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弄脏了我的新皮球!”
“你必须给我道歉!还得赔我钱!”
说完,他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江深的小腿,开始嚎啕大哭。
“哇——!你欺负我!你不赔我新皮球我就不让你走!”
这番神操作,直接把周围的人都看懵了。
夏寻更是气得不行。
“你这小孩怎么不讲道理啊!”
“明明是你自己把球踢过来的,怎么还赖上我们了?”
“就是啊,这谁家的熊孩子,也太蛮横了!”
“小江,别跟这孩子一般见识,我再给你下一碗。”
馄饨摊老板陈强也过来劝道。
江深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个尖利的女声就从人群外传了过来。
“谁!谁欺负我孙子!”
一个穿着花布衫,头发烫得卷卷的老太太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她一把将地上的耀祖搂进怀里,心疼得直拍他的背。
“哎哟我的大孙子,怎么哭了呀?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奶奶!”
耀祖一看到救兵来了,哭得更凶了,伸出手指着江深。
“奶奶!他!他弄脏了我的球,还不给我赔!他还想打我!”
老太太田云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她站起身,双手叉腰,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江深。
“好你个小年轻!”
“看着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黑?”
“连个孩子都欺负!”
她上下打量着江深,尤其是看到他身边漂亮惹眼的夏寻时,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呸!穿得花里胡哨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看你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瘦三!专门勾搭小姑娘!”
这话骂得实在太难听了。
夏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人!”
“你这老太太,为老不尊!”
田云压根不理会夏寻,唾沫星子横飞,继续对着江深输出。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你必须给我孙子鞠躬道歉!不然我今天就替你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江深一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那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
直到田云骂完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完了?”
田云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
“怎……怎么了?我说错了?”
江深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没有再废话,直接脱掉了身上那件被汤汁浸湿的衣服。
周围传来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男人的身材极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在小吃街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冲击力。
江深随手将那件废了的衬衫扔在桌上。
“第一,是你的孙子把球踢过来,砸碎了我的碗,弄湿了我的衣服。”
“第二,我从头到尾没有碰过他一根手指头。”
“第三,我本来没打算追究,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田云看着他那身结实的肌肉,有点心虚,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你……你脱衣服干什么!耍流氓啊!”
她强行辩解。
“就算是我孙子不小心,那也是他年纪小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跟他计较什么?”
“再说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你品德不好,怎么会招来这种祸事!”
这强盗逻辑,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江深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不想再跟这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婆浪费口舌。
“行。”
他点点头,拿出手机。
“这里有监控,我们也不用争了。”
“直接去派出所吧。”
“正好,我这件衣服也需要做个估价赔偿。”
田云一听要去派出所,更来劲了,以为江深是在吓唬她。
她双手抱胸,轻蔑地笑了起来。
“去就去!谁怕谁啊!”
她瞥了一眼桌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满脸嘲讽。
“不就一件破衣服吗?汤汤水水的,还能值几个钱?”
“看这料子,地摊上几十块钱一件的货色吧?”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我赔你!一百块够不够?”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显然也不相信这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衣服能有多贵。
夏寻气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这件衣服她知道!
是意大利顶级奢侈品牌v家的限量高定款,纯手工制作,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几十块?
买个线头都不够!
江深看着老太太那副无知又嚣张的嘴脸,眼神冷了下来。
他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喂,警察同志吗?”
“我在这里遇到点纠纷,需要你们处理一下。”
他报了小吃街的地址。
然后挂断电话,目光重新落回田云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老人家,我再说最后一遍。”
“这件衣服,五十万。”
“一分,都不能少。”
五十万?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随即,人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五十万?我没听错吧?就这件衬衫?”
“疯了吧!抢钱也不是这么抢的啊!”
“这小伙子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张口就来啊,想钱想疯了?”
田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五十万!”
她指着江深,手都在抖。
“哎哟喂,你这牛吹得可真够大的!”
“你当这是金子做的龙袍啊?”
“还五十万,我看你脑子是瓦特了!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她那副极尽嘲讽的嘴脸,配上尖酸刻薄的语气,简直让人拳头都硬了。
江深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只是因为无语,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点燃了老太太新的炸药桶。
“嘿!你还敢翻白眼!”
田云立刻收起笑容,把手往腰上一叉,摆出撒泼的标准姿势。
“你个小瘪三!不懂得尊老爱幼的东西!”
“我这么大年纪站在这,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没教养的玩意儿!”
她又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着江深疯狂输出。
夏寻在一旁急得不行。
这都什么事啊!
她今天来是谈签约的,不是来看泼妇骂街的!
再这么闹下去,警察来了,事情只会越闹越大,对谁都没好处。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生生地挤出一个笑脸,走到江深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
“江总,江总,您消消气。”
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