吸一口气,悄悄在身后,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她的眼眶泛起一层水雾。
“前辈”
小舞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颤抖与哭腔。
千道柏端着茶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
小舞见状,又加了一把火。
她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本就窈窕的身姿曲线愈发凸显,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微微并拢,摆出一个楚楚可怜的姿势。
“前辈,求求您,放了我吧。”
她的声音更咽了,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泪珠开始打转,要落不落。
“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被人类的魂师猎杀的!”
“我化形成人,来到人类世界,只是想为我的母亲报仇!”
“我没有想过要害人,真的!”
说到动情处,两行清泪终于顺着小舞那张精致俏丽的脸颊滑落,挂在下巴上。
配合着她通红的眼眶,当真是我见犹怜。
“您这么强大,一定能理解我的心情,对不对?”
“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