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边上的黑瞎子突然抬手摸了一下脖子,许安眸光一闪,脚步不停的往黑瞎子那边跑。
追了好一阵,因为追不到黑瞎子,许安也不跑了,站在后花园的石子路上,绕过一块褐色地面。
空旷的地方空气清新不少,许安折了一枝花,不小心被枝叶割破手指,嫣红的血珠冒出。
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猫像是被什么惊扰,尖利叫了一声,跳起来跑远了。
黑瞎子手指夹着烟,看着盯着手上血珠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许安徐徐吐出一口烟雾。
回到客厅,那股异味仿佛是做的一场梦,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安靠着沙发,困意渐浓,他朝黑瞎子伸出手。“来个眼镜。”
“五百。”
“五块。”许安眼都没抬,直接往骨折价砍。“先试用,好用再付钱。”
“做梦。”黑瞎子微笑,冷酷吐出两个字。
费了好一番功夫,头发乱成鸡窝头的许安戴着墨镜呼呼大睡。
黑瞎子懒散靠着沙发,手撑著脑袋,让人不知道他是睡还是没睡。
夜幕降临,没关的窗户吹进来风,带动白色的窗帘飘动,在地上投下摇曳的黑影。
含糊不清的呢喃声不知从何处飘来,许安翻了个身,嘟囔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黑色的猫出现在窗台上,绿幽幽的眼珠子静静盯着屋里睡着的两人。
呢喃声变大些许,其中还夹杂着铃铛声。
猫跳上许安所在的沙发靠背上,无声打着哈欠,蜷成一团睡去。
香味从猫身上飘散,和从窗口飘进来的不知名香气混杂在一起。
许安按住手腕,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一道细长的黑影从门口钻进来。
“我也不想的,可是这里风水最好,住在这,我一定就能翻身。”
“不怪我,都怪你们自己找死。”
一颗小石头射向顶上的灯,黑暗里许安捏住黑猫的后颈皮,无声无息翻到沙发背后。
“人呢,刚刚还在这里的。”惊慌的男声响起。
下一刻,“嘭”的一声,许安丢开手里的桌子腿,拿出手电筒打开,扯下窗帘将地上昏迷的男人捆住。
至于猫,被许安用布捆成粽子丢到男人边上。
许安研究了会,才打开大厅边角的小灯,让别墅不再黑暗一片。
地上倒著的男人一身贴身的皮衣,脑袋上也套著面罩。
许安坐回椅子上,等待追同伙的黑瞎子回来。
无聊间隙,许安拿出一个小面包慢慢啃著。吃到一半,黑瞎子手里拖着一个人走进来。
“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许安把面包全塞到嘴里,含糊不清的问。
“还要半个小时。”黑瞎子不客气翻许安的包,拿走里面的奶酪干。他通知了老板,要半个小时后才到。
“不好奇?”黑瞎子坐到沙发上。
许安抬手理凌乱的头发。“好奇什么,本质不都是因为私欲。”
说起这个,许安比较感兴趣这片的屋价。“这片的屋价会不会暴跌。”
“这片地理位置还不错,跌了也不会少到哪去,你那点钱不够。”黑瞎子摇摇头,打破许安不切实际的幻想。
许安撇撇嘴,视线略过地上怨恨瞪着他的人,逗小狗一样对他勾勾手指。“跳起来都打不到我膝盖的矮子,再瞪你也要死了。”
黑瞎子拎回来的是一个侏儒,抓到他费了不少心力,还差点被他跑到了地下道里逃脱。
侏儒的嘴没被堵住,但是嘴不正常的张大,一看就是黑瞎子图省事把他下巴卸了。
此刻他嘴里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下,许安鄙夷的捂住鼻子。“又脏又臭。”
侏儒被气得脑袋直仰,可是又说不出话,口水因为激动流的更多了,打湿大片前胸衣服。
瞧他这样,许安觉得无聊,视线往下一看,乐得嘴合不拢,阴阳怪气的讽刺道。“黑爷这鞋真别致,那叫一个透气啊。”
鞋底脱落,走路啪嗒响,还露出袜子的黑瞎子只是笑。
他不出声,许安心里不安,往另一边挪挪,离黑瞎子远些。
黑瞎子做了一个冲刺的假动作,许安跟突然看到黄瓜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在沙发后面警惕看着他。
“老鼠胆子。”黑瞎子哼笑,揉揉脖子。
恼羞成怒的许安白他一眼,准备回去再给他一个惊喜。
把地上的人交接完,还蹭车回到家,许安简单洗漱完,趴在自己软绵的床上,放任自己陷入香甜的睡眠。
才睡了不到一小时,一盆水迎面泼到许安身上。
“我来了一分钟了,你该庆幸我泼的只是水。”黑瞎子淡淡开口。
许安抹一把脸上的水,生无可恋看着黑瞎子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想张启灵了,虽然练的也苦,但至少不会让他睡不好觉。
冰冷的水顺带泼走睡意,越想越来气。许安爬起来,刚拉开门,就察觉不对,弯腰躲开迎面的一个黑球。
“不错,有进步。”黑瞎子靠着墙,给反应过来的许安鼓了两下掌。
许安割断捆着气球的绳子,抓住断裂的绳头往黑瞎子那边一丢。
黑瞎子没往后躲,而是往前冲,拽住许安往前挡。
许安跟猴子一样灵活抓住黑瞎子手臂,踩着他大腿爬到他后背。
一手抓住黑瞎子的衣服,一手掰著黑瞎子的脸,让他躲不开飞溅而来的黑色水珠。
黑瞎子低头将许安往地上摔,许安抓的死紧,两个人在地上的黑水滩里滚来滚去,给自己均匀染上色。
“怎么洗不掉?”许安满手的泡沫,无论他怎么搓手上的颜色都没褪去一点。
黑瞎子沧桑点烟,脸上还有着一个黑色的巴掌印。“洗不掉,等它自然褪色。”
半边脸都是黑色的许安心里一哽。
“把那些绑手上和脚上,再背上那个包,我们去爬山。”黑瞎子抽完烟,对许安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许安掂掂有点重量的绑带,拉开包一看,里面放著一桶啤酒。“我不爱喝啤酒。”
“我喝啊。”黑瞎子笑眯眯,很和善的开口。“你想喝什么,再往包里放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