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祖父,您就放心吧。”顾长夜拍拍他的肩膀,“孙儿自有打算。”
顾镇山叹了口气,摆摆手。
“罢了,你自己看着办。”
顾长夜转身离去,刚走出几步,就看到太子赵煜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顾指挥使,恭喜了。”
顾长夜走过去,拱手道。
“多谢太子殿下为臣请功。”
“客气。”赵煜笑道,“你在大比上的表现,孤都看在眼里。去北疆正好能让你大展拳脚。”
顾长夜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太子殿下说得对。不过臣还有一事相求。”
赵煜眉头一挑。
“何事?”
“臣初掌锦衣卫,许多事务还不熟悉。”顾长夜顿了顿,“既然陛下任命臣为监军,那臣总得有些功劳才能服众。不知太子殿下能否赏赐些银两,让臣带去北疆犒劳将士?”
赵煜脸色微变。
要银子?
“这……”
“怎么,太子殿下舍不得?”顾长夜笑眯眯地说,“臣记得,太子府的库房里可是堆满了金银珠宝。区区几万两银子,对殿下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赵煜咬牙。
这小子,分明是在敲诈!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拒绝。
“好。”他挤出一个笑容,“孤回去就让人送到镇国公府。”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顾长夜拱手,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成功敲诈太子五万两银子!】
【太子当前状态:气急败坏】
【奖励:反派点数500点!】
北镇抚司,公房内。
顾长夜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听着沉域汇报太子府送来的银两数目。
“世子,太子府总共送来五万两银子,还有一些珠宝古玩。”
“才五万两?”顾长夜挑眉,“那病秧子可真抠门。”
沉域嘴角抽了抽。
五万两银子在寻常人眼里已经是天文数字,到了世子这里却成了抠门。
“对了,圣旨下来了吗?”
“下来了。”沉域递上一道圣旨,“陛下任命您为北疆监军,七日后启程。”
顾长夜接过圣旨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堆冠冕堂皇的话,归根结底就是让他滚去北疆送死。
不过最后一段倒是让他意外。
陛下赏赐黄金千两,珠宝若干,绫罗绸缎数十匹,还有各种古玩字画。
但就是没提升官的事。
顾长夜笑了。
这老东西,防他防得跟防贼似的。
“世子,陛下这是……”沉域有些不解。
“怕我做大呗。”顾长夜放下圣旨,“锦衣卫指挥使已经是正三品,再往上就是一品二品的国之重臣了。陛下不可能让我这么快爬上去。”
更何况,他现在才二十出头。
这个年纪坐上正三品已经够吓人了,再往上升那就是妖孽级别。
沉域皱眉:“可世子您马上要去北疆,若是立下大功……”
“立下大功也没用。”顾长夜打断他,“陛下心里早就打好算盘了。我去北疆,要么死在那里,要么灰溜溜回来。无论哪种结果,都不可能威胁到他。”
沉域沉默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顾老弟,听说你要去北疆?”
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大步走进来,正是兵部侍郎之子,秦朗。
这位秦公子是顾长夜的狐朋狗友之一,两人经常一起在京城花天酒地。
“秦兄怎么来了?”顾长夜起身。
“听说你要去北疆送死,我当然得来看看。”秦朗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说真的,你脑子被门夹了?太子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你还往里跳?”
顾长夜笑了笑,没接话。
秦朗看了他一眼,突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顾长夜倒了杯茶递给他,“不过是去北疆镀镀金罢了。”
“镀金?”秦朗嗤笑,“那地方能镀金?我看是镀命差不多。”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顾老弟,北疆那边我听我爹说过。匈奴这几年越来越猖狂,边关守军伤亡惨重。你去了那里,可别真把命丢了。”
顾长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心,我命硬得很。”
秦朗看他这副不在意的样子,叹了口气。
“对了,陛下的赏赐你收到了?”
“收到了。”顾长夜把圣旨扔给他,“你自己看。”
秦朗接过圣旨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陛下赏了这么多东西,就是不给你升官?”
“恩。”
“我去!”秦朗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得多忌惮你,才会一直把你扣在闲职上不放人?”
顾长夜笑而不语。
秦朗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装什么装。”秦朗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想让陛下忌惮你,这样他就不敢轻易动你。”
顾长夜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
秦朗啧啧称奇:“我算是服了你了。别人巴不得升官发财,你倒好,反其道而行之。”
“升官有什么用?”顾长夜放下茶杯,“官越大,束缚越多。我现在这样挺好,有权有势,还不用受那么多规矩限制。”
秦朗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锦衣卫指挥使虽然只是正三品,但实权极大。
顾长夜现在掌管着整个北镇抚司,手下数千精锐,想查谁就查谁。
这种权力,比那些坐在朝堂上的一品大员还要实在。
“行吧,反正你心里有数就好。”秦朗站起身,“我就不打扰你了。对了,晚上去醉仙楼,我请客。”
“行。”
秦朗刚走,沉域又进来了。
“世子,何家小姐又来了。”
顾长夜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女人,来得倒是准时。
“让她进来。”
何嘉玉提着食盒走进来,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襦裙,腰间系着白色的绶带。
“世子。”她盈盈下拜,眼中满是担忧,“民女听说您要去北疆?”
顾长夜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
“陛下的圣旨已经下了,七日后启程。”
何嘉玉咬了咬唇,眼框微微泛红。
“可是北疆那么危险……”
“怎么,舍不得我?”顾长夜笑道。
何嘉玉脸颊瞬间烧红,低下头不敢看他。
“民女……民女只是担心世子的安危……”
顾长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放心,我不会有事。”
何嘉玉看着他的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世子,民女有件事想求您……”
“说。”
“能不能……能不能带上民女?”
顾长夜愣了愣。
这女人,居然想跟他去北疆?
“你知道北疆是什么地方吗?”
“民女知道。”何嘉玉咬牙,“可民女不想留在京城。父亲最近越来越怀疑民女,民女怕……怕他会把民女嫁给别人……”
顾长夜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也好,那就跟我一起去吧。”
何嘉玉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世子……您真的愿意带上民女?”
“我说过,你是我的人。”顾长夜松开她的下巴,“既然你想跟着我,那就跟着吧。”
【当前状态:死心塌地】
何嘉玉扑进他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顾长夜拍了拍她的背,脑中却在思索着别的事情。
去北疆这趟,看来得多带些人手了。
毕竟那地方可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