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臣回以浅笑。
许安看他一眼,吃一口饭。
总算知道为什么话本子里说和好看的人一起吃饭都能吃几碗了,人家清浅的一个笑,却如那花园里最亮眼的花,让周边的景色黯然失色。
他丝毫不做掩饰的想法就这么明晃晃挂在脸上,谢雨臣脸上的笑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吃完饭,谢雨臣有事找黑瞎子,许安知趣的说自己散步回家。
偶遇一家美发店,许安摸摸头顶新长出的黑发,黑银红虽然看起来酷,但是总感觉没之前那种神气的感觉。
接了个小活回来的黑瞎子,就看到许安一头绿发,在阳光照耀下像是白的发光的样子。
“还打了耳钉?”望见他耳朵上仿佛张开口咬住圆润耳垂的银色小蛇,黑瞎子随口问道。
“不是,耳夹。”许安对着镜子拨动头发,自我欣赏。
“我要出去一趟。”黑瞎子点点头,走入房间收拾东西。
许安眼珠一转,两个人都走,那他也出去玩。
不过,嘿嘿!
“黑爷,你去多少天啊,我好舍不得你啊!”许安对准蹲著的身影一个虎扑。
黑瞎子肩转到一半又停下动作,绿色发丝落到他脖子里,带起一股子痒意。“起来。”
这小子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一枚小小的黑色小方块落入叠好的衣服里,为了转移黑瞎子注意力,许安另一只手抓着一个臭屁包用力一握。
臭味弥漫,黑瞎子抓住身上想跑的人,按著打了好几下。
走的时候黑瞎子还不忘给某个没人管,满脸得意忘形的小兔崽子紧紧皮。“回来如果我的房子没了,你的钱也会没了,而且我还有一条鞭子”
许安不以为意的挥手。“快走,快走。”
等到黑瞎子上了停在隐蔽角落的车,许安喜形于色,反手把门关上,回屋收拾起了背包。
摸摸肚子上不再松软的肉,许安自我安慰。“我就休息几天,给自己放放假。”
刚出门逛了不到十五分钟,许安手里端著一碗糖油粑粑,背后贴上一个人。
他极其自来熟的伸头叼走许安签子上的糖油粑粑。
“唔,靓仔,好久不见!”
“不想见,你能松开我吗?”许安往左偏头,细白的指尖抵开蹭过来的脑袋。
“一直没爱过。”冷酷无情的许安想把手里的糖油粑粑摔到骚气的张海盐脸上。“还有,不要给人随便改名字。”
许安用力,奈何某个人和赖皮蛇一样撕都撕不开。
“你们要带我去哪?”
许安后面沉默的男人对上视线,对方轻轻点点头。
他们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改变他前进的方向。
“哎呀,带你去玩,公费旅游。”像没骨头一样靠在许安身上的张海盐站直身体,只是搭在他肩上的手没拿开。
“听说你让碦哥吃了亏,怎么做到的?”张海盐凑近,低声诱惑。
张海碦前一段时间和暴龙一样,看谁都不顺眼,总是鸡蛋里挑骨头,找机会就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
张海盐有一次偶然看到他手机,不经意点开了短信,发现他总是让许安回海外张家,描写的东西让他都对不上这是说的张家。
就比如色香味俱全的伙食,他们哪有啊,哪顿不是水煮菜。
对比一下聊天的时间,再看碦哥那骗人的狐狸样,张海盐觉得他可能是在许安身上吃了瘪。碦哥很好,可是他真的好想知道碦哥到底吃什么亏了,回去他绝对不会说出来嘲笑碦哥的。
许安换了根签子,装傻嘀咕道。“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了,刚刚好像有蚊子飞过去,嗡嗡地听不清话。”
他又不傻,一个礼物换一顿揍,这交易可划不来。
许安被迫架到一辆车里,他放下背上硌著的包。
“你好,我是张小蛇。”张小蛇在驾驶室对许安伸出手。
许安友好伸出手。“你好,我是许安。”
“小海安区别对待。”张海盐不开心了,一把抓住许安另外一只手,都没和他握过手。
许安看一眼自己被强抓住的手,在他还要更粘腻的十指相扣时,一脸难绷的破音尖叫,和张海盐抢夺自己的手。“变态,松开啊!”
“唔布!”张海盐脸被挤变形,却还是不放开手。
张小蛇习以为常的忽视突然发病的张海盐,很稳重的启动车开往目的地。
闹了一通,张海盐理理乱七八糟的衣服,端起长辈的口吻。按照他的年纪,小海安都可以喊他爷爷了。“好啦,别闹脾气啦,给你这个。”
气鼓鼓的许安回头,看见一条红绳编织的手链,上面还有三个金色的滚筒。
张海盐把上面刻的字转给他看,邀功道。“我亲手做的,怎么样。”
有礼物拿,许安也不生气了,落落大方的接过手链。“谢谢,很好看。”
戴上后默默把视线投向了前方的张小蛇。
张小蛇身体一僵,没想到张海盐会突然来这一手,他没准备礼物。
“你看,还是我好吧。”张海盐见缝插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爱说话的小辈,他俩关系必须第一好。
张小蛇不语,空出右手在怀里掏了一会。
许安喜笑颜开接过张小蛇递过来的一沓钱,他就喜欢这种拿钱砸他的人。
“你哪来的钱?”张海盐狐疑,张小蛇的钱不都用来养他那群祖宗蛇了吗,平常都和他一样是个月光族,现在哪里的这么多钱。
“碦哥怕你又掉钱,给的备用资金。”张小蛇很老实的全盘托出。
“我哪有那么不靠谱。”张海盐扒拉头发,小声嘟囔。不就是有几次钱包掉了,导致只能想办法搭便车回去嘛,干嘛总记着,他这次有好好放好钱包。
“所以,我们去哪?”许安把钱放到包里,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