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陵园在城西的荒山脚下,白天都少有人烟,入夜后更是死寂。尤其在这样的暴雨夜,连绵的墓碑在闪电的惨白光芒下忽隐忽现,如同沉默的鬼影。
晚上九点四十分,雨势稍减,但乌云依然厚重,月光一丝也透不下来。
陈海生把车停在陵园外一公里处的废弃加油站,徒步走向约定地点。
他没带伞,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外套和头发,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怀里揣着一个厚厚的防水文件袋,里面是他能想到的所有能保命的东西——与永昌、海盛等公司的阴阳合同复印件、部分原始转账凭证照片、与那个离岸账户联系的加密邮件截图,甚至还有几次和陈昊私下谈话的模糊录音备份。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耳边只有风雨声和自己粗重的呼吸,还有心脏擂鼓般的狂跳。他不断回头张望,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