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用牙齿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喷上去。
“给我开!我是萧凡!我是重生者!我是这天地的主角!”
他嘶吼着,声音像破风箱一样粗砺。
玉佩依旧毫无反应,甚至因为沾了太多血,显得有些滑腻恶心。
就在他准备再次尝试时,一道微弱的神念波动突然从玉佩内部反弹出来。那不是空间的开启,而是一段被强行烙印在里面的信息。
就像是一个早就设好的陷阱,等着猎物自己把头伸进来。
那是一行字,字迹张狂,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
【萧凡,你的东西我收下了。从今天起,你所有的一切,机缘、女人、性命,都将是我的。——顾长夜敬上。】
轰!
萧凡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顾!长!夜!”
噗——!
一口逆血毫无预兆地喷出,洒在面前的荒草上,触目惊心。
他浑身剧烈颤抖,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前世的顾长夜明明只是个嚣张跋扈的草包,最后死在皇权斗争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这一世,他怎么会知道玉佩的秘密?
那可是连清霜都不知道的绝密!
“难道他也重生了?”
萧凡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狠狠摇头。
不,不像。
如果顾长夜重生,直接派兵围杀自己岂不是更干脆?何必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更像是一种全知全能的俯视。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是一只在迷宫里乱窜的蚂蚁,而顾长夜正站在迷宫上方,手里端着沸水,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往哪跑。
“该死!该死啊!”
萧凡一拳砸在地上,泥水飞溅。
断臂处的剧痛,心爱的女人被夺走的屈辱,再加上最后翻盘希望的破灭,三重打击让他几欲癫狂。
但,他是天命之子。
这种近乎盲目的自信,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萧凡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逐渐变得阴毒而扭曲。
“顾长夜,你以为抢了我的机缘,就能赢我吗?”
“《焚天诀》乃是上古火神祝融的传承,至刚至阳,霸道无匹。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修!你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子,强行修炼只会引火自焚,经脉尽断!”
想到这里,萧凡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
“好,很好。你既然拿走了,那就替我养着吧。等我神功大成归来之日,我会把你炼成灯油,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挣扎着从泥坑里爬起来,看了一眼太傅府的方向,眼中满是偏执。
“清霜,等我。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会回来救你。”
拖着残破的身躯,这道身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深处,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却依然想咬人的野狗。
太傅府,清霜闺阁。
与乱葬岗的凄风苦雨不同,这里红烛摇曳,暖香袭人。
顾长夜盘膝坐在绣床上,手里把玩着那块从玉佩空间里取出的赤红色石碑。
石碑只有巴掌大小,却重若千钧,表面流转着岩浆般的纹路,隐隐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这就是《焚天诀》。
天命之子最大的底牌之一。
“系统,解析功法。”顾长夜在心中默念。
【正在解析《焚天诀》,地阶极品功法(可进阶),引天地异火入体,锻造焚天战体,大成可焚山煮海。】
【警告:此功法蕴含极强的排他性意志,非天命之子修炼,将遭受反噬!】
顾长夜冷笑。
排他性?
这贼老天安排好的剧本,连功法都认主?
“我顾长夜想要的东西,就没有能不能,只有想不想。”
他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直接运转体内灵力,强行轰入石碑之中。
嗡!
石碑剧烈震颤,一股狂暴的赤红火焰瞬间爆发,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经脉。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带着上古意志的“逆火”。
它在顾长夜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凶兽,想要将这个竟敢染指它的“凡人”烧成灰烬。
剧痛袭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血管里剐蹭。
如果换做常人,此刻恐怕早已经脉寸断,惨叫而亡。
但顾长夜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区区死物,也敢造次?”
他体内那根晶莹剔透的【太初道骨】骤然亮起。
一股苍茫、古老、至高无上的气息,瞬间从脊椎处扩散至全身。
那是道的源头,是万法的祖宗。
原本狂暴无比的《焚天诀》火焰,在这股气息面前,就像是遇见了猫的老鼠,瞬间萎了。
“给我镇压!”
顾长夜心念一动,太初道骨的力量如泰山压顶,硬生生将那股桀骜不驯的火焰按在丹田气海之中,强行炼化。
滋滋滋——
体内传来一阵仿佛金属淬火的声音。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
顾长夜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两团赤金色的火焰一闪而逝。
《焚天诀》,第一层,成!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也是滚烫的,将面前的红烛都吹得摇曳不定。
这功法确实霸道。
仅仅是入门,他就感觉体内的灵力精纯了数倍,肉身力量更是暴涨,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爆炸性的破坏力。
但这功法似乎有点不对劲。
顾长夜皱了皱眉,扯了扯领口。
热。
燥热。
一股难以言喻的邪火,从小腹处升腾而起,迅速席卷全身。这《焚天诀》至刚至阳,对于没有特殊体质中和的人来说,副作用就是极度催发原始的欲望。
怪不得原著里萧凡那小子每次打完架都要找后宫,合着是被这功法烧的?
顾长夜感觉口干舌燥,体内的血液像是要沸腾起来。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
那里,林清霜正缩在太师椅上,双手抱着膝盖,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繁琐的宫装,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如瀑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在这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感受到顾长夜投来的目光,林清霜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那目光太烫了。
不仅带着平日里的侵略性,此刻更像是一头饿急了的狼,眼里冒着绿光。
“世世子”
林清霜声音发颤,本能地想要往后缩,可身后已经是冰冷的墙壁。
顾长夜站起身。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热浪就逼近一分。
那种强烈的阳刚之气,对于身怀极阴之体(太阴玄牝体)的林清霜来说,既是毒药,又是致命的诱惑。
她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诡异的潮红。
“热吗?”
顾长夜走到她面前,单手撑在椅背上,将她圈在自己与椅子之间。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林清霜修长的脖颈上。
林清霜浑身一僵,咬着嘴唇不敢说话,只能无助地摇头。
“我很热。”
顾长夜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不容抗拒的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