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弯腰捡起袋子,拿进来丢到床上,脱下身上已经脏的不像样子的白色背心丢到垃圾桶里面。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这一身都不能要了,许安从塑料袋里翻出一双新拖鞋,把脚上那双只剩一点胶藕断丝连的人字拖抛进垃圾桶。
老式的热水器有点不灵敏,许安被冒出来的冷水激得往后一跳。结果又磕到后面的洗手池,他呲牙咧嘴的扶著今天接二连三受到重创的老腰倒抽冷气。“好痛。”
好不容易研究出合适的水,许安站在花洒下面,低头搓洗身上的灰。
这黑色是哪沾上的吗,怎么搓不掉。
刚开始许安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掉进垃圾堆时蹭到的没干透劣质颜料,后面越洗越不对劲,皮都搓红了都没褪一点色。
这踏马哪是颜料,这是纹身啊,他什么时候纹过身啊。摸著身上越来越清晰的纹身,许安傻眼了。
虽然说这纹身怪霸气的,但是许安从小怕疼,被揍一拳都要痛好半天的人怎么可能去纹这么大一个纹身,那得多痛啊。
许安怀疑他被做局了,他是不是被人迷昏了然后注射麻药纹了身,才对身上这东西一无所知。
但是纹身好像还要有恢复期的吧?
想到这许安又有些不确定,下意识去拿手机想要搜搜浏览器。后面反应过来,现在哪有智能手机啊。
沮丧的许安洗完澡,穿衣服的时候拎着那条军绿色的大裤衩,这松松垮垮的,能穿吗?
许安一脸怀疑穿上,宽松,还有点漏风,板著脸又一次在心里痛骂把他带来这里的东西。
白皙的肚子上淤青一大片,许安拿着药油犹豫好半天,试探的碰了一下。
但是就这么晾着他明天估计就起不来身了,许安环视一圈,最后把那件简单的黑色短袖卷几下咬在嘴里。
扭开药油瓶盖往手心倒了一点,许安擦热掌心,狠下心揉向肚子上的淤青。“嗯”
剧烈的痛意让他大脑变得一片空白,牙齿死死咬住衣服发出嘎吱声,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像是一条在岸上殊死挣扎的鱼,眼泪顺着眼角无知无觉落到黑色的布料上,被吸收后再找不到一丝痕迹。
才揉了两下,才洗完没多久的许安浑身大汗淋漓,睁著无神的眸子呆呆看着墙上发霉斑点。山叶屋 耕辛醉全
要不还是算了吧。
退堂鼓越敲越响,而且他身上还不止这一处磕碰,腰上更是严重,这要全揉上药,估计半条命就没了。
许安现在看那瓶药油都感觉上面出现一个小恶魔在阴恻恻的盯着他笑。
麻溜的盖上那瓶药油,原本想丢到垃圾桶里,后面又想着花了钱的,不能浪费,但现在又实在不想看见它。于是许安胡乱用短袖包住药油丢到另外半边床上,翻了个身趴在还算软的被子上沉沉睡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许安被肚子咕噜噜的叫声吵醒,伤心地唱着很是应景的自编歌曲。“空空荡荡又孤孤零零,小呀幺小可怜回不了家~”
想要起床的时候,身上各处传来的酸痛感让许安才离开床一厘米就砸回了床上。“造孽啊,我真的好惨啊!”
悲愤的许安终于想起昨天的光屏,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原本绷紧的精神骤然放松,那股疲惫感让他实在没精力再耗费脑细胞去想深奥的事。
“转盘?抽卡?”
那个光屏不知道怎么喊出来,许安想着昨天昨天的转盘,试探的喊了几声,结果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给他喊出来了。
转盘上出现一个可抽奖次数不足的框。
许安眯起眼,转盘上的字小得可怜。
光屏什么反应都没有。
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许安气极反笑,直接给他气得一股气坐直身体,然后痛到扭成蛆,在床上顾涌好半天才适应身上那股无处不在的痛感。
戴上痛苦面具的许安咬牙切齿的想,这破东西,最好不要给他找到投诉的地方,不然高低给它来一个三千字的差评。
全方面无死角的研究半天,许安发现这光屏像是被简单的设定一个功能就被丢开的废弃品。
客服不存在,连个使用说明都吝啬的不肯给。只有一个转盘能抽奖,获得的卡片坑爹就算了,还不知道获取抽卡次数的方法。
许安放弃了,跟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迟缓的下床穿好衣服,洗漱完拎着装了药油的塑料袋离开旅馆。
路边小摊上买了个豆沙包和馒头安抚不满抽痛的肚子,吃完走进超市,拿了一瓶矿泉水和口罩,以及一顶很便宜,但是很丑的帽子。
付完钱许安扭开瓶盖喝了两口,紧接着把帽子和口罩戴上好搭乘公交车去车站。昨天碰瓷的那个人百分百会找他们麻烦,原本许安是想拿捏著度讹钱,但是后面发现自己穿越时间了,也就不在乎了。
毕竟2002年他都没出生,他们能找到他的资料才是有鬼了。
还有昨天碰到的那个神经病,许安狠狠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还年轻,能熬,等他老了再回来报仇。
刚开始车里人不多,后面渐渐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车内的空气也变得混浊起来,许安一张小脸煞白,扒著窗户汲取外面的新鲜空气,拼命忍住喉咙里呼之欲出的东西。
真遭罪啊,他旁边这仁兄,因为天气热,车里又人挤人,导致出了一身的汗,汗臭味混杂着狐臭味熏得人想吐。
好不容易挨到站点,许安被人群挤著下车的时候还感觉有人在掏他裆。
本就忍无可忍的许安恶狠狠的一跺脚,紧接着也不嫌埋汰的往地下一蹲,转头就扒了那扒手的裤子。
“啊!有流氓!”
尖叫声在车厢内响起,许安浑水摸鱼,连蹬好几脚连裤子都来不及穿上就被打倒在地的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