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月煌是如何的目瞪口呆,话音未落,又有一道箭头泛着蓝光的箭矢拐弯飞来。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
这次不是由上而下的坠射,而是很阴险地绕到身后,以相对迟缓的速度,在严重违背物理学常识的姿态中,悄无声息地朝他后脑勺“游”去。
月煌没有发现这枚偷袭而来的箭矢,但他在心思紊乱之际,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意味从身后传来。
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无数次在生死关头挣扎的他,几乎是下意识抽动右手向后扬起,硬生生将手中雪亮的天闻剑拉出一道月牙状银白剑光,闪烁般向脑后斩去。
“啪”的一声轻响,剑刃巧之又巧地避开了泛着蓝光的箭头,径直切在箭杆上,将其凌空裂成了两截。
蓝光骤然碎开,被剑刃上的力道带着向一旁撒开,连同断掉的箭矢一齐落入满是草叶的地面。
然而攻击并没有就此终结。
几乎是在箭矢斩落的同时,树干后方就传来一阵沉重的奔跑声,伴随一连串金属甲片碰撞的清脆声响,竟然带出一位身穿铁甲的魁梧汉子,顶着一面刻着纹章图案的圆盾就从正面撞了过去。
注意力刚刚被牵扯到身后的月煌,面对这精心策划的前后夹击,顿时慌了手脚。
由于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用枪械和剑气战斗,后来更是仗着仙术到处欺负人,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经历过冷兵器之间的近身搏杀了,难免有些手生。
再加上袭击来得突然,心绪不稳的月煌面对径直撞来的圆盾,第一反应竟然是左手掐诀,想要调运法力凝聚护盾去硬抗。
等到反应过来法力无法正常驱使时,盾牌已经快要砸到脸上了。
此时右手挥剑于身后,本就重心不稳,仓促之下该用左手去挡,但手指掐诀的情况下和盾牌硬碰,无异于自废一只手。
于是月煌只能猛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反朝圆盾撞去。
“我现在好歹是仙人体魄,就算法力不能用,单论脑壳的硬度,应该不至于像普通人一样被一块盾牌给拍晕过去吧”
如此想着,下一秒,“铛”的一声巨响就沿着头骨传入耳中。
没有想象中的头破血流,月煌甚至没感到疼痛,反而有种迎面撞到豆腐块上,整张脸都陷进去的离谱感受。
事实也确实如此。
表面刻着纹章图案的圆盾,此时整个都凹进去一块,由于是用金属打造,盾牌后面甚至凸显出一张人脸,五官形状清晰可见,连眉毛的纹路都能看得清楚。
仙人脸面,当真是硬度非凡。
月煌是半点都没有受伤,不过那持盾冲击的铁甲汉子,可就没这么从容了。
撞击的受力面集中在盾牌中心,背后刚好是卡扣和把手的位置,用以套住手臂和手掌,因此,两股巨力相撞下,透盾而来的仙人脸面直接砸到了他的手臂上。
可想而知,连盾牌都挡不住的脸面,区区臂甲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于是乎,他的手毫无争议得断掉了。
不过这汉子倒也坚韧,哪怕手臂折断也没有喊痛,反而趁着某个仙人的脸还镶在盾牌上,一不吭地从盾牌下的刁钻位置,狠狠刺来一柄宽刃长剑。
若是换做旁人,这一下怕是要被刺中小腹以下的要害部位,当场丧失战斗力。
然而月煌到底是一路浴血拼杀来的武者,脸皮镶盾的同时就已双手齐出,左手散去指诀,改为一掌拍向盾牌,而右手握紧了天闻剑,却是挽出剑花,斜着削向对方膝盖。
在盾牌下撩刺而来的宽刃剑触及小腹之前,他已经将左掌拍在盾牌上,整个人顺着力道向后飘扬,仿佛毫无重量一般倒飞出去。
而在飞退的同时,从右下斜削的右手长剑,则先一步拉着银白剑光命中了目标。
不过,锋利至极的天闻剑本该像是切开纸面一样,将眼前这铁甲汉子半条腿轻易斩断,但剑刃却传来一道砍中坚硬物体后,反被弹开的艰涩震感。
趁着人在空中快速飞退,月煌好奇看了过去,只见到一抹白色碎光从铁甲汉子的膝盖处闪过,似乎有什么超凡力量挡住了天闻剑的锋锐。
“魔法?斗气?还是某种祝福?”
按照大部分西幻作品的设定,像这种手持剑盾身披铁甲作战的近战肉盾职业,一般都会有配套的防护加持技能,借以弥补与超凡对抗时,过于依赖盔甲盾牌品质的弱点。
若是魔法范畴,大概率是某种铭刻在装备上的附魔效果,说不定用完一次就彻底失效了。
可如果是对标中式功法真气的斗气类型,在内气耗尽之前,只怕都不能造成有效伤害,多少会有些麻烦。
当然更麻烦的还是有神明下场的祝福体系,这玩意根本没有道理和逻辑可言,纯粹是规则怪谈,只能用祝福打败祝福的那种。
月煌从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能够亲眼目睹那些,只能在小说和影视作品里见识到的西幻能力,脱离险境后全然顾不上紧张,人还在朝后飞着,眼中已满是好奇和兴奋神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况且经过用脸硬接盾击却毫发无伤之后,他也隐约明白了,自己如今的体魄哪怕算不上金刚不坏,只怕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这世界的人,不动用超凡力量的情况下,应该很难对他造成伤害。
“哥们这岂不是无敌了?”
如此想着,堪堪落到地上,他又听到不远处吟唱咒语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个分贝。
在不知为何能听得懂异世界语言的月煌耳中,那分明是一段口诀的结尾部分,翻译过来,大概是:
“伟大的风之精灵卡利莫斯啊,我已献祭二十七个标准单位的纯粹法力,请您遵照上古法神与精灵圣祖的约定,在以我为中心千米范围内,坐标204,538,97位置,释放五阶法术‘傲风壁垒’”
念叨这里还没有结束,后边还跟了一些赞美精灵的言语,像极了求人办事先说一堆好话的样子。
月煌听得可谓是大受震撼。
倒不是这样向元素精灵恳求力量的施法模式有多奇怪,毕竟在道术体系中,也有大摆香案,作法请神赐下神威法力的先例。
他之所以震惊,完全是被这个咒语长度给吓到了。
这位女魔法师的吟唱速度很快,一秒钟四五个音节的样子,算上她从头开始吟唱的部分,中间经过短剑刺客、拐弯箭矢和持盾战士的连番袭击,过去了数十秒,才勉强念到结尾部分。
参考月煌对符诀的理解,一句话当场就脱口而出:“妹子你这是要把我挫骨扬灰吗?多大仇多大怨啊!”
女魔法师没有理会他的话,说不定在对方耳中,月煌这半古半白的汉语口音,同样是完全听不懂的存在。
不过话音未落,他忽然发现刚刚偷袭自己的持盾汉子,正在扭头逃跑。
毫无疑问,这是在躲避即将成型的五阶法术。
看他逃窜的速度,那法术波及范围应该很是广阔,而且威力也不小。
“明白了!”月煌此时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这么密集地偷袭,是为了牵扯住我,不让我去打断施法!”
听着那对元素精灵阿谀奉承的话语快要到达末尾,他知晓自己缺失快速远程攻击能力,已经无力再去反制,干脆蹲到地上,猛地伸出左手挖出一块泥土。
他不敢赌仙人体魄能不能硬扛五阶法术,毕竟他来这里是跟道长干架的,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在路人npc身上阴沟翻船。
脑海中快速挑选出一道适合当下的符诀,月煌连声念起来。
他的语速比女魔法师稍慢了一些,不过口诀并不算长,勉强赶在对方吟唱出最后一个音节之前,完成了这道专为应急而创的道术。
下一刻,只见晴朗无云的天空中骤然阴云密布,道道狂风如撕破空间狂涌而来,如铁桶一般将月煌所处位置彻底封死。
以蹲在地上的金衣剑客为中心,百米范围内如有万千隐形刀片飞旋,迅速将一切花草树木切割成碎末。
风壁之内,郁郁葱葱的树林骤然缺了一块绿意,只剩下苍黄凌乱的土壤,在狂风包围中逐渐陷落为宽大的深坑。
若有人能穿过风壁入内去看,会发现深坑底部,有一团向上微微鼓起的土包,无论风力如何肆虐都保持着形状完整。
“这土遁符诀还挺好用的。”
抓着手中亮着橙黄光芒的土壤,整个人被层层泥土包裹严实,安稳待在地下的月煌,感慨万千地在心中说道,“就是这风也太邪门了,连地下都有风壁,不然我早跑出去了”
只能说不愧是跟元素精灵说了半天好话才换来的法术,这威力当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半点水分都没有掺和。
好在月煌施展的符诀也不是水货,上面的风吹得再怎么狠,只要他一直往下沉,就能确保自己安然无事。
“魔法对上道术,算不算某种意义上,东西方文化的碰撞?”
躲在泥土里无事可做的月煌,如此自娱自乐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