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我的了。”顾长夜把玩着那枚耳环,对着月光看了看,“放心,我不会弄丢。”
说完,他随手将耳环塞进怀里,躺回床上,伸手将林清霜拉进怀里。
“睡吧。”
林清霜僵硬地躺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残留的热度,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想推开他。
可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罢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还能更坏到哪里去呢?
翌日清晨。
镇国王府的马车停在太傅府门前。
顾长夜牵着林清霜的手下了马车,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当朝最大的纨绔,配上大乾第一美人,这画面倒也般配。
只是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太傅府的管家早已在门口候着,见到两人,忙躬身行礼:“世子爷,小姐不,世子妃,老爷已在厅中等候。”
顾长夜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林清霜跟在他身后,神色复杂。
这是她出嫁后第一次回娘家。
按理说应该高兴才对。
可她现在只觉得疲惫。
厅中,太傅林渊已端坐主位。
这位当朝文官之首,此刻脸色并不好看。
“见过岳父大人。”顾长夜抱拳,态度倒是恭敬。
林渊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己女儿。
林清霜低着头,不敢与父亲对视。
她脖颈上的痕迹虽然用衣领遮住了,可那股子虚弱的气息,还是瞒不过林渊的眼睛。
“霜儿,你”林渊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罢了,进来坐吧。”
一家人坐定。
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听闻世子在北镇抚司做得不错。”林渊端起茶杯,看似随意地开口,“沈域那人不好相处,世子能让他服帖,确实有些手段。”
“岳父过奖了。”顾长夜笑得人畜无害,“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林渊放下茶杯,眼神锐利,“把百炼精钢捏成废铁,这也叫运气?”
“工部那帮蛀虫吃空饷的事,岳父大人不会不知道吧?”顾长夜摊手,“那刀估计就是个样子货,我也就是力气大了点。”
林渊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没再追问。
这小子,藏得比谁都深。
“祖坟那边,最近可有人去过?”顾长夜突然话锋一转。
林渊眉头一皱:“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说林家祖坟风水极佳。”顾长夜一脸真诚,“既然霜儿嫁给了我,那我也算半个林家人,想着改日去祭拜一下先祖。
林清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这是在试探父亲?
还是
“祖坟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林渊冷冷拒绝,“世子的心意我领了,但规矩不能破。”
“那可真是遗憾。”顾长夜也不强求,笑着端起茶杯。
林渊看了女儿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他挥退了下人,沉声道:“霜儿,你随我来书房一趟。”
太傅府的书房里,檀香袅袅。
林渊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株老槐树,半晌没说话。
林清霜垂首而立,心里七上八下。
父亲单独叫她进来,必然有要事相商。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顾长夜刚才那番话——他问祖坟,是真的想去祭拜,还是另有所图?
“霜儿。”林渊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疲惫,“这几日,可还习惯?”
林清霜咬了咬唇:“女儿还好。”
“还好?”林渊转过身,那双看惯了朝堂风云的眼睛此刻满是心疼,“你脖子上的痕迹,当我是瞎子?”
林清霜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领口。
“罢了。”林渊叹了口气,走到书案前坐下,“既已嫁人,这些事为父也不便多问。只是”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推到林清霜面前。
“这是林家祖传的护身符,你贴身戴着。”
林清霜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
“父亲,这是”
“别多问。”林渊摆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摘下来。还有,祖坟那边,近日不要去。”
林清霜心头一跳。
父亲这话,分明是有所防备。
防备谁?
顾长夜?
还是萧凡?
“父亲,萧凡他”林清霜犹豫着开口。
“不必再提那个名字。”林渊脸色一沉,“萧家已是罪臣,你现在是镇国王府的世子妃,与他再无瓜葛。”
林清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与此同时,太傅府后门的小巷里。
萧凡蹲在墙角,身上的乞丐装扮让他完美融入了这片贫民区。
他盯着不远处那扇紧闭的侧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找机会混进林家祠堂。
九转天龙佩是他重生后唯一的希望。只要拿到那件宝物,他就能重塑根基,东山再起。
可林家的守卫太严密了。
尤其是这两天,祠堂周围的巡逻频率明显增加,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该死”萧凡咬牙切齿,“一定是顾长夜那个畜生搞的鬼”
正想着,侧门突然开了。
一个丫鬟提着食盒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卫。
萧凡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他猛地冲上去,一把抓住那丫鬟的衣袖:“姑娘!求求你,给口吃的吧!我三天没吃饭了”
“滚开!”护卫一脚踹在他胸口,萧凡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可他死死抓着那丫鬟的衣角不放,眼神死死盯着敞开的侧门。
只要能趁乱冲进去
“放肆!”
一声暴喝从门内传来。
紧接着,一道人影闪电般掠出,一掌拍在萧凡后颈上。
萧凡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下去。
沈域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乞丐”。
“又是你。”
他一把扯掉萧凡脸上的污泥,露出那张憔悴不堪的脸。
“萧凡?”那丫鬟吓得脸色发白,“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去禀报老爷。”沈域吩咐道,“就说抓到一个宵小之徒,在府外鬼鬼祟祟。”
很快,林渊带着一队家丁赶了过来。
看到地上的萧凡,他脸色铁青。
“好大的胆子!”林渊怒道,“萧家余孽,竟敢潜入太傅府!来人,送去京兆尹,按律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