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当坐在车里,感觉跟做梦一样。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开车的江深。
师父不仅武功盖世,还这么有钱,长得还这么帅……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自己能拜他为师,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就在司马当胡思乱想的时候,跑车已经驶入一个十字路口,正准备拐弯。
突然!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路边的绿化带里冲了出来!
那人动作极其“迅猛”,在距离车头还有三四米远的时候,就猛地朝着地上一扑!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家子”。
“砰”的一声,那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江深的反应极快,在那人冲出来的瞬间,就已经踩下了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距离那人不到一米的地方。
司马当吓了一跳。
“fuck!whats wrong with this guy?!”
他下意识地飙了句家乡话。
“师父,你没事吧?这人是想自杀吗?”
江深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车外。
只见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在地上趴了好几秒,似乎在确认自己摔得疼不疼。
确认自己毫发无伤后,他鬼鬼祟祟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紧接着,他猛地往自己脸上一砸!
“啪!”
一团鲜红的液体瞬间在他脸上炸开,糊了他一脸。
下一秒。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了整个路口。
“哎哟!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啊!”
“撞人了!豪车撞人了!快来人啊!”
男人一边嚎,一边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打滚,演技极其浮夸。
他指着江深的车,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就是你!给我下来!”
“撞断了我的腿还想跑?没门!”
“今天不赔我一百万,你们谁也别想走!”
司马当看得目瞪口呆。
“oh y god!师父,他这是……在碰瓷?”
他虽然来华国不久,但“碰瓷”这个词,还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亲眼见到现场版。
江深看着车外那个卖力表演的男人。
因为克罗地亚帝王的车身极低。
他的视线,刚好能看清那人从冲出来到摔倒,再到掏出血包砸脸的全过程。
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碰瓷,也太不专业了。
江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心里甚至有那么点后悔。
刚才刹车,是不是踩得太快了?
要是再晚那么零点几秒。
或许,就能替社会清理掉一个人渣,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江深看着车外那个撒泼打滚的男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把手搭在方向盘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瞬间盖过了男人的嚎叫。
那男人在地上滚动的动作一僵。
他抬起那张糊满了“鲜血”的脸,一脸懵地看向车里。
什么情况?
按喇叭是什么意思?
催我让路?
大哥,我这被你“撞”得腿都“断”了,你还催我?
还有没有王法了!
男人的懵圈只持续了三秒钟。
下一秒,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半个身子,指着车头破口大骂。
“你还敢按喇叭!”
“撞了人还想跑是不是!”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又躺了回去。
抱着腿,只是这次嚎叫的对象不再是江深,而是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这个黑心肝的富二代,开豪车撞断了我的腿,不赔钱就算了,还按喇叭让我滚!”
“天理何在啊!公道何在啊!”
他声泪俱下,演技比刚才又精进了一个层次。
路口的车辆渐渐堵塞。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也围了上来,对着江深那辆扎眼的克罗地亚帝王指指点点。
“嚯,这车得好几千万吧?”
“有钱了不起啊?撞了人就想跑?”
“就是,看他穿得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黑!”
“小伙子,下车吧,把钱赔了,别在这堵着路。”
人群的议论声,夹杂着指责,清晰地传进车里。
司马当的脸都气红了。
“aster!they are all crazy!他们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
他气得想下车跟这群人理论。
江深却依旧淡定。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这时他才注意到,那男人的右边裤管空荡荡的。
他是个残疾人。
江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为了碰瓷,连残疾人都用上了,甚至可能就是个残疾人出来碰瓷。
够“敬业”的。
司马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师父,不能让他们这么污蔑你!”
“我下去报警!”
“这里是十字路口,到处都是监控,警察来了,一看录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司马当觉得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用事实说话,看这帮人还怎么颠倒黑白。
“不行。”
江深却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议。
“为什么?”
司马当不解。
江深淡淡地开口。
“警察来了,处理流程会很长,耽误时间。”
“而且,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下车,立刻就会有无数手机对着我拍。”
“到时候,视频被人掐头去尾,再配上一个‘豪车车主欺凌残疾老人’的标题发到网上。”
“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真相往往没有噱头重要。
司马当愣住了。
他没想到,师父考虑得这么深远。
“那……那我们怎么办?就让他这么讹咱们?”
司马当急得抓耳挠腮。
江深嘴角微微上扬,解开了安全带。
“当然不。”
“我亲自下去会会他。”
说完,他推开车门,迈开长腿,从车上走了下来。
江深一出现,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男人身材挺拔,气质卓然,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神情淡漠,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些原本还在叫嚷的围观群众,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
江深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残疾大叔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我车上有360度行车记录仪。”
“你从绿化带冲出来,扑倒在地,再从兜里掏出血包砸在自己脸上,整个过程拍得一清二楚。”
“另外,我提醒你一下,你头顶上那个,是覆盖整个路口的高清摄像头。”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自己站起来,离开这里,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深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威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