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吴邪双手抱胸,打量完长得极为俊俏的张起灵后,对着黎簇寻问。00小说惘 吾错内容
谁家好兄弟去国外带来这样个不谙世事的俊俏少年,总会使人想入非非。
黎簇意味深长,坦坦荡荡地说道:“他是我朋友,更是你朋友。”
吴邪咦了一声,很是唾弃的说道:“自己想把他带回家,又说是我的朋友,他是谁我见都没有见”
当吴邪正对上张起灵的目光时,他定住了,又是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初见黎簇时还要来的强烈。
甚至灵魂都在颤抖兴奋,这种情绪太过于奇妙,不是一见钟情的怦然心动,而是故友重逢时酸涩带着欢欣。
这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吴邪无厘头只能选择回避。
黎簇期盼著吴邪想起什么,连带着也可以把他给回忆起来,但系统还是太给力了,吴邪仍然是疑惑状态。
吴邪假装抬手看手腕上的时间,其实心乱如麻压根就没看清楚,寻了另一个话题,催促道:
“不要在这里当电线杆子,快点走,我开来我的车带你们去吴山居聚聚。
这可是我新开的家古玩店,现在还没有接待一个客人,就接待小白你。”
吴邪是很擅长取外号的,黎簇和高考成绩还是太超标了,被称为当代放荡不羁的诗仙。
再加上他的姓氏刚好与李同音,吴邪就极为俏皮的叫他小白起来。
黎簇对这个外号的接受度极强,至少比鸭梨听的有文化多了。
看见张起灵跟在吴邪身后,两人亦步亦趋,黎簇颇有些怀念。苏万现在应该还在牙牙学语,吃婴幼儿辅食。
黎簇是个乐观豁达的人,平常并不太想担心以后。
可正如张起灵对吴邪很重要,苏万对他也很重要,万一苏万的人生中没有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万一有自己,自己成了冒牌货,这又该如何自处?
当他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吴邪无情的给了他的脑袋一击。
“你这小子怎么又愣在原地了,看起来有点呆呆傻傻,出国一趟是加速了时间流逝,让你得了老年痴呆吗?
快点跟上!”
吴邪左手拉着黎簇,右手牵引著张起灵,生怕这两个家伙走丢了。
不得不说,跟吴邪面相极不相符的是他的车技,简直是快和颠簸都做到了极致。
现在,张起灵已经跟吴邪碰头了,而且还是提前三年。
黎簇倒是很想见识下吴邪是怎么从现在这人,变成以后狠起来连自己命都不要绑架犯的。
脸上带着笑容的王盟,殷勤的拉开了新装修好的大门。
王盟是吴邪新招来的员工,以月薪800的行业价格招进来的,算是中规中矩的工资。
刚入职行业总是格外热情的,泡茶端饭,殷勤得不像样子。
张起灵只是因为天授,以往的有关青铜门及连带性的记忆,并不代表着他忘记了古董和下墓的知识与技巧。
一眼就瞧出了吴邪铺子里的东西,没几个是真的。
他的双手齐长,是张家人从小就念的绝技发丘指。
其实一摸就能辨别出古董的真伪,他连续试了几个,嘴中都说道:“假的。”
吴邪搞得尴尬不已,连忙收了那块小木牌,上面写着古董是假就赔了老板。
王盟张起灵就是进来砸招牌的,谁家好人朋友古董店,就说是假的。
黎簇哭笑不得,原来吴邪还喜欢卖那么多假货。
“要开店,要讲诚信呀,搞一些中低档的真货也未尝不可。”
“你当我不懂啊,我三叔让我做这个的,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我家又不缺我赚这一点钱花,虽然我也没多少钱。
整个浙江和长沙,我们吴家的堂口不知道有多少个。
三叔让我开个铺子是方便他和他的那些朋友们过手买卖,压根就不是给外人卖的。”
吴邪的话让黎簇无处反驳,只能感慨他的前25年命还是真好。
至于后面的人生,那简直是倒霉透顶,天天被算计。
酒过三巡,吴邪和黎簇絮絮叨叨,猜拳都猜了不知多少回。
张起灵就这样端正的坐在原地,微垂下眉,发呆中。
黎簇从其他人口中知道张起灵的性格,没有丝毫奇怪。
可吴邪跟张起灵还是首次见面,很是疑惑的捅了捅黎簇的腰,疑惑问道:“他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有自闭症倾向吧?”
黎簇满脸无奈,没想到张起灵跟吴邪之间的事情,得从他嘴里说出来。
还真是世事无常,人永远都无法预料以后会发生什么。
“能说点好听的吗?他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张家人。”
张起灵捕捉到他是张家人的信息,猛然抬头,直勾勾的盯着黎簇,开口道:“你知道我身世,你知道我的过去。”
原本波澜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张起灵始终想知道他的一切。
吴邪刚才说彻底相信了黎簇的话,眼前这个不爱说话的闷油瓶还真是失忆了。
失忆多么小众的辞汇,他在小说里面见到过,现实中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他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找到他?”
黎簇哪里能说实话,只能把自己那个舅舅搬了出来,信口胡诌:“我舅舅跟他们张家那是几百年的老交情,代代都有紧密的联系。
他是他们张家的老人托我舅舅顾顾的,我必须要把他照顾好了,那些海外的张家人才会安心。”
开头那句话,黎簇差点把自己都说笑了。
汪家跟张家还真是几百年的老交情,代代都有联系,双方恨不得对方立马去死的那种联系。
明摆着是宿敌加纯恨,对方灭亡,另一方要大摆百天流水席的那种。
吴邪恍然大悟,自动把张起灵归结到富n代的范围中。
张起灵却一点都不买黎簇的账,他甚至动起手来。
紧紧抓住黎簇的手腕,紧张的问道:“我没有见过其他的张家人,一个都没有。我不知道是谁托你照顾我的,是我的父母吗?”
黎簇这怎么好回答,张起灵现在都100多岁了,他的父母那还是清朝时候的事。
自己又不好意思骗他这个百岁失忆老人,只得按照汪家发的资料,进行糊弄道:
“不是你的父母,你的母亲白玛是尼泊尔的一位藏医,你的父亲是张家内族人张拂林。
是在香港的张家海字辈,让我舅舅照顾你,我舅舅在国外不方便,所以由我照顾你。”
张起灵松开了黎簇的手腕,点点头,示意自己都知道了,又流露出一种抱歉的姿态。
黎簇感觉有些心慌,在可怜的张起灵面前,说谎的感觉还真是不妙。
对他说谎,简直就是种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