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大伯让我送的呀…再说了,谁好人家会惦记别人的嫁妆?传出去还不笑死人了?”
姜衿瑶看着几人,表情很无辜。
李氏母女俩顿时脸色难看,尤其是姜云瑶,她的嫁妆都快在许家被掏空了。
“若是祖母不喜欢这个观音像,那孙女还拿回去吧…”
说完就要把东西收起来,姜老太手脚迅速,立刻上前拢住了将东西交给一旁的丫鬟拿着,还不忘叨叨几句:
“既然是带过来送我的,怎好还拿回去?”
姜衿瑶也没在意她的动作,只开口道:“既然东西祖母收下了,那孙女就先回去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临出门回头对姜云瑶笑了笑,轻声道:
“方才大姐姐说的,祖母做主就不用赔了,我听见了,所以昨儿就已经让人拿着清单去许家了,想来姐夫应该愿意替姐姐赔偿的。”
姜云瑶一听,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忙怒吼她:
“你怎么敢将事情闹去许家的?”
若是让夫君知道了自己这番行事,岂不是炸了天去?
“姐姐这话好没道理,你私闯我家,变卖了我家的东西,又私自租赁我家的宅邸,驱散仆妇,这些事情,皆触犯律法。
可作为一家人只要姐姐把东西送回来就可以既往不咎,可是姐姐不听,那我只能另寻出路了…”
姜衿瑶说完,缓了缓语气面带笑意继续道:
“我想,姐夫作为生意人,应当最要脸面,此事,他应该愿意为姐姐遮羞的。”
说罢,也不理会几人,便带着翠缕离了老宅。
待回了家,暮风一个闪现出来,姜衿瑶忙开口询问:
“暮风大人,事情可办妥了?”
“夫人放心,此事属下最是拿手,从未失手过!”
暮风说完将一个匣子呈上,翠缕接过打开查验,里面是一些铺子的契书,以及老宅的地契和官府的盖章文书。
这些都是姜老太的私产,以前父亲给她傍身的。
把老宅的地契取出来,其余的都放进去,姜衿瑶仔细查看契书文字,看到契书所有者时,心里松了口气。
当初姜家老宅的地皮,是爹娘着手卖回来的,甚至修建也是爹娘出资。
当初一家人生活在一起还算和睦,爹娘也并未计较这些事情。
后来二房被迫从老宅搬出去,这个宅子的所属就未再进行明确的分割,如今倒是方便了姜衿瑶想做的事情。
既然姜云瑶没皮没脸地耍赖,那就只能自己亲手撕了姜家大房最后的体面。
第二日,姜衿瑶坐在成衣铺的二楼雅间里等人。
“姜姑娘,贸然找我何事?
随着翠缕进来的是一位暖白衣裙,容貌娇弱可人的美貌女子。
她走进来,来不及坐下,便开口问道。
“郑姑娘请坐,此番约见,是有件好事想和姑娘聊一聊…”
姜衿瑶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坐下详谈。
“郑姑娘,明人不说暗话。我知你是许大夫的未婚妻,更是你们许郑两家自小便定下的。
而许大夫本就心悦于你,但是,因为一些缘故,许大夫不得已娶了我姐姐,这才委屈了你。”
说着,姜衿瑶收敛了唇边的一点笑意,面带几分同情。
郑如霜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皱。袖中的手更是用力地捏紧。
姜衿瑶抿了口茶水,随即茶盏放下,慢斯条理地开口:
“所以,我想和姑娘谈一笔买卖。”
“我与姑娘并不相熟,是以,并不知道能和姑娘谈什么!”
郑如霜抬眸望向着姜衿瑶,目光灼灼。
“先别急着拒绝,因为我觉得姑娘应该是个聪明人。”
姜衿瑶让翠缕捧上一个木匣子摆在桌上,打开后是一匣子五两的银锭:
“这一百两的定金,郑姑娘若是能有本事成为许家的平妻,搅和的姜云瑶没工夫回娘家作天作地,另有酬谢。”
“只一百两?就可以谈买卖了吗?”
郑如霜看着那一匣子银子,无动于衷。
“郑姑娘可莫要嫌少,若是我了解的消息不错,你父母双亡,一介孤女寄人篱下十年,全仰仗自家姑母的施恩。
再者你与许大夫之间本来也不甚多清白,他再怜爱你,也不会动辄千八百的银子撒在你身上,而且,我若看得不差,你全身家当加一起也凑不下一百两银子。”
许家也只是普通的门第,家中有药材铺子和坐堂医馆,只比姜家大房高出一些罢了,若是姜云瑶看上许家什么?
大概率是许大夫长得极好,是外人眼中的谦谦君子。
面前的这个郑姑娘,胃口不小。
郑如霜一时沉默,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她确实在许家过得不甚富裕,寄人篱下的孤女也是要花费银子笼络人心的。
见她似有动摇,姜衿瑶微笑说道:
“你也可以不嫁你许表哥,我只要你搅和姜云瑶不安宁就行,若是你将来想要离开青陵郡去别处,我可再赠二百两银子,和一条能让你谋生的路子。”
三百两和未来立足谋生的法子,任意一项,由她累死累活一辈子也不一定赚得到。
只需要作天作地的搅和就行,怎么算都是个好买卖。
郑如霜也没再坐地起价,收了那一百两银子,目光灼灼看着她:
“姜二姑娘,事成之后,还请信守承诺…”
郑如霜的动作极快,当日下晌,许家就派人来接姜云瑶回府了。
姜云瑶以为是那些事情败露了,心怀忐忑地回了许府。
只是一路上都无人提起那些事情,便以为姜衿瑶只是故作玄虚,吓自己而已。
这几日她一直在娘家,刚到自己的院子,便听丫鬟连叶一脸凝重地与她禀告:
“少夫人,方才老夫人那头传话过来,说是要娶表姑娘入门做平妻…让您准备准备宴席之事…”
不等连叶的话说完,姜云瑶就气得摔了手边的茶盏,怒吼咒骂:
“我不过是回家了两三日罢了,如今竟然连自家脸面都不要了,谁家正妻过门半年多就娶平妻的?”
更何况,如今她是探花郎侄女,许家这般羞辱她,是把姜家的脸面都扯得一丝不剩了。
刚发完火,就听门外嬷嬷开口请示:
“少夫人,老爷夫人让您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