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墓室穹顶缀满夜光珠,如坠星河,映得四壁青绿壁画流光溢彩。
中央汉白玉台面上是宫殿模型,金箔镶边,后方还摆着玉制酒具与青瓷食盏,像是祭器,釉色莹润如初。
两侧耳室立著木雕侍女俑,手持绢扇与锦囊,衣袂褶皱宛然;墙角铜灯盏残油未干,仿佛前夜还有人来往。
“别的不说,这地方还挺干净。”
王胖子下了不少的墓,脏活累活都干过,这么干净的墓室,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也不准备棺材,那具穿蟒服的人,好像是坐化,学着僧佛。
王胖子对于自己的财神爷替身虔诚的拜了三拜,大胆猜测道:
“难不成是被清朝赶出国土的海外明朝王爷,又或者是明成祖的那个侄子,如果真的是的话,那这就是大发现。”
黎簇残忍的击破王胖子的幻想,“他是明朝的最著名堪舆师汪藏海,明朝在紫禁城的皇宫就是他修建的。
所以他坐下的这个宫殿模型,在外观上,比紫禁城都要好上许多。”
王胖子文物鉴赏能力很强,啧啧称奇道:“确实,这老爷子有点东西,可这么好的宫殿,到底建到哪里呀?胖爷我都没听说过。”
旁边按照命令行事的阿宁,仔细的记录著壁画,回答了王胖子的问题:“建在雪山上,你们看。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黎簇的视线被这些绘画给吸引了,王胖子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你胡诌的吧,这中原地界哪来的连绵雪山?这宫殿如果要造成的话,没有数万人力,根本就不可能,历史上没记录过呀。”
史上确实没有记录,如果在雪山上修这种行宫,怕是不少诗人都要斥责皇帝的昏庸无道、大兴土木,再写上许多名传千古的古诗,为课本增添光彩了。
张起灵是去过云顶天宫的,他知道的最为清楚。
“这座宫殿是在殷商的遗迹上改建的,但仍然需要大量人力,不过它不是中原王朝修建的。”
“你还知道什么?张先生,我们什么价格都可以给。”
阿宁兴奋起来,立刻开始谈条件。黎簇嗤笑一声,望着汪藏海主墓室满壁夜明珠。
“阿宁,我不缺钱。所以,小哥也不缺。”
阿宁悻悻地闭上了嘴,又开始无比仔细的细录绘画来。
吴邪瞧着都是女人送葬的场景,觉得很奇怪。又结合黎簇刚才的话,大胆推测道:
“这上面的该不会是个未记录的少数民族政权吧,而且母系社会的遗风很严重。
王胖子也深表赞同:“的确,看他们这服饰,那么大条的辫子束在背后。
又不像清朝满人把额前的头发给剃了,八成是满人前面的渔猎民族。”
吴邪觉得汪藏海好像有点惨,所以他大概率是被抓过去修宫殿的,肯定极为不乐意。
王胖子粗略的看完壁画以后就不大感兴趣,他现在要对有点惨的汪藏海施以咸猪手,夺走他的几样精美的器物。
由于好东西众多,王胖子出于对汪藏海这位墓穴祖师爷的尊重,没有动他身上的东西。
拿起小刀去抠夜明珠,然后将用来祭祀的酒杯给放进包中。
当王胖子干的热火朝天时,他的双腿被一双幼小的手给绊住,然后整个身体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王胖子打了个激灵,他感受到了那冰凉的温度,绝对不可能是人。
叫嚷起来:“大家都小心,拿起武器,有东西在扒我的腿。”
王胖子被平地摔浑身都叫疼,起身的时,看到的那藏在石俑身后的多余影子。
紧紧握住刀,准备一刀下去,那东西却察觉到了杀王胖子的杀意,咕咚一下滚了出来,众人都看清楚了它的外貌。
“这是个婴儿吗?怎么还长的尾巴?”
吴邪不解的问道,如果说是婴儿的话,它比正常婴儿要大三四倍,浑身青紫,眼睛也是淡蓝色的。
甚至有口极尖的牙齿,像吃人的鲨鱼,一口能削下不少肉。
人类胚胎在进化之初就是长尾巴的,毕竟人类也是演进而来,有猿猴的一些特征,说的过去。
一般情况下没尾巴,除非是近亲通婚或其他因素会导致发育不完全,尾巴并没有掉。
那鬼婴的行头可不少,长命锁,和田玉环戴在他的四肢,甚至又配了许多金饰。
王胖子都有些羡慕它,鬼婴并没有显现足够凶恶的一面,向人发动攻击,反而是从黎簇身前离开,走入另外条甬道。
谨慎起见,没有任何人跟着他。鬼婴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跟着他 奇怪的折返回来,双手不停的比划,指著路。
王胖子顿时好了伤疤忘了疼,陷进钱眼儿里了。
“这个小鬼该不会是财神爷的散财童子吧?不会带领我们去找葬品,毕竟这里面可没有什么正经陪葬品。”
黎簇呵呵,清醒的说道:“我们现在是盗墓贼,是这里的闯入者。他这个本地居民怎么可能欢迎我们,一定是带入陷阱。”
张起灵瞧那眼那些恢宏的壁画,纠正了黎簇的错误。
“那不是这里的本地民,我们跟着他走吧,我想汪藏海还不会放很多陪葬品在这里的。”
张起灵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可真不容易。汪藏海确实不会放大量陪葬品在这里,黎簇知道这只是他的实验室之一,他最大的实验室在古潼京。
金山银山这类的嘛,肯定是用来养汪家人。
甬道通过几次试探,并没有任何攻击性机关。
小心翼翼的跟着鬼婴走,到达了侧方的耳室中,却发现有台金丝楠木的棺材。
那几个外国佬瞬间乐开了花,口中甚至呼喊著上帝带他们来寻宝,对鬼婴的态度也温和了起来,有个好不要脸的叫他小天使。
刚才对钱很热衷的王胖子却立即冷静下来,中国人对身后是极为关注。
这侧墓室是陪葬的,的椁已经是金丝楠木,主墓室得更加的奢华。
关键在于,王胖子知道了汪藏海的身份,他即使是再高地位的臣子,侧墓室也用不起金丝楠木。
王胖子谨慎小心的观察著四周,在边角处看到的只干瘪的猫。
活猫进墓室可是大凶,何况是被活生生饿死了的猫,是凶险中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