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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突袭货栈粮仓,周老三落网(1 / 1)

暮春的杭州,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知府衙门内已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徐渭身着青色官袍,腰间系着素色腰带,正站在大堂案前,指尖反复摩挲着沈砚连夜送来的假绸样本与染料残片,眉头紧锁。案上的烛火跳动,将他凝重的神色映在墙上,显得格外肃穆。

“大人,五十名差役已整装待命,随时可出发!”赵捕头大步走进大堂,单膝跪地禀报,声音洪亮。他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着长刀,脸上带着惯有的干练与果决。

徐渭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转向立在侧旁的沈砚与苏微婉:“沈砚,西郊粮仓交由你带队,务必控制住造假现场,留存好所有物证与人证;赵捕头,你带另一队人突袭周记货栈,重点抓捕周老三,绝不能让他跑了!”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行动要快、要稳,不可惊动无关百姓,更不能让嫌犯销毁证据!”

“属下遵命!”沈砚与赵捕头齐声应道。沈砚今日换了身便于行动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把锋利的短刀,手里攥着从粮仓偷取的染料样本——那是昨晚冒险带出的关键证物,桶壁上还沾着少许暗红色的仿冒染料,与钱记染坊的正品有着细微却致命的差别。苏微婉递给他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治疗外伤的药膏,轻声叮嘱:“粮仓看守都是周老三雇的壮汉,务必小心,别再像昨夜那样擦伤了。”

“放心。”沈砚点头应下,又转向一旁的阿福,“你与苏姑娘在粮仓外等候,若见有可疑人员逃窜,便燃放信号弹通知府衙增援。”阿福攥着手里的木棍,用力点头:“沈老板放心,我肯定看好!”

两队人马分道而行,沈砚带着差役疾驰出城西。晨雾被马蹄声搅散,西郊的废弃粮仓渐渐显露轮廓——这座粮仓荒废三年,外墙斑驳,爬满了藤蔓,远远望去毫不起眼,唯有烟囱里冒出的淡淡青烟,泄露了内里的玄机。粮仓正门站着两名壮汉,一人抱着胳膊打盹,一人挎着木棍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扫向四周,正是周老三雇来的看守。

“李差役,你带两人绕到粮仓后墙,堵住那处破损的通风窗,那是昨晚我 escape 的出口,周老三大概率没设防。”沈砚压低声音吩咐,“其余人随我正面突击,听我口令行事。”

众人悄然分散,李差役带着两人猫着腰绕到粮仓后侧,沈砚则握紧短刀,趁着踱步的看守转身看向远处的间隙,猛地抬手比出“冲”的手势。差役们如离弦之箭般扑上前,打盹的看守还没睁开眼,就被牢牢按在地上,嘴里的哈欠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另一名看守刚要呼喊,沈砚已纵身跃起,捂住他的嘴,反手将其胳膊拧到身后,力道之大让对方痛得浑身发抖,再也发不出声音。

“别乱动!官府查案!”沈砚冷声呵斥,差役迅速掏出铁链,将两名看守锁好,押到一旁看管。随后,沈砚一脚踹开粮仓大门,一股混杂着染料刺鼻气味、化纤燃烧余味与潮气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粮仓内灯火通明,十几台织机嗡嗡作响,十几名工人正埋头忙碌。他们大多是面黄肌瘦的流民,穿着破旧的衣裳,手上布满老茧与细小的伤口,有的手指还缠着渗血的布条。见突然冲进来的差役,工人们瞬间僵住,手里的梭子“啪嗒”掉在地上,纷纷缩到织机后,眼神里满是惊恐与茫然。

“都不许动!官府办案,安分待着者既往不咎!”沈砚高声喊道,目光快速扫过粮仓内部。仓库被木板隔成两区,前区堆着几匹包装精美的丝绸,上面贴着“供王元宝府”的烫金标签,质地光鲜,一看便是准备送进王府的“正品”;后区则堆满了简陋的麻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正是用化纤与劣质生丝混纺的假绸。

织机旁的长桌上,摆着五个印有“钱记染坊”字样的染料桶,桶内残留着暗红色液体,边缘还沾着未擦拭干净的鸡血痕迹,与赵德海最初送来的染血丝绸色泽一模一样。墙角堆着十几袋白色的化纤原料,袋子上沾着少许染料,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的鸡血陶罐,罐口还残留着淡淡的腥味。

“沈先生,这里有账本!”一名差役从墙角的木箱里翻出几本线装账本,高声喊道。沈砚快步走过去,翻开账本,里面的字迹潦草却清晰,详细记录着假绸的生产数量、成本、运输目的地与利润分成:“苏州王掌柜,假绸五十匹,利润三成归王元宝”“南京李商人,假绸三十匹,运费由漕帮豹哥代收”“王元宝亲口吩咐,染料需仿钱记配方,掺鸡血混淆视听”……每一笔记录旁,都画着一个小小的“王”字记号,显然是王元宝确认的标记。

“把账本、染料桶、假绸原料全部封存,贴上封条,作为物证!”沈砚有条不紊地吩咐,又转向缩在织机后的工人,语气放缓了几分,“你们都是被周老三胁迫的吧?不必害怕,只要如实交代情况,官府会帮你们追回工钱,还会送你们返乡。”

工人中一个年轻小伙壮着胆子探出头,声音发颤:“官爷,我们都是逃难来的,周老三说给我们管饭,每月给两百文钱,可我们干了快两个月,一分钱都没拿到。谁要是敢反抗,就会被他的人打……”话音刚落,一个中年妇人也跟着哭诉:“他还说,要是官府来了,就把造假的罪名推到我们身上,说我们私自制假骗钱!”

沈砚让差役拿出纸笔,逐一登记工人的姓名、籍贯与遭遇,安慰道:“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你们背黑锅。等案子结了,会从王元宝的家产里拿出一部分,补偿你们的工钱。”工人们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纷纷走出织机,主动指着混纺的丝线:“官爷,这假绸是用白色的细线(化纤)和碎生丝混在一起织的,染的时候就用那桶里的染料,还会掺点鸡血,看着就跟钱记染坊的真绸一样!”

与此同时,赵捕头带领的另一队人马已抵达周记货栈。此时辰时刚过,货栈刚卸下门板,伙计们正忙着将捆好的假绸搬到马车上,准备运往钱塘江码头,交由漕帮运往外地。周老三穿着一身体面的绸缎长衫,站在柜台后,手里拨弄着算盘,嘴里还呵斥着动作稍慢的伙计:“快点!耽误了漕帮的船期,仔细你们的皮!”

“官府查案!所有人不许动!”赵捕头一声大喝,差役们蜂拥而入,瞬间控制了门口与后门。周老三脸色骤变,算盘“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滚得满地都是。他下意识地往后门跑,却被早已守在那里的差役一把揪住衣领,按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我是正经的丝绸商人,你们凭什么乱闯我的货栈!”周老三挣扎着大喊,试图吸引周围百姓的注意,“光天化日之下,官府欺压商户,还有王法吗!”

赵捕头冷笑一声,指着马车上的假绸:“正经商人?这些用化纤混纺的假绸,也是正经货物?”他又让差役搬出从货栈后院地窖里搜出的东西——二十余袋化纤原料、一百多匹未包装的假绸,还有一本泛黄的账本,上面记录着与王元宝的分赃明细,“周老三,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围观的百姓渐渐聚拢过来,看到搜出的假绸与原料,顿时炸开了锅。

“难怪我上次在这儿买的绸子,洗一次就掉色,原来是假的!”

“我说钱记染坊怎么突然名声变差,原来是被这黑心肝的周老三栽赃!”

“听说王元宝也掺和了这事,这两人真是狼狈为奸!”

骂声此起彼伏,周老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却仍不死心,扯着嗓子喊:“这都是王元宝让我干的!假绸是他提议做的,勒索商户也是他的主意,我只是个跑腿的!要抓就抓他,别抓我!”

“王元宝自然会被查办,你先跟我们回府衙再说!”赵捕头懒得跟他纠缠,示意差役拿出铁链,将周老三锁好,押上马车。差役们将搜出的物证搬上车,浩浩荡荡地向府衙驶去,围观百姓跟在后面,一路议论不休。

此时的王元宝府,却是另一番景象。王元宝穿着织金睡袍,正坐在花园的凉亭里,一边品茶,一边听管家张顺汇报假绸运输的进度。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映得他腰间的玉扳指熠熠生辉,神色悠闲自得。

“老爷,周记货栈的货已经装车了,漕帮的船下午就出发,运往苏州。”张顺弓着腰,恭敬地说道,“周老三那边说,这批货卖完,您能分到三千两银子。”

王元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做得好。等这批货出手,就再扩大生产,把杭州所有中小染坊都挤垮,到时候整个杭州的丝绸生意,就都是咱们的了。”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老爷!不好了!官府突袭了周记货栈和西郊粮仓,周老三被抓了!”

“哐当”一声,王元宝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账本呢?周老三有没有把我供出来?”

“不清楚……但听说官府搜出了很多假绸和账本,周老三被抓的时候,一直在喊是您让他干的!”家丁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顺也慌了神,连忙道:“老爷,咱们快逃吧!要是等官府找上门,就来不及了!我这就去收拾金银细软,咱们从后门走,去漕帮码头找豹哥,让他安排咱们坐船去南京躲避风头!”

王元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踱步沉思片刻,咬牙道:“不行,我不能逃!我是杭州丝绸商会会长,要是就这么逃了,反而坐实了罪名。你先带着账本和银子去漕帮,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救我。我留在这里应付官府,只要你安全,咱们就还有机会翻身。”

张顺不敢违抗,连忙转身去收拾东西,刚出府门,就被埋伏在门口的差役抓了个正着。“张管家,别来无恙啊?”差役们一拥而上,将他按在地上,从他怀里搜出一本记录着假绸交易的秘账,还有几张面额不菲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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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顺看着搜出的秘账,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府内的王元宝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大势已去,却仍不死心,换上一身粗布衣裳,想乔装成家丁从后门溜走。可他刚走到后门,就看到徐渭带着差役站在那里,神色威严,身后还跟着不少围观的百姓。

“王元宝,别费力气了,跟我们回府衙接受审讯吧。”徐渭的声音冰冷,“你勾结周老三造假牟利、勒索商户、垄断丝绸市场,桩桩件件都有证据,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王元宝看着徐渭身后的差役,又看了看远处被押走的张顺,知道抵抗无用,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差役们上前,架着他往府衙走去,围观百姓纷纷扔出手里的菜叶、石子,骂声不绝。

“王元宝,你这个骗子,终于遭报应了!”

“欺压中小商户,卖假绸坑人,早就该抓你了!”

“官府做得好!为我们百姓除害了!”

府衙审讯室里,烛火摇曳,气氛压抑。周老三被押在刑具前,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色苍白如纸。徐渭坐在案前,一拍惊堂木:“周老三,老实交代你与王元宝勾结的全部罪行!若有半句隐瞒,休怪本官不客气!”

周老三起初还想抵赖:“大人,我没有勾结王元宝!假绸是我自己做的,勒索商户也是我一时糊涂,所有事情都与他无关!”

“无关?”沈砚从侧旁走出,将从粮仓搜出的账本扔在他面前,“这账本上每一笔假绸交易都有王元宝的确认标记,还有你昨夜与张顺在粮仓的对话,我们都有记录,你还想狡辩?”

周老三看着账本上熟悉的字迹,又想起自己被抓时王元宝的冷漠,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着说道:“我招!我全都招!假绸案是王元宝提议的,他说用化纤混劣质生丝造假,成本低、利润高,还能趁机打压钱满仓那些中小染坊,垄断生丝采购权。”

“那染血丝绸勒索案呢?也是他的主意?”徐渭追问。

“是!都是他的主意!”周老三道,“他让张顺给我送钱记染坊的丝绸和鸡血,让我找人投递到各商户家里,索要赎金。要是商户拒付,就让漕帮的人去泼粪报复。他说这样既能拿到钱,又能栽赃给钱满仓,让大家以为是钱满仓因断供怀恨在心,从而搞垮他的染坊。”

“泼粪报复也是你们安排的?”

“不是我,是张顺联系的漕帮豹哥,让豹哥的手下干的,我只是提供了商户的地址。”周老三连忙撇清关系,“还有那些仿造钱记染坊的染料,也是王元宝给的配方,他特意嘱咐我,要做得跟钱记的一模一样,好让官府误以为是钱满仓造假。”

徐渭让差役将周老三的供词记录下来,让他签字画押。随后,张顺也被带了进来,见周老三已经招供,他也不再抵抗,一一交代了协助王元宝分赃、联络漕帮、传递造假指令的罪行。

不久,钱满仓也被差役请到了府衙。当徐渭拿出周老三的供词、假绸样本与正品染料的对比结果,告诉他冤案已经昭雪时,钱满仓激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徐渭和沈砚连连磕头:“谢谢大人!谢谢沈老板!我钱满仓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们的大恩大德!”

徐渭连忙让差役扶起他:“钱满仓,你是被冤枉的,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钱满仓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钱记染坊的正品染料:“大人,这是我染坊的正品染料,用的是桂花、龙井茶叶等纯植物原料,染出来的绸子不掉色、有清香,跟周老三仿造的染料完全不一样,你们可以仔细查验。”

差役将正品染料与假绸上的染料分别取样,放在碗中加水搅拌,果然发现假绸染料中掺了廉价的矿物粉,颜色虽相似,却没有植物染料的自然光泽,气味也更为刺鼻。

消息很快传遍了杭州丝绸行业,中小商户们纷纷赶到府衙,向徐渭和沈砚表示感谢。李万春握着沈砚的手,满脸愧疚:“沈老板,之前我误会你是王元宝的人,还对你处处提防,真是对不住。多亏了你,我们这些中小商户才能摆脱王元宝的控制,安心做生意。”

“李掌柜不必客气。”沈砚笑着摆手,“以后杭州丝绸行业没了垄断和造假,大家齐心协力,定能把生意做得更好。”

“说得对!”一旁的商户附和道,“咱们应该联合起来,定个行业规矩,以后谁要是造假、垄断,咱们就一起报官!”

“好主意!就这么办!”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现场气氛热烈。徐渭看着眼前的景象,对沈砚感慨道:“沈砚,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心思缜密,从一块染血丝绸入手,层层深挖,这案子恐怕很难水落石出,还会冤枉好人。你真是杭州百姓的福星啊!”

沈砚拱手道:“大人过奖了。若不是大人信任,给我调派差役,还有苏姑娘、阿福和各位差役的帮忙,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破案。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苏微婉站在一旁,看着沈砚从容的模样,眼中满是赞许。阿福则挠着头,憨笑道:“沈老板,案子破了,咱们是不是能去望湖楼吃西湖醋鱼了?陈师傅肯定把菜做好了!”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审讯室里的严肃气氛瞬间消散。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知府衙门上,将“杭州府衙”的牌匾映得熠熠生辉。杭州丝绸行业的这场风波,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彻底平息。沈砚站在衙门口,看着街上往来的百姓与商户脸上的笑容,心中了然——查案如做菜,唯有细致入微、步步严谨,才能做出“公正”这道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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