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森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陈思齐，笑道，“娘娘，你还舍得让我当你的跟班小太监吗？”
陈思齐羞得满脸通红，急忙拉起被子蒙住头。
“娘娘，今天我们还去爬长城吗？”
陈思齐猛的拉下被子，“狠狠地”瞪着林森，“哼！你不记得你昨晚有多疯狂吗？还明知故问！”
林森在陈思齐额头上亲了一下，笑嘻嘻道，“我当然记得，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煮早餐，好了叫你。”
“好嘞。”
陈思齐行走不便，长城自然也就爬不了了，林森就出去买她喜欢吃的水果零食奶茶回来，两人就在屋里腻歪了一天。
晚上，食髓知味的陈思齐主动侍寝，誓要洗刷昨晚的耻辱，但初出茅庐的她，哪里是林森的敌手？
两人不知疲惫，孜孜不倦的探讨活塞运动的知识点，次日天光大亮时，林森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摸过手机一看——上午八点四十七分。
他猛地坐起来，推了推身边的陈思齐，“思齐，醒醒。”
陈思齐嘟囔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几点了”
“快九点了。”
“九点”
陈思齐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清醒，“升旗！”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
昨晚也太
陈思齐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长长叹了口气，“算了，下次再看吧。”
“下次一定。”
林森揉揉她的头发，“还困吗？困就再睡会儿。”
“不困了。”
陈思齐下床，“就是有点遗憾。”
洗漱完，两人坐在四合院的餐厅里吃早餐——冰箱里还有面包牛奶。
陈思齐小口咬着面包，忽然说道：“林森，我们去看房子吧。”
“房子？”
“嗯，”
陈思齐点头，“我想在华清附近买一套。这样以后你来北京看我，就有地方住了。总不能每次都住酒店”
她顿了顿，“或者借住别人家。”
林森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点头笑道：“好。你想买什么样的？”
“三室一厅吧，不用太大，但要舒服。
陈思齐眼睛亮了，“还要有个大浴室，能放浴缸的那种。我喜欢泡澡。”
“好。”
林森笑，“那吃完就去？”
“先去买车。”
陈思齐说，“总不能一直打车，或者”她又顿了顿，“或者借别人的车。”
林森知道她在说什么，看来是瞒不下去了。
“你想买什么车？”
“bw吧，车型好看。”
陈思齐想了想，“而且我家车库里好几辆都是宝马，开习惯了。”
陈思齐刚上高中那会儿就会开车了，高考后去考了驾驶证。
吃完早餐，两人打车去了最近的宝马4s店。
工作日上午，店里人不多。
销售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看到两人进来，眼睛一亮——虽然穿着休闲，但气质和架势一看就是有购买力的。
“二位想看什么车型？”
销售员迎上来。
陈思齐环视展厅，目光很快锁定在一辆白色5系上。
她走过去，绕着车看了一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感觉怎么样？”
林森站在车窗外问。
陈思齐调整了一下座椅，摸了摸方向盘，“不错。就这辆吧。”
销售员愣了一下，“您不再看看其他车型？或者试驾一下？”
“不用了，”
陈思齐下车，“就这辆，有现车吗？”
“有、有的！”
销售员连忙说，“白色5系领先型，店里正好有一辆现车。”
“那就这辆。”
陈思齐转头看林森，“你觉得呢？”
“你喜欢就行。”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让销售员咋舌。
选配置、谈价格、签合同、刷卡付款，前后不到一小时。
当林森刷完卡时，销售员还处于恍惚状态——他卖车三年，第一次遇到这么干脆的客户，连试驾都省了。
“车今天能开走吗？”
陈思齐问。
“能！马上给您办临牌！”
销售员小跑着去办手续。
半小时后，陈思齐坐进了新车驾驶座。
林森坐在副驾，看着她熟练地启动、挂挡、驶出4s店。
“开心了？”
“嗯。”
陈思齐嘴角上扬，“有自己的车，感觉就是不一样。”
她开着新车在北京的街道上转了几圈，熟悉了一下车况，然后导航去华清附近的中介公司。
中介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姓王，很热情。
听说他们想在华清附近买房，立刻推荐了几个小区。
“华清园小区离得最近，走路十分钟到校门。但房子有点老，九十年代的。”
“不要老房子。”
陈思齐摇头。
“那看看这个，清枫华景，去年新建的，精装修，小区环境好。”
王姐拿出平板电脑，调出照片。
！陈思齐看了看，点头说道，“去看看。”
清枫华景离清华东门走路十五分钟，小区确实很新，绿化也好。
王姐带他们看的是一套12楼的房子，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建筑面积130平。
“这层好，”
陈思齐站在客厅窗前，“12楼，视野好。”
林森看了看门牌号——2802。
12楼，28号，他生日是12月28日。
“这套房子好像是为我们准备的。”
陈思齐也注意到了，眼睛弯起来，“那就这套吧。”
她仔细看了每个房间。
主卧朝南，阳光充足；
次卧可以改成书房；
小房间可以做储物间或者客房。厨房是开放式的，设备齐全。
卫生间确实很大，能放下一个大浴缸。
“浴室我要重新装修一下，”
陈思齐比划着，“这里放浴缸，这里做干湿分离。”
“好，都听你的。”
王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见过不少买房的，但这么干脆的还是第一次。
看房不到二十分钟，就决定买了？
“那个二位不再看看其他户型？”
王姐试探着问。
“不用了，就这套。”
陈思齐说，“多少钱？”
“房东报价680万，不过可以谈”
“就680万吧。”
陈思齐看向林森，“你觉得呢？”
林森点头，“可以，你喜欢就成。”
王姐咽了咽口水，“那那咱们回店里签合同？”
回到中介公司，签合同、付款、办手续。
林森刷卡时，王姐的手都在抖——这一单的佣金够她半年工资了。
“房产证写谁的名字？”
王姐问。
陈思齐和林森对视一眼。
“写我们俩的。”
两人异口同声。
王姐笑了，“好嘞，夫妻共有财产。”
这个词让两人都愣了一下，但谁也没纠正。
签完合同，拿到钥匙，已经是中午一点了。
“饿了。”
陈思齐摸摸肚子。
“想吃什么？”
“炸酱面吧，来北京还没吃过正宗的。”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老北京炸酱面馆。
店面不大，但很干净。
老板是个北京大爷，听口音就知道是本地人。
“两碗炸酱面，一碗多加黄瓜丝。”
林森点单。
“好嘞！”
面很快上来，酱香浓郁。了一口，“嗯～好吃。”
“慢点吃。”
两人边吃边聊房子的装修计划。
陈思齐说要把主卧刷成浅蓝色，书房要一整面墙的书架，客厅要铺地毯
“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
陈思齐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们的家，要弄得舒服才行。”
林森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个女孩在用自己的方式，构建一个属于他们的空间——一个不被打扰，不必借用他人资源的，完全属于他们的地方。
吃完面，陈思齐看了看时间，“该去接婉儿了。”
两人开车去首都机场。
路上，陈思齐说：“婉儿一个人来北京，肯定不习惯。我们多照顾照顾她。”
“嗯。”
林森应着，心里却有些复杂。
李婉儿刻意躲着他，他是知道的。
今天见面，恐怕也不会太自然。
机场到达口，他们等到了李婉儿。
看到她的那一刻，林森注意到她瘦了，但精神还好。
陈思齐热情地拥抱她，李婉儿回应着，但看向林森的眼神有些闪躲。
车上，两个女孩坐在后排聊天。
李婉儿说了很多高中同学的近况，但很少提及自己。
当陈思齐问她暑假过得怎么样时，她只是简单地说“还好”。
车子开到京都大学门口，李婉儿坚持要在这里下车。
“就送到这儿吧，我自己进去。”
“我们陪你报到吧？”
陈思齐说道。
“真的不用，”
李婉儿摇头，“报到手续挺繁琐的，你们别跟着折腾了。而且”
她顿了顿，“我想自己熟悉新环境。”
林森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她想保持距离。
“也好，”
林森看了看她，“那你有事随时打电话。”
“嗯。”
李婉儿点头，拿行李时不小心碰到了林森的手，立刻缩回去，“谢谢你们来接我。”
“说什么谢，”
陈思齐抱了抱她，“安顿好了告诉我，一起吃饭。”
“好。”
李婉儿拖着行李箱走向校门，一次也没回头。
陈思齐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婉儿好像有点变了。”
“长大了。”
林森重复了昨天的话。
“也是。”
两人回到车上。陈思齐系好安全带，忽然说：“林森，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像现在这样，”
陈思齐转头看他，“你陪着我，我陪着你。”
林森握住她的手，“会的。”
陈思齐笑了，靠回座椅。
但林森知道，她心里还是有不安的——关于楚涵曦，关于那些她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而他自己，同样在不安中前行。
李婉儿的刻意疏远，陈思齐的隐忍不问，楚涵曦的深情以待这些情感像一张网，把他困在中央。
但他能做的，只有握紧此刻手中的这只手，走好眼前的这一步。
车子驶离京都大学，开向他们刚刚买下的新家。
那里还没有家具，没有生活痕迹，但即将成为他们在北京的一个起点。
一个属于林森和陈思齐的起点。
至于未来会怎样，林森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他们一起错过了升旗，一起买了车和房，一起接了一个刻意疏远的朋友。
而这些琐碎的、平凡的瞬间，构成了他们此刻的生活。
这就够了。
至少此刻，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