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张起灵受伤了,黎簇心中还没有这个概念。
他一度认为,张起灵这样武功高强的人是不会受伤的。
如今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开始心疼,而且心还疼的厉害。
“小哥,你没事吧?”
张起灵被黎簇养的红润的面上微微有些发白,他强行压制下旱魃的毒素,终归是有麒麟血在身,毒不死他。
只不过有些疼罢了,疼痛,张起灵都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他的世界里,疼痛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从发现自己不是圣婴以后,经受折磨似的的训练,再到四年前,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偏偏四年前,他遇到了黎簇。有人在意,情感也多了起来。
张起灵以前是不会喊疼的,今日却喊起了疼,大约是真疼,更是希望黎簇怜惜他。
“我很疼”,也许是怕描述的不够清晰,张起灵委屈的表示,“毒渗入了皮肤,血肉像被腐蚀了,很疼。”
两个很疼,黎簇的心都快化了。
张起灵平时像个锯了嘴的闷葫芦,成功获得了吴邪给他的称号,叫做闷油瓶。
今说疼,那必定是非常的疼。
黎簇愤怒了,吴邪也好不到哪里去。
干脆利落的掏出绑在大腿上的枪,向着那不断鼓动的腹部,砰砰就是两枪。
蹦溅出来许多血浆,粘稠的像果冻,肚子里面的东西并没有死,反倒是钻出个被枪穿透了的头。
与刚才指路的呆头呆脑的鬼婴相比,这玩意就更恐怖恶心的多。
五官是扭曲的,该长眼睛的地方却横著鼻子,嘴则歪曲到了右脸颊,眼睛并排生长在了面颊的中心。
现在的恐怖电影都不敢造这种鬼娃娃,吴邪被恶心坏了,砰砰又是两枪。
“吴邪,你不要太像你的名字了,这样的天真无邪,这玩意是旱魃,你打不死的。”
王胖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一般的墓是没办法出粽子,这种东西的得要王侯将相才行。
至于旱魃,那更是少之又少,他们的成型条件实在是太苛刻。
这还未出生的胎儿成为了最凶的白毛旱魃,王胖子还是头一次见,心中慌的不成样子,可见他块头又不大,渐渐安心下去。
吴邪偏偏不信邪,他把旱魃打成碎块,难不成还能复活?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吴邪又没有带许多的子弹,得省些,免得遇到海猴子。
“黎簇,这下子该怎么办,不能让小哥白受伤吧?”
黎簇盯上了厚重的棺材板,打死太费子弹,压死还是很有可能性的,到时候棺材板不够,王胖子可以上演一出泰山压顶。
“我们把它引出来,然后用棺材板将它压扁。”
王胖子认为这不是个好办法,关键在于怎么引,总不能用越南的土方子,把人丢到墓穴里面,做诱饵吧。
吴邪颇为肉疼的贡献了他的鸡腿,他嫌压缩饼干太没味道,专门带的用来加餐。
黎簇像是钓鱼,将绳索绑在鸡腿上,扔到了旱魃旁边。
任何生物都是要进食的,活人的血肉固然新鲜,可科技很活实在是太美味。
旱魃成功的上了套,黎簇把这脑子不健全的生物慢慢引诱到了棺材外面。
王胖子与吴邪费了好大力才颤颤巍巍的将棺材盖抬起,张起灵却单只手撑住。
随着黎簇用鸡腿成功引诱旱魃到了能压住的地点,砰的声闷响,棺材板成功压在了旱魃身上。
得到鸡腿还没有成功咬上口的旱魃,在棺材板下面剧烈挣扎,然后就是骨头破碎的声音。
王胖子跳在棺材板上,特别在旱魃的身体上狠狠跺了几下脚。
臭味更加的加强,鲜血从棺材板下流出,旱魃和它的美味鸡腿混为了一体,都成了肉饼。
王胖子发出了胜利的笑声,“小小旱魃,你胖爷我也是成功把你制服了。从此道上,就没有你胖爷该怕的东西。”
白毛旱魃的死亡,使黎簇有空夫给张起灵涂药,虽然不知道该涂什么药,但是能灭菌消肿的他都用上了。
潜水服脱下有些困难,毕竟贴的过紧。张起灵像个洋娃娃一样被黎簇摆弄著,紧张的抿著唇。
耳尖泛红,脸颊泛红,然后整个身体都开始泛红。
黎簇生怕他是被感染以后,免疫系统大量工作,因此发烧。
摸了额头又摸了腹部,对比下自己额头的温度,坚决让张起灵吞了枚退烧药。
张起灵不问到底是什么药,出于信任,全都吃了进去。
再度套上潜水服的张起灵,左手微握,有点不敢直视这身衣服。
黎簇千叮咛万嘱咐道:“等到船上的时候,我叫外国医生给你看一看。
如果还不舒服,我们就去菲律宾靠岸,请国外的医生。”
张起灵觉得他真是罪恶,他欺骗了黎簇,并没有特别的疼,比不上他八岁放血时的浑身冰凉,也比不上有几回的骨头错位。
愧疚地说道:“不疼的。”
黎簇压根就不相信他的鬼话,张起灵对疼痛的忍耐度很高,但并不意味着他不疼,他只是疼的太多了,渐渐麻木了而已。
吴邪与王胖子则是对金丝楠木棺椁有着浓厚兴趣。
吴邪感兴趣的是上面的图案,以及某种类似于文字的符号。
王胖子则是感兴趣里面的宝贝器物,棺材内部实在是太脏了。
王胖子拿着只精巧的金簪,在前人挖的洞口里面伴着海水搅的搅。
正准备收入囊中,手指却被一缕黑发缠绕住。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吴邪看着禁婆又敢招惹在他面前,火冒三丈,拿出了从阿宁那里讨要过来的小巧喷火枪,直接冲着她的头发一顿喷。
事实证明,火就是克禁婆,她的头发带有大量的油脂,即使在海水里也慢慢的被点燃。
王胖子听出了禁婆在海底下模糊的哭喊声, 向吴邪竖起大拇指,对这位白净的年轻人肯由衷的肯定道:
“下墓虽然是个半吊子,可现在治这些怪物却越来越狠了。”
吴邪恨恨的说道:“谁叫禁婆拖黎簇下水,差点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