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朱漆大门巍峨耸立,两尊石狮子怒目圆睁,透着一股儒门圣地的威严。
然而此刻,府门前的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顾长夜一袭赤金蟒袍,负手立于台阶之上,神情慵懒。在他身侧,林清霜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轻颤,目光空洞地望着街角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那是萧凡留下的。
“怎么?不进去?”
顾长夜侧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林清霜冰凉的脸颊,语气玩味:“还是说,在等你那个废物情郎爬回来救你?”
林清霜娇躯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咬牙道:“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迈过门槛。
顾长夜嗤笑一声,跟了上去。
刚入前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迎面而来。
“顾长夜!你欺人太甚!”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名身穿锦袍、手持长剑的青年男子在大批家丁的簇拥下冲了出来。他面容与林清霜有几分相似,此刻却是满脸怒容,剑尖直指顾长夜的鼻尖。
顾长夜眼皮都没抬一下,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此人的信息。
林家大少,林啸天。
林清霜的胞兄,也是萧凡的死党之一,典型的无脑护短炮灰。
“刚才门房来报,说你在府门口纵奴行凶,打断了萧凡的手臂?”林啸天目眦欲裂,胸口剧烈起伏,“萧凡乃是我太傅府的贵客,更是清霜的挚友!你如此行径,简直是打我林家的脸!”
“大哥,别说了”林清霜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她太清楚现在的顾长夜有多可怕了。
“清霜你别怕!今日回了家,有父亲和我在,这恶贼休想再欺负你!”林啸天以为妹妹是被胁迫,怒火更甚,手中长剑嗡鸣,“顾长夜,立刻跪下向清霜和萧凡道歉,否则今日”
“聒噪。”
顾长夜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这种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更老的套路,真是无论哪个世界都一样乏味。
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单纯地依靠【太初道骨】带来的肉身极速,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啪!!!”
一声爆响,宛如平地惊雷。
林啸天甚至没看清顾长夜的动作,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远处的假山上。
“轰隆!”
假山崩碎,碎石飞溅。
林啸天像条死狗一样瘫在乱石堆里,半边脸骨尽碎,鲜血狂喷,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家丁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手中的棍棒“哐当”落地,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一巴掌!
仅仅一巴掌,就废了炼气境五重的林家大少?
这就是镇国王世子的实力吗?
“这就是你们太傅府的待客之道?”
顾长夜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本世子陪王妃回门省亲,区区一个庶子也敢拿剑指着本世子?谁给他的狗胆?”
“你”林清霜看着不知生死的兄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怕。
她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下一个躺在那里的就是父亲。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沉重的掌声从正厅传来。
一名须发皆白、身穿紫袍的老者缓步走出。他面容清篼,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当朝太傅,林文渊。
也是这个皇朝文官集团的领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好一个镇国王世子,好大的煞气。”
林文渊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儿子,眼角微微抽搐,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目光阴沉地盯着顾长夜,“老夫原本以为,世子只是性格顽劣,没想到竟是如此暴虐成性。在岳家大打出手,世子就不怕御史台的弹劾吗?”
面对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傅,顾长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轻笑一声,径直越过众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正厅的主位上。
那个原本属于林文渊的位置。
“岳父大人此言差矣。”
顾长夜翘起二郎腿,眼神睥睨,“本世子是在帮你教儿子。身为臣子,对君上拔剑,按大乾律例,当诛九族。本世子只是给了他一巴掌,岳父大人应该感谢本世子的大恩大德才是。”
“你——!”
林文渊气得胡须乱颤。
他是三朝元老,连皇帝见了他都要给三分薄面,何曾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
“顾长夜!这里是太傅府,不是你的镇国王府!”林文渊怒喝一声,周身浩然正气涌动,那是儒道修士特有的威压,企图镇压顾长夜,“立刻从老夫的位置上下来!”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林文渊’的以势压人,触发神级选择!】
【选择一:低头认错,尊老爱幼。奖励:‘忍者神龟’称号,气运值扣除500点。】
【选择二:据理力争,与其辩论。奖励:地阶口才技能《舌战群儒》。】
【选择三:强势镇压!让他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资历就是个笑话!奖励:开启系统商城第二层权限,反派点数2000点!】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还用选吗?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猛然从顾长夜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并非寻常的灵力威压,而是融合了【太初道骨】的一丝大道韵律,苍茫、古老、霸道,宛如一尊远古魔神苏醒。
林文渊那所谓的浩然正气,在这股气息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噗!”
林文渊脸色骤然涨红,一口鲜血喷出,双膝一软,竟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咔嚓!”
膝盖下的青石地板寸寸碎裂。
“父亲!”林清霜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顾长夜一道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岳父大人,跪着说话,比较显诚意。”
顾长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文渊,声音淡漠如冰,“别跟本世子摆什么三朝元老的架子。你心里清楚,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
林文渊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骇然。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