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姑娘怎么办啊!”
翠缕急得眼泪止不住。
杨姨娘没让车夫停车,嗓音颤得厉害,忙让车夫去追:
“快驾车,快追上去!”
萧家的马车都停了下来。
郑月晴与傅璇也下了马车,忙上前关心顾秋桐。
只是顾秋桐担心马车上的姜衿瑶,根本没什么心神分给二人。
姜衿瑶在马车上被颠簸得整个人难以保持平衡,只能死死的扒着门框,准备寻一段平路跳车。
此刻车夫突然回头冲她诡异一笑,瞬间便跳了车,又冲着马车射出一枚匕首。
匕首狠狠没入马肚子,一整个痛呼嘶鸣起来,狂奔的速度更快。
颠簸中,她几乎很难爬出马车,只能眼睁睁看看马车胡乱狂奔着。
指甲抠断,手指甚至磨破了。
“姩姩!“
后面好像传来了萧挽月的声音。
眼见着马车即将冲出斜坡,姜衿瑶再也不犹豫奋力一扑,往一旁的空地摔去。
大约是惯性使然,整个人控制不住往斜坡处滚去。
手里胡乱地扒着地面,妄图借力阻断翻滚的速度。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求,她突然手指扣住了一个石块儿,整个人斜趴在陡坡处,暂时停了阻力。
而那飞奔出去的马车已经横冲直撞坠入不远处坡下,一声巨响传来,不用想也后怕的厉害。
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止不住颤抖,身上的斗篷早就扔在了马车上。
衣袖被划烂,胳膊上翻滚着皮肉,血淋淋地滴着血,滴在残雪中格外刺目。
顾不上胳膊上的疼,姜衿瑶另只手去勾一处可以借力的支撑处,脚下用力,整个人往上攀爬。
也不知是不是马儿坠落流血太明显,血腥味儿竟然引来了秃鹰,闻着味儿就飞了过来。
还没等她爬上去,秃鹰就冲着她俯冲而来,两三只绕着她盘旋不离。
血越发流得厉害,有秃鹰似乎是试探一般冲过来要啄她。
还未想好对策时,一支箭羽射来,驱散了秃鹰。
刚要松了口气,腕子就被拽住,温热粗粝的大掌,姜衿瑶抬眸便看到了一双带着后怕和关心的漆眸:
“姩姩…”
萧挽月扑过来,与萧璟昀一道将人拉上去。
她整个人一身脏污,白茶色的衣裙被血染污,整个人发髻散乱得不成样子。
脸颊染了血污,狼狈不堪。
本该是非常惊怕的模样,此刻却冷静得出奇。
萧璟昀忙将人揽在怀里,心里一阵后怕问她:
“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因公事被耽搁了片刻,待他往此处赶来时,就见挽月从寺庙方向追着那辆与他擦肩而过疯跑的马车,顿时不敢犹豫,掉头追赶。
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被甩出马车时,整个人呼吸都停滞了,手下缰绳不敢停,直奔而去。
还好,有惊无险!
“那个车夫…车夫呢…”
姜衿瑶嗓音沙哑,整个人颤得厉害。
“别耽搁了,赶紧回府,今天这事透着诡异,得好好查才行!”
萧挽月拿了披风过来要给她裹上,被萧璟昀先一步解下自己的披风裹了,一把将人抱上马,随即对她吩咐:
“你去把二嫂和云逸安排在姜家的马车上回程,我先带姩姩回府看大夫。
让人把车夫押回府,再让陆明则仔细查今天的事情!”
又让侍卫先一步回府安排大夫。
说罢,一夹马腹,马儿狂奔回城。
从得救到回府,姜衿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满额头的冷汗,显示着她的痛苦。
到府里后,濯知玙早就在等着了。
见她狼狈的样子,不禁惊诧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伤得这样严重?”
“此事三言两语说不明白,你先给她诊治…”
濯知玙收了以往漫不经心的表情,神色凝重地上前小心地掀开划破的衣衫。
衣衫底下皮肉因割伤而翻滚的模样太过骇人,让其把外衫脱了以后,才道一句:
“清理伤口会很疼,嫂子忍着点。”
又让萧璟昀攥紧了她的手腕,扣住她的肩膀,防止她因为疼痛身子颤得厉害。
清洗伤口的药汁冲洗伤口时,姜衿瑶整个人痛得眉头紧蹙,死死地咬着唇,也止不住痛呼而出的声音。
因为巨大的痛意,她整个身子都止不住发抖,忍不住想缩回手腕,却被死死地叩着。
感受到怀中女子全身的颤抖,以及痛呼而出的声音,萧璟昀漆黑的眸底压着风涌浪涛,仿佛下一瞬就要喷涌而出,口中安抚着她,却手中一刻不敢泄力:
“姩姩,再忍一下…”
随后又问濯知玙:“你就没有别的法子吗?就没有不这么痛苦的法子?”
濯知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手中动作不停抽个空不忘回他:
“擦伤划伤太厉害,泥土脏污都进到伤口里了,不清洗干净,后续更受罪,长痛不如短痛,得一次性解决才行!”
“你家世代从医,难道就没有能止痛的法子吗?你倒是拿出来给她用啊!”
见着她痛得全身颤抖,满脸冷汗,萧璟昀心中的郁气更盛,几乎是冲着他吼出来的。
被这人无赖的想法惹恼了,濯知玙烦躁怼他:
“那你把她打晕,打晕了就好了!”
“你!”
觉得他实在是不可理喻,萧璟昀懒得搭理他。
只是察觉怀中女子突然晕了过去,濯知玙惊讶:“你这行动速度,这下好多了…”
“姩姩?姩姩!”
萧璟昀放开扣住她腕子的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却毫无反应。
濯知玙这才后知后觉:“真晕了?快快,趁着她晕了,赶紧把衣衫都解开,检查检查身上别的伤口,都处理干净就好生养着就行了!”
说罢赶紧让医女进来替她换洗,萧璟昀阻止了他,将他赶出去,自己亲力亲为帮她换衣清洗伤口。
衣衫解开,除却胳膊上的伤最严重,脸颊,脖颈,前胸后背皆有擦伤瘀伤。
眸色深沉,裹着万千的怒意,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放的又轻又缓,生怕弄疼了床榻上的女子。
最后他亲自收拾干净后,才让医女进来敷药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