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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宁波盐场,交货在即(1 / 1)

暮秋的风卷着杭州湾咸涩的潮气,扑在沈砚与苏微婉的粗布渔装上,带着几分砭骨的凉意。两人并肩立在镇海卫码头的礁石后,目光越过粼粼波光,落在对岸那片被灰褐色围墙圈起的滩涂——宁波盐场,此刻正静卧在薄雾缭绕的海畔,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着三日后那场搅动东南盐政的黑幕交易。

沈砚的指尖捻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纸,纸上是日升昌杭州分号掌柜连夜送来的密报,墨迹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酒渍。“宁波盐场分官盐区与私盐区,以一道铁闸为界,私盐区围墙高丈余,四角设了望塔,塔上守卫皆配火铳,入夜后更有狼犬巡逻。”他低声念着,声音被海风揉碎,散在苏微婉耳畔,“交货时间定在三日后亥时,盐道使‘雪菜’将亲自到场,与严党余孽交割私盐与赃款。”

苏微婉拢了拢身上的渔蓑,目光掠过盐场外围那片密不透风的芦苇荡。芦苇秆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恰好掩去了远处隐约传来的梆子声。“守卫这般森严,怕是寻常手段难以潜入。”她的指尖轻轻敲着腰间的银针囊,银囊上绣着的缠枝莲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不过方才码头那摊主说,盐场守卫每晚都会来买宁波汤圆,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两人乔装成一对出海捕鱼的渔家夫妇,已在镇海卫码头盘桓了半日。此刻脚边的竹篮里,还放着半篮沾着湿泥的海蛎子,以及一笼尚有余温的宁波汤圆——那是方才从码头老摊主阿婆那里买来的,糯米粉揉得细腻,内馅是黑芝麻与猪油,咬一口便会流出滚烫的甜汁。阿婆是个健谈的老人,见两人面生,却又眉眼清正,便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盐场的琐事,末了还特意多塞了两个汤圆,叹着气说:“那些守卫也是苦命人,夜夜守着那片盐滩,怕是连家里的热饭都吃不上,也就我这汤圆,能让他们暖一暖肚子。”

沈砚将密报揣进渔蓑内层的暗袋,弯腰提起竹篮,沉声道:“走,先去盐场附近的渔村落脚,探探虚实。”

苏微婉点点头,与他并肩沿着海岸线缓步而行。脚下的沙滩松软湿润,每一步踩下去,都会留下浅浅的脚印,随即又被涌上来的细浪抚平。远处的盐场里,隐约可见身着青色号服的守卫在围墙下踱步,他们腰间的腰牌在阳光下闪着光,那是严党私铸的令牌,与运城盐池守卫的腰牌如出一辙。

行至半里地,前方出现了一片错落有致的渔家小屋,屋顶覆着厚厚的茅草,墙壁用贝壳与黄泥混合砌成,远远望去,像一颗颗散落在滩涂上的珍珠。村口的老榕树下,几个渔家汉子正修补着渔网,身旁的木桶里,养着活蹦乱跳的跳跳鱼。见沈砚与苏微婉走来,他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放下手中的渔网,粗声粗气地问:“两位是从外地来的渔民?看你们的船,莫不是在海上迷了路?”

沈砚拱手作揖,操着一口略带山西口音的官话,笑道:“大哥说笑了,我们是从苏北来的,听闻宁波湾的渔获丰厚,便想过来讨口饭吃。只是初来乍到,不知何处可以落脚,还望大哥指点一二。”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目光落在竹篮里的汤圆上,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苏北来的啊,不容易。”他挠了挠头,指了指村口最东边的一间小屋,“那屋是空着的,原是我家二叔的,他上月随船去了南洋,你们若不嫌弃,便先住下吧。”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只是你们要当心些,西边那盐场可不是好去处,近来更是邪门得很,夜里常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动静,还有不少陌生的船只在附近海域出没。”

沈砚与苏微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谢过渔家汉子后,两人便提着竹篮往东边的小屋走去。小屋不大,却也干净整洁,墙角堆着一捆晒干的芦苇,灶台上还留着半袋糙米。苏微婉放下竹篮,走到窗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恰好能望见盐场的一角——了望塔上的守卫正倚着栏杆,啃着一个白面馒头,看模样竟是有些心不在焉。

“看来这盐场的守卫,也并非个个都忠心耿耿。”苏微婉轻笑一声,转身从行囊里取出笔墨纸砚,铺在简陋的木桌上,“我先将盐场的布局大致绘出来,你去村里再打探打探消息,尤其是关于那些陌生船只的事。”

沈砚颔首,将腰间的汾州宝刀紧了紧,转身走出了小屋。他沿着渔村的小道缓步而行,路过一户人家的院门时,恰好闻到一股浓郁的咸香。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妇人的说话声:“当家的,你今日去码头卖鱼,可瞧见那些私盐船了?听说昨夜又有三艘船靠了岸,卸了满满当当的盐袋,都运进盐场的私盐区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畏惧:“小声点!这话若是被盐场的人听见,咱们全家都得遭殃!那些船挂着的是福建商船的旗号,可船老大一口山西话,一看就不是善茬。还有,我今日看见盐场的主簿,竟亲自去码头接了一个穿绸缎长衫的人,两人在茶馆里密谈了半个时辰,出来时那主簿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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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脚步一顿,悄然退到墙角,将两人的对话记在心里。他继续往前走,又路过几家渔户,听到的无非是盐场守卫苛待百姓、私盐船频繁出没之类的话。走到村尾的一家小酒馆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酒馆的幌子上,挂着一串风干的黄泥螺,那是宁波的特产,用黄酒腌制后,滋味咸鲜醇厚,是下酒的绝佳小菜。

他推门走进酒馆,一股混合着酒香与鱼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酒馆不大,只有三张木桌,此刻靠窗的那张桌旁,坐着两个身着短打的汉子,正低声交谈着,桌上摆着一碟黄泥螺,一壶黄酒。

沈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碗海鲜面,一碟黄泥螺,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耳朵却竖得老高,将那两个汉子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三日后亥时的交易,你可都安排妥当了?”一个汉子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听说沈砚那厮已经到了杭州,要是被他查到这里,咱们可就都完了。”

另一个汉子嗤笑一声,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怕什么?盐道使大人早有安排,浙江水师的副将是咱们自己人,就算沈砚来了,也翻不了天。再说了,那批私盐一旦交割完毕,咱们就能拿着银子远走高飞,去南洋逍遥快活,谁还管什么沈砚不沈砚的。”

“话虽如此,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先前那汉子叹了口气,夹起一只黄泥螺放进嘴里,“你说那盐道使大人,为何非要选在宁波盐场交易?这里离杭州这么近,风险太大了。”

“你懂什么?”另一个汉子白了他一眼,“宁波盐场的私盐区有个地下仓库,里面藏着严大人留下的宝贝,这次交易,不仅是为了私盐,更是为了将那些宝贝运走。听说那些宝贝,比十万两白银还要值钱。”

沈砚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筷子险些掉落在桌上。地下仓库?严大人留下的宝贝?难道是伪钞案的剩余赃款,或是其他罪证?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继续低头吃面,耳朵却丝毫不敢放松。

可惜那两个汉子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闲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便结了账,匆匆离去。沈砚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酒馆门口,立刻掏出一锭碎银放在桌上,快步追了出去。

他跟着两个汉子走出渔村,沿着海岸线往盐场的方向走去。只见两人绕到盐场的侧门,对着门旁的一块石头敲了三下,侧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一个守卫探出头来,低声说了句“暗号”,那两个汉子齐声答道:“雪菜炒肉丝。”

门应声而开,两人闪身走了进去,侧门随即又关上了,恢复了原状。

沈砚躲在不远处的芦苇丛里,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雪菜炒肉丝——果然与之前从私盐船船员口中逼问出的暗号一模一样。他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见侧门再无动静,才悄然退了回去。

回到渔家小屋时,苏微婉已经将盐场的布局图画好了。图纸上,官盐区与私盐区的界限分明,了望塔、铁闸、巡逻路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私盐区的东南角,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地窖符号。

“这是我根据村里渔民的描述,推测出的地下仓库位置。”苏微婉指着那个地窖符号,对沈砚说,“渔民们说,私盐区的东南角,夜里常常会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搬运重物。”

沈砚点了点头,将方才在酒馆听到的话,以及侧门的暗号和守卫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微婉。末了,他沉声道:“看来三日后的交易,不仅仅是私盐交割那么简单,严党余孽还想趁机运走藏在地下仓库里的宝贝。”

苏微婉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在图纸上轻轻划过:“如此一来,事情就更棘手了。盐场守卫森严,还有浙江水师的副将做内应,咱们若是贸然行动,怕是会打草惊蛇。”

沈砚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盐场,目光深邃。“咱们不能贸然行动,得找帮手。”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暗袋里取出一块玉佩——那是乔景然赠送的日升昌玉佩,凭此玉佩,可调动东南沿海的晋商力量。“日升昌杭州分号掌柜说过,宁波有晋商开设的绸缎庄,掌柜姓王,是个忠义之人,咱们明日便去联络他,让他帮忙联络当地的抗倭派官员。”

苏微婉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抗倭派官员?”

“不错。”沈砚颔首,“扬州漕运总督曾说过,浙江水师中有抗倭派的将领,只是碍于严党势力,不敢轻举妄动。咱们若是能联络上他们,里应外合,定能一举端了这个私盐窝点。”

夜色渐深,海风愈发凛冽。苏微婉将图纸卷好,放进暗袋,转身从竹篮里取出那笼还剩大半的宁波汤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这汤圆凉了就不好吃了。”她将一个汤圆递到沈砚手中,眉眼弯弯,“这糯米粉揉得细腻,内馅香甜,倒是比山西的黄米油糕,多了几分海畔的温润。”

沈砚接过汤圆,咬了一口,滚烫的黑芝麻馅流入口中,甜而不腻,暖意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看着苏微婉低头吃汤圆的模样,忽然觉得,纵使前路荆棘丛生,只要有她相伴,便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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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亥时的宁波盐场,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次日一早,沈砚与苏微婉便离开了渔家小屋。两人脱下渔装,换上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沈砚扮作一个绸缎商人,苏微婉则扮作他的随从,骑着一匹从村里借来的瘦马,往宁波城而去。

宁波城自古便是通商口岸,城内车水马龙,商贾云集。日升昌的绸缎庄位于城中心的繁华地段,庄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晋兴绸缎庄”四个大字。沈砚走到庄门前,掏出玉佩递给守门的伙计,伙计见了玉佩,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躬身行礼:“贵客里面请,掌柜的正在后院等候。”

跟着伙计走进后院,只见一个身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石桌旁品茶,见沈砚与苏微婉走来,连忙起身相迎。“在下王晋,见过沈公子。”男子拱手作揖,语气恭敬,“乔掌柜早已派人送信过来,说沈公子近日会来宁波,在下已恭候多时。”

沈砚拱手回礼,开门见山:“王掌柜,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他将宁波盐场的私盐交易之事,以及严党余孽与浙江水师副将勾结的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

王晋的脸色愈发凝重,他沉吟片刻,沉声道:“沈公子放心,抗倭派的水师总兵姓陈,是个刚正不阿的汉子,在下与他有过几面之缘,愿意代为联络。只是陈总兵手中的兵力有限,且水师中有不少严党亲信,此事需从长计议。”

沈砚颔首:“我有一计,可里应外合,一举攻破盐场。”他凑近王晋,低声说了几句,王晋的眼中渐渐亮起了光芒,连连点头:“好计策!沈公子果然智谋过人!”

商议妥当后,王晋立刻派人去联络陈总兵。沈砚与苏微婉则留在绸缎庄,等待消息。午后时分,派去的人回来了,带来了陈总兵的口信:“今夜三更,城外十里坡相见,共商破敌之策。”

夜幕降临,宁波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沈砚与苏微婉换上夜行衣,悄然出了绸缎庄,往城外的十里坡而去。

十里坡上,月光皎洁,洒在枯黄的草丛上,泛起一层银霜。陈总兵早已带着几名亲信等候在那里,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腰间佩着一柄长刀,目光如炬。

“沈公子,久仰大名。”陈总兵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严党祸国殃民,陈某早就想除之而后快,只是苦无机会。今日沈公子前来,实乃天助我也!”

沈砚回礼道:“陈总兵过誉了。此次破敌,还需仰仗总兵的水师之力。”

四人围坐在一块青石旁,借着月光,再次商议起突袭计划。沈砚指着地上画的简易地图,沉声道:“三日后亥时,盐场交易之时,陈总兵可派水师战船封锁杭州湾海面,切断严党余孽的海上退路。同时,派一支精锐部队,伪装成送汤圆的摊贩,混入盐场,待交易开始,便里应外合,夺取了望塔,控制盐场大门。”

陈总兵颔首道:“此计甚妙!只是那盐场侧门的暗号‘雪菜炒肉丝’,咱们该如何应对?”

苏微婉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特制的迷药,无色无味,可溶于酒水。届时,咱们可先派人混入侧门的守卫之中,将迷药下入他们的酒水中,待他们昏迷后,便可轻易打开侧门,放大军进入。”

陈总兵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苏姑娘果然聪慧过人!”

商议至深夜,众人方才散去。沈砚与苏微婉返回绸缎庄,心中已然有了万全之策。

三日后,便是亥时之约。

这三日里,宁波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陈总兵暗中调集水师战船,埋伏在杭州湾附近的海域;王晋则联络了宁波城内的晋商,准备了大量的汤圆与酒水,作为混入盐场的伪装;沈砚与苏微婉则日夜不休,制作了数十枚烟雾弹——用绍兴黄酒糟与艾草混合制成,点燃后会冒出灰白色的浓烟,可迷乱敌人的视线。

终于,到了交易之日。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将宁波盐场的围墙染成了一片金红。沈砚与苏微婉换上了摊贩的衣裳,推着一辆装满汤圆与酒水的小车,跟在陈总兵派出的精锐部队后面,往盐场的侧门而去。

夜色渐浓,月上中天。盐场侧门的守卫,果然如预料般那般,正百无聊赖地倚着门框,聊着天。见沈砚等人推着小车走来,一个守卫立刻警惕地喝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沈砚拱手笑道:“几位大哥辛苦,我们是城里的摊贩,听闻几位大哥日夜守卫盐场,甚是辛苦,特意送些汤圆与酒水来,给几位大哥暖暖身子。”

另一个守卫闻着汤圆的甜香,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咱们规矩森严,不能擅自收外人的东西……”

话未说完,沈砚已将一壶黄酒递了过去,笑道:“大哥放心,我们只是略表心意,不求回报。这黄酒是绍兴特产,滋味醇厚,大哥们尝尝便知。”

那守卫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抵不住诱惑,接过了黄酒。沈砚又趁机将几碗汤圆递了过去,守卫们接过汤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没过多久,他们便觉得头晕目眩,纷纷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沈砚与苏微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陈总兵的精锐部队立刻冲了出来,迅速将侧门的守卫绑了起来,打开了侧门。

与此同时,杭州湾海面之上,陈总兵的水师战船突然亮起火把,鼓声震天,将严党余孽的逃跑船只团团围住。

盐场私盐区的地下仓库内,盐道使“雪菜”正与严党余孽清点着私盐与赃款。仓库内堆满了白花花的盐袋,以及一箱箱沉甸甸的白银,角落里还放着几个精致的木箱,里面装着的,正是严党藏匿的伪钞制版模具。

“雪菜”捻着胡须,得意洋洋地笑道:“待这批货交割完毕,咱们便带着银子与模具,去福建与墨先生会合,届时,定能东山再起!”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雪菜”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外面发生了何事?快去看看!”

一个守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惊恐地喊道:“大人不好了!水师攻进来了!沈砚也来了!”

“雪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嘶声吼道:“慌什么!给我守住仓库!谁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

然而,一切都已是徒劳。

沈砚手持汾州宝刀,一马当先地冲进了仓库。苏微婉紧随其后,手中的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瞬间便制服了数名守卫。陈总兵的精锐部队蜂拥而入,与严党余孽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仓库内,刀光剑影,喊杀震天。沈砚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雪菜”,一步步逼近。“雪菜”看着沈砚那双冰冷的眸子,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颤抖着声音道:“沈砚……你……你别过来!我乃朝廷命官,你敢杀我?”

沈砚冷笑一声,挥刀斩断了他的佩剑:“朝廷命官?你勾结严党,走私私盐,通倭谋逆,也配称朝廷命官?”

“雪菜”见大势已去,瘫软在地,口中喃喃自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这场激战,一直持续到天明。当第一缕晨光洒进宁波盐场时,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严党余孽被一网打尽,私盐与赃款被悉数缴获,地下仓库里的伪钞制版模具,也被付之一炬。

沈砚与苏微婉并肩站在盐场的围墙之上,望着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心中百感交集。宁波盐场的私盐交易案,终是告破了。但他们知道,这并非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福建的墨先生,倭寇的虎视眈眈,以及朝堂之上尚未肃清的严党残余势力,都在等着他们去一一击破。

苏微婉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行囊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沈砚。油纸包里,是几个尚有余温的宁波汤圆。“尝尝吧,”她轻声道,“这是阿婆特意为我们做的,说恭喜我们旗开得胜。”

沈砚接过汤圆,咬了一口,甜香依旧,只是这一次,他却品出了几分胜利的滋味。

海风拂面,带着咸涩的气息,也带着新生的希望。沈砚望着苏微婉的眉眼,忽然笑道:“福建之行,怕是又要劳烦你了。”

苏微婉回望着他,眼中笑意盈盈:“能与沈公子并肩查案,乃是微婉之幸。”

朝阳之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前方,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也是充满未知的征途。而那笼宁波汤圆的甜香,却久久不散,萦绕在两人的心间,成为了这段查案之旅中,最温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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