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
从电影聊到最近的足球联赛,又从足球联赛聊到哪家新开的餐厅味道不错。
气氛总算恢复了正常的朋友聚会该有的样子。
不再有人去纠结江深到底有多少产业。
因为那个答案,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再去想,只会让自己显得很没见识。
众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游艇缓缓开动了。
它像一头优雅的白天鹅,悄无声息地滑开水面,朝着江心驶去。
江深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朝外望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欣赏京南的夜景。
整座城市化作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无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楼体上的霓虹灯勾勒出它们或挺拔、或妖娆的轮廓。
车流汇成了一条条金色的光带,在城市的脉络间不停穿梭。
远处的京南电视塔,如同一把利剑,直插夜空,
塔身的灯光变幻着不同的色彩,绚烂夺目。
江风习习,带着水汽的微凉。
江深站在窗前,看着这片灯红酒绿,心中前所未有地平静。
这就是他现在生活的城市。
繁华,喧嚣,充满了机遇与挑战。
“真美啊。”
他轻声感叹。
“是啊,京南的夜景,在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
郑风行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尤其是从江上看,又是另一番风味。”
他递给江深一支雪茄。
江深摆了摆手,“我不会这个。”
郑风行也不勉强,自己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
“江先生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嗯。”
江深点头承认。
“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挺热闹的。”
江深实话实说。
郑风行笑了。
“看来江先生是真的不喜欢炫耀。”
“换做别人,拥有您这样的身家,恐怕早就把私人游艇买到绕地球一圈了。”
江深也笑了,“没那个必要。”
“人生在世,活得舒服自在最重要。”
两人正聊着。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有些刺耳的笑声。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
江深和郑风行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三五个衣着光鲜的青年,正端着酒杯,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为首的一个,穿着一身骚气的红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钟亮的身上。
江深注意到,在看到那个红西装青年的瞬间,钟亮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那几个青年很快走到了近前。
红西装停在了钟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钟少,好久不见啊。”
他嘴上说着“好久不见”,语气里却充满了戏谑和调侃。
那种感觉,和郑风行之前跟钟亮开的友好玩笑,截然不同。
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江深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来者不善。
钟亮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对方。
“钱少。”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个称呼,与他之前热情地喊郑风行“风行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被称作“钱少”的青年,也就是钱志,
似乎很享受钟亮这种不爽又干不掉他的表情。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怎么?今天这是在哪发了财,有钱来这种地方消费了?”
“还带了这么多朋友,是想让他们开开眼界吗?”
钱志的目光轻佻地从陈国伟、胡锋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乡下来的土包子。
陈国伟等人顿时就不爽了。
“你谁啊你?会不会说人话?”
“就是,嘴巴跟吃了窜稀药一样,喷什么呢?”
他们跟着江深,虽然没学到别的,但脾气可都见长。
被人当面这么嘲讽,哪里还忍得住。
钱志身后的一个跟班立刻瞪起了眼睛。
“嘿!怎么跟我们钱少说话呢!”
“知道我们钱少是谁吗?信不信让你们今天走不出这艘船!”
“一群土鳖,也敢在这儿叫唤?”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
“都闭嘴。”
钟亮冷喝了一声,制止了陈国伟他们。
他知道钱志的德性。
这个人就是个疯狗,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而且,他的家世背景,在京南确实算得上是顶尖的那一批。
真要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这边。
看到钟亮吃瘪的样子,钱志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钟亮的脸颊,动作极具侮辱性。
“这才乖嘛。”
“做人呢,最重要是认清自己的位置。”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就别硬往里凑,不然只会自取其辱,懂吗?”
钟亮的拳头,瞬间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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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钱志,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然而,就在这时。
钱志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站在一旁的郑风行。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种轻佻和戏谑,在短短一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外,以及……尊重。
“郑哥?”
钱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他快步走到郑风行面前,态度比刚才简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您怎么也在这儿?”
郑风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雪茄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我在这儿,需要跟你钱大少报备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钱志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连忙摆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不不不,郑哥您说笑了。”
“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我就是……就是有点意外。”
钱志心里很清楚。
眼前这个郑风行,虽然平时不怎么在圈子里露面,
但他的背景,绝对不比自己弱,甚至犹有过之。
郑家在京南的根基,比他钱家要深厚得多。
最关键的是,郑风行这个人,手腕极其了得,
在他们父辈的圈子里都颇有威名。
这样的人,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
他必须保持足够的尊重。
郑风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态度,说不上热情,也谈不上冷漠,
就是一种平辈之间最正常的社交距离。
可落在钱志的眼里,这已经足够了。
郑风行没有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就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钱志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熟络起来,只是这次,
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畏,少了几分之前的虚伪。
“郑哥,您跟钟亮是……?”
钱志试探着问。
他实在想不通,钟亮这种家道中落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