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山崔力两人瓮声应道,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这一趟,他们应该能捞到不少好处!
“三叔公。”
“我还没死,就惦记晚辈这点家产了?”
一道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挡在了正在进门的崔山崔力二人身前,而许云烟则站在崔毅的身后,有些畏惧地看着三人。
崔毅的出现,让三叔公三人猛地一僵,短暂的惊愕过后,老家伙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没死?”
三叔公啐了一口,狞笑道,“没死也快了!瞧你这站都站不稳的德行,还能撑几天?”
“我们这是替你收拾后事,免得崔家最后这点东西都败在你手里!”
“还愣着干什么?一个快死的人怕他作甚!”
“动手!拿了东西我们立刻就走!”
崔山和崔力对视一眼,脸上凶光毕露。
他们本就是族中游手好闲的泼皮,此刻俨然是冲着撕破脸皮去的,哪里还顾得什么同族情义?
尤其是见到崔毅确实虚弱,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消失不见。
崔力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崔毅,准备将他搡到一边好进屋搜刮。
“少爷!”
棠儿惊叫一声,自家少爷这才刚清醒过来,若是被推着一把,指不定又要昏过去了,想也不想就要扑过来挡在崔毅身前。
许云烟见状不妙,也急忙抬腿走上前去推开崔力。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崔毅动了!
他看似虚弱地靠在门边,右手却如同鬼魅般向身旁一探。
那里靠墙放着一根平日里用来顶门的普通硬木棍。
木棍入手,崔毅周身那原本微弱的气息骤然一变!
丹田内,那缕依靠十年寿命苦修而来的气旋疯狂运转,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真气顺着经脉疾走,瞬间灌注到手臂,传递至木棍之上!
伏妖三式!
第一式!
伏虎式!
崔力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带着令他心悸的气息闪电般掠过!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小院!
只见崔力那粗壮的手臂,竟被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棍齐肘打断!
崔力看着从自己胳膊上脱落的断臂直直勾勾的掉落在了地上,短暂地愣了半晌才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而崔毅,依旧站在原地。
手持木棍,棍头斜指地面。
一滴殷红的血珠正顺着棍身缓缓滑落。
明明这是他第一次使用伏妖三式,却仿佛早已演练千万次一般!
娴熟的动作让在旁边观看全程的三叔公脸色骤然一变!
“这是真气!你什么时候学会引气诀的!”
“这不重要。
崔毅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崔山身上:“还要动手吗?”
崔山见弟弟的手被砍掉,瞬间吓得六神无主,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动手的心思。
“崔毅!你好歹毒!”
“咱们可都是族中兄弟,你竟然断人臂膀!”
崔毅也懒得和对方理论,如此武力加身,能动手就要好说话,省得浪费口舌。
只是在开口前,崔毅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窗户上歪斜的红囍字,嘴角忽然一勾:“你们看,今日好歹是我与棠儿成婚的日子。”
“虽说礼数简陋,但毕竟是喜事。”
“三位作为长辈,登门道贺,总得留下点心意吧?”
话语刚落,崔毅便盯住三叔公腰间那块品相不错的玉佩上。
三叔公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玉佩,脸上肌肉抽搐。
这可是他平日里充门面的东西!
“方才这位山叔,送的礼动静大了些,也实在不算吉利。”
“我想,三叔公和力叔,定然不会如此失礼,对吧?”
三叔公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崔山,又瞥了一眼崔毅那深不见底的眼睛。
最终,极度的恐惧压过了贪婪。
“是,是该恭喜你新婚大吉。”
老头咬着牙将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极度不情愿地交到了一旁的棠儿手上。
而崔山纵然心中有万般愤怒,可也知道此时的崔毅已经拥有了真气,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伏妖师。
继续动手只会让自己步入弟弟的后尘,便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了随身的钱袋子,也一并褥到棠儿手里。
“晚辈再次多谢二位长辈了,不送。”
三叔公和崔力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的搀扶起惨叫不止的崔山,踉踉跄跄地冲出院子,连头都不敢回。
“少爷,你什么时候成为仙师了?”
棠儿半张着小嘴,还没从崔毅刚才出手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所谓的仙师,便是普通人对修仙者的尊称。
崔毅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昏死过去的时候似乎见到了崔家先祖,这股力量便是他教给我的。”
这个理由,倒是让许云烟和棠儿都生不出什么怀疑的念头。
毕竟,崔毅刚才的确是算得上死而复生,鬼神之说又有何不可信的?
“对了,方才三叔公说的令牌,是什么东西?”
许云烟接过话茬道:“那东西是嫡系的传家宝,我给放在柜子最下层了,棠儿你去拿来。”
棠儿点点头,迈着小短腿登登登跑回卧房。
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不多时,她又跑了回来,小手捧着一样东西,小心翼翼地递到崔毅面前。
崔毅接过来后认真打量了一番,这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的玉石令牌,拿在手中触感温润,正面还刻着青云两个字。
青云宗?
崔毅的记忆里似乎还真有这个名字,只依稀记得青云宗是距离此地极为遥远的一个真正的修仙宗门。
据说崔家祖上最辉煌的那位先祖曾与青云宗有些渊源,这才得了块令牌来当作是信物。
只是近些年来崔家一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修仙者,令牌的作用便微乎其微,时至今日都已经成了压箱底的物件。
想到这里,崔毅心中了然。
那老家伙贪婪成性,上一次来搜刮的时候忘记还有令牌的存在,后面又想了起来。
怕是觉得这青云令牌或许能攀上点关系,又或者觉得这至少是件古董,能卖点钱。
说罢,崔毅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眼底深处的寒芒一闪即逝:“嫂子,你和棠儿在家等我,我出去办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