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内,崔毅与许云烟并肩躺在收拾好的床榻上。
经历了一整日的长途跋涉,许云烟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神经却仍有些紧绷,难以立刻入睡。
而崔毅原本也不打算要休息的,自从晋升到了筑基境后,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不象是个凡人了。
但是转念一想,刚到这陌生的环境,许云烟万一不适应再睡不好。
于是便躺在床上陪她一起歇歇,没曾想头刚沾到枕头就有一股困意袭来。
黑暗中,许云烟静静地躺着。
四周的环境非常的安静,这也就导致许云烟能清淅地听到身旁崔毅平稳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
一种强烈到几乎无法抑制的渴望,却在她的心湖中悄然滋生,还随着夜的深沉,变得越来越清淅,越来越灼热。
她……
想要一个孩子。
一个属于她和崔毅的孩子。
自从崔毅成为了修仙者之后,不仅身体越来越好,日子也越过越红火。
地位也有了,银子也有了,一家人再也不用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甚至还有不少闲钱,可以去购置许多自己喜欢和想要的东西。
这种始终向好方向发展的趋势,也让许云烟内心的忐忑不安被抚平了不少。
她觉得,这事情可以来日方长。
可经历了今日的巨变,她亲眼看到崔毅与整个朝廷为敌,踏入这前途未卜的魔道宗门,许云烟忽然无比清淅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就象是那已经离世的公婆一样。
她害怕。
害怕不知道哪一天,崔毅就会象今天离开东海城那样,被迫离开她。
甚至……
遭遇不测!
她更害怕,在这孤立无援的陌生之地,自己除了成为他的拖累与牵挂,竟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无法为他分担。
如果……
如果有一个孩子,自己这平平无奇的日子起码还有个奔头,也能够替崔家延续骨血。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难以平息。
她悄悄侧过身,在黑暗中凝视着崔毅模糊的轮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微微发烫。
自从刚搬到东海城那天两人有过一次后,时至今日都没有第二次亲热。
那种事也并非是一次就能成功,次数越多,总好过许久一次。
量变能引起质变嘛。
可自己终归是个女人,所以说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她主动的话……
未免有些太羞人了。
思考再三之后,许云烟最终还是轻轻咬了咬下唇,挣扎着将那只放在身侧的手,极其缓慢地向崔毅那边挪去。
指尖轻轻触碰到崔毅放在身侧的手背,让她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可是这动作,却把浅睡的崔毅给弄醒了。
“怎么,做噩梦了?”
许云烟摇了摇头。
“那是……不习惯这里?睡不着?”
许云烟还是摇了摇头。
就在崔毅还打算猜第三次的时候,突然间有一股许云烟独有的香气扑面而来。
下一瞬间,崔毅便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到了自己的嘴唇。
“毅儿,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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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乍破。
折腾了一夜崔毅精神斗擞。
反倒是最先主动的许云烟,此刻象是只倦了的猫儿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
看着许云烟那亮闪闪的眼睛,崔毅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这可不是我索取无度,而是为了满足你哦!”
许云烟闻言脸色瞬间羞红,急忙伸出玉手堵住了他的嘴,那表情象是做贼一般心虚。
“不许讲了!”
“我……我就是想要个孩子,这些天你一直在忙着靖妖司的事,晚上都不曾碰我的!”
看着许云烟这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崔毅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女人平日里一声不吭,原来背地里竟然还是个高须求的女人啊!
“前段时间的确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这才忽略了你和棠儿,我的错。”
“说不定我的种子质量好,一次就成了呢?”
许云烟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羞得把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她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手却非常老实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似乎真的在感受着什么。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慕阳焱吗?”
许云烟脸上的红晕稍稍消退了一些,脑袋也从被窝里露了出来:“记得,他不是……被一个神秘的邪修救走了吗?”
“你还说,那邪修为了报恩,替他背了黑锅。”
她对这件事的印象,更多是觉得那少年命运多舛,也有些好奇那邪修的古怪义气。
“救走了慕阳焱的,就是血衣门的人!”
“啊?”
许云烟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巧合之事,那岂不是你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是啊,从目前的情况看,他十有八九已经添加了血衣门。”
“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见为好。”
“为什么?”
许云烟有些不解,“他感激你,你们又有这番渊源,在这陌生的地方,多一个故人,不是多一份照应吗?”
崔毅却很果断地摇了摇头:“我救他,以及后来在法场上出手救他那双弟妹,并非是为了挟恩图报,也并非是为了日后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回报。”
“我选择添加血衣门,有我自己的考量。”
“他选择这条路,也有他的理由。”
“我们因一段因果相识,但未来的道路,未必需要一直交集。”
崔毅想得很开,有心之人不用教,无心之人教不会。
报恩与否全看个人,他也不是非要指望慕阳焱才能在这血衣门,在这修仙界中立足。
许云烟不懂崔毅脑子里想的那些弯弯绕绕,只是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趁着天色还早,再来一次就睡吧。”
“啊?还来啊!哎呀轻一点!”
“不许咬那里!”
娇嗔的低语断断续续地从被褥间溢出,随即又被更深的喘息与压抑的呜咽所取代。
昏黄的灯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夜色渐深,直至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