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斜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许安就是一时好奇,觉得下墓好玩,后面不一定会继续。
赶路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原先劲头充足的许安在走了几个小时后也蔫巴下来。
吴斜擦把额头上的汗,再次拿出地图。“再看见比较平缓的地方就停下来休息。”
许安戳戳吴斜的腰,代表自己听到了。
扎好帐篷,趁著吴斜上厕所不在。许安决定来个大的,把他攒到二十的抽奖次数全用了。
“保佑出个大的。”
点下确认的那一刻,许安闭上了眼,虔诚的许愿。
足足等待了两分钟,忐忑的许安才睁开眼睛,看到第一张卡片,火热的心死得不能再死。
他一个大男人要体香做什么,许安脸色铁青,下一张也和这张堪称卧龙凤雏。
许安在找光屏有没有螺丝,他想给这玩意拆了。
“小安,小安?”吴斜回来没看见应该坐在火堆边上的许安,奇怪的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复,以为是出事了,吴斜加快脚步往帐篷跑。
后面才发现许安戴着帽子,缩成一团蹲在背包旁边。他又瘦,蹲下用衣服笼住自己,让刚刚一时心急的吴斜没注意到,以为那也是个包。
“怎么不开心?”见他没事,吴斜放慢脚步,发现他一动,许安也跟着动,就是不肯让他看到正面。
“你玩火被炸到脸了?”吴斜蹲下,温柔又坚定的掰正躲藏的许安。
担忧在闻到一股辣条味后转变成了无语。
他就多余担这个心,以为是伤心,结果是在偷吃。吴斜夺过许安捂得严严实实的辣条,冷漠无情的说。“没收。”
许安顶着满嘴的辣油,伸出挽留的手。
包装袋里辣条只剩两根,为了防止他扑过来抢,吴斜全部塞到了嘴里。
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后面感觉上来,吴斜死死憋着想吸气的冲动。
不行,他要忍住,不能让这小子看出来。
许安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毫不迟疑的贴脸嘲讽。“哈哈哈,你好菜啊,才吃了两根而已!”
“你又好到哪去了。”被发现的吴斜破罐子破摔,抓起水瓶吨吨灌水。瞥过许安同样微粉的脸,和红的像是涂了口脂的嘴。
“我比你吃的多,但反应没你大。”许安认真反驳。
包装里只有五根辣条,吴斜不知道他这优越感哪来的。“就多吃了一根。”
“就算只多了一厘米都是多。”许安骄傲扬起下巴,他要用鼻孔鄙视手下败将。
懒得跟小孩心性的他继续争论,吴斜直到喝光一瓶水,火辣辣的感觉才有所减弱。
架在火上的锅里飘出香味,蒸汽顶得锅盖跳起了舞。
煮好的粥里有肉有菜,许安沿着碗边吸溜一口,被烫得眼泪汪汪。
吃完饭,晚上要安排守夜。
吴斜自持年长,要照护小的,就说。“你守上半夜,下半夜我来。”
“你就是我最好的哥,这是我留了好久的巧克力,给你。”许安感动的倒在吴斜肩上,把在兜里被体温捂化,不太想吃的巧克力送出去。
嘴角往上翘的吴斜,装作不在意的接过那块还带着体温的巧克力。
陪着许安又坐了一会,吴斜就到帐篷里睡觉去了。
许安伸了个懒腰,跟在他们后面的人不少,按他推测,起码有两方人。一路上有好几次他都感觉到有人要突上来了,后面又不知道为什么又退了回去。大概率是被其他人警告,不得不按兵不动。
可是好想搞事啊,许安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打在脸上,笑容越发玩味。
用完卡片,许安一泡尿浇灭火堆。怕还会起火,用木棍扒拉几下,用水把剩下的火星灭掉,又盖上土。
风,如期而至。
被吹得快飞起的许安顶着狂暴的风跑到树边紧紧抱住,想起还在睡觉的吴斜。“吴斜,起风了,快出来!”
没脱衣服睡觉的吴斜一骨碌爬起,刚拉开拉链,扎好的固定钉被风拔起。
许安看着帐篷跟球一样滚远,感慨这风还挺爱踢球的。
吴斜抓住包跳出帐篷,在地上滚了两圈卸力。风吹起来的泥沙迷得人睁不开眼,被逼无奈之下他就近找了棵树挡风。
眼睁睁看着边上的树被吹断飞向远方,深觉这片不安全的吴斜想走。但是松开树他就会被吹跑,只能寄希望于这棵树够结实。
许安这头的风小了不少,他松开手,笑着看远处被风卷著像锤子一样到处砸的树,这风是挺调皮的。
他不抽烟,为了应景,撕了一颗棒棒糖丢进嘴里。都是白色杆,看起来差不多。
心情不错的许安哼著歌。
“找啊找,找被恶风卷跑的吴公主。”
顺着风飘过来只言片语,吴斜抬起头。“公主你个大头鬼!”
藏在暗处的人被风打了个猝不及防,不小心被吹到敌方老窝的倒霉蛋想跑,却被扑来的一群大汉压在了最底下,被迫男上加男。
捡到衣裳破烂的吴斜,许安拉着他在黑夜里奔跑。
森林里可不止有他们,还有不少小动物,谁知道大半夜被吵起来的它们会不会有起床气。
保险起见,还是找个安全地方苟一会。
吴斜也想到了这方面,一声不吭的跟着跑。
跑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们才找到一棵又粗又大,能容纳他们两个的树当做歇脚点。
许安抱着包,左腿曲起靠着树。
吴斜缓了一会,喝了一口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纳闷望着天上的星星。“这风来得也太奇怪了,有星星不代表明天天气最次也是个阴天吗?”
罪魁祸首许某人,完全没心虚感的附和。“是啊,吴公主差点就被风抢到老窝里,等待许勇士拯救了。”
“别皮。”听见那个称呼,吴斜只想邦邦给他两拳,但是跑得没力气了,懒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