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当时听得目瞪口呆,感觉像是在听玄幻故事。
“我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父亲瞪了自己一眼。
“我告诉你,这个江先生,背景神秘,手段通天,心狠手辣!”
“你那个朋友洪天宇就是前车之鉴!以后在外面,眼睛放亮点,遇到姓江的年轻人。”
“尤其是别人恭恭敬敬称呼他‘江先生’的,你给老子绕道走!听见没有!”
当时他还觉得他爸是小题大做,危言耸听。
可现在
王野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冷漠,却又带着致命压迫感的脸。
再联想到刚才自己手腕诡异的断裂
他爸警告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响在他的耳边。
单枪匹马
手段通天
心狠手辣
姓江的年轻人
江先生!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特征,都和眼前的这个人,完美重合!
完了。
王野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惹到了那个连他爸都叮嘱他绝对不能惹的人!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疼痛。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跑!
跑得越远越好!
王野也顾不上手腕的剧痛了,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
招呼着他那两个早就吓傻了的小弟。
“走!快走!”
他现在只想立刻消失在这里。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江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王野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再也挪不动分毫。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江先生我我错了”
“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声音颤抖,几乎是在哀求。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江深看着他这副怂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可他越是这样,王野心里就越是发毛。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他不知道江深会怎么处置他。
是像对付洪天宇那样,把他送进监狱?
还是直接废了他?
王野不敢再想下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前一秒还嚣天赫地,搬出自己老爸威胁人。
后一秒,娱乐城老板一来,喊了声“江先生”,他就直接跪地求饶了?
这个“江先生”,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深的身上。
充满了敬畏,和深深的好奇。
王野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
江深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垂眼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就像神明在俯视一只蝼蚁。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和打骂都更让王野感到恐惧。
“江江先生”
王野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给您磕头了!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说完,他真的把头往地上“砰砰砰”地磕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很快就见了红。
可江深,依旧无动于衷。
终于,在王野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窒息的压力逼疯的时候,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问你。”
江深开口了。
王野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脸上带着血,表情却充满了卑微的希冀。
然而,江深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今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五点。”
“你们三个,在哪儿?”
嗯?
王野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江深可能会让他自断一臂,可能会让他赔一大笔钱,甚至可能会直接把他送去见洪承远。
但他万万没想到,江深会问出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他是不是不打算追究自己刚才的冒犯了?
一丝侥幸心理,如同野草般从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脑子飞速运转,嘴巴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江先生,我们中午”
“我没问你。”
江深冷冷地打断了他。
王野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他满脸通红。
江深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叫曹阳的小弟身上。
曹阳本来就吓得腿软,被江深这冷不丁的一眼盯上,差点直接尿了。
,!
“你来说。”江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曹阳吓得一个哆嗦,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们我们”
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王野。
王野立刻冲他使了个眼色,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催促。
曹阳心领神会,连忙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
“我们中午吃完饭,就就去ktv唱歌了!一直唱到刚才才出来!”
他说完,旁边的张宇轩也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疯狂点头附和。
“对对对!我们一直在ktv!哪儿也没去!”
王野也立刻点头,像个捣蒜的锤子。
“没错!江先生,我们一直在ktv!不信不信您可以查!”
三个人,同一个说辞,同一个节奏。
配合得天衣无缝。
江深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几分嘲弄,和几分冰冷的残忍。
看来,是早就串通好了。
甚至,可能连ktv那边的“证据”都准备好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小舅,怎么了呀?”
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谢柔,终于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跪在地上的王野,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江深,小声问道。
“是他们欺负你了吗?”
还不等江深回答,一旁的肖澈立刻躬身上前,语气森然地开口。
“江先生,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是不是冲撞了您和小姐?”
“您一句话,我马上让人把他们‘处理’干净,保证不会留下任何手尾。”
肖澈的话,让王野三人又是一个哆嗦。
“处理干净”是什么意思,他们用脚指头想都明白。
王野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顾不上额头的血,也顾不上断腕的痛,依旧死死地抓住那根救命稻草,大声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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