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医生和接生婆看到这样的场景,觉得不好意思在这呆了。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
“我们就先走了。”赤脚医生说。
“没事没事,这是我弟弟,亲弟弟。”
“你们姐俩儿唠,我们先走了。”接生婆说。
说完,接生婆一家三口走了。
崔小红和老舅对视著,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你这么早就放寒假了?”崔小红打破了沉默。
“我都毕业了,在机械厂上班。”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你怎么这么自私?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你知道爸妈因为你老了几岁吗?咱妈病都犯了,我从毕业那天就开始到处找你。”
“对不起,姐错了。”崔小红流下泪来。
看到姐姐这个样子,老舅的口气也软了下来:“爸妈让你回家。”
“我”
“爸妈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亲闺女。姐,回去吧。这里也没人照顾你,这这是啥环境啊。”
“我不敢。”崔小红抱着二胖,都不敢看老舅的眼睛。
“回去吧。我现在也有工资了,别说爸妈了,我都能养活你和孩子。”
崔小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老舅搂住了崔小红,俩人都泪流满面。
“姐,跟我回家,现在。”
崔小红哭着点头。
老舅擦了擦眼泪,抱起了二胖:“我外甥叫什么名字?”
“二胖。
“大胖是谁?”
“刚才出去那个大胖小子。”
“嚯,嚯,嚯,来,二胖,认识一下,我是你老舅!”
崔小红回到家后,姥爷和姥姥都没太责怪崔小红。不但特别照顾崔小红,也都特别喜爱二胖。崔小红终于开心了些。
这天,老舅、崔小红抱着二胖走出胡同口,崔小红脸上带着笑意。
从三人走出胡同口,就有很多人在旁边指指点点。崔小红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崔小红和老舅同时听见了胡同口修自行车的人在说崔小红:“你看老崔家那姑娘,没结婚就剩下个孩子,也不知道孩子爹是谁,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崔小红流泪了,抱着二胖就跑回了胡同。
老舅冲到了修自行车的师傅面前:“你他妈的说什么?”
“就说你姐呢!怎么,行她做不行我说啊!”
老舅二话不说,和修自行车的扭打在了一起。一介书生的老舅怎么是干体力活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鼻孔窜血
半个月后,80年代流行的犯罪份子游街开始了。10几辆大卡车拉着各色犯罪份子在游街,每人身上都被绑着法绳,胸前都挂著一个大牌子。
街道两边都是围观的群众。崔小红抱着二胖挤在人群中,在奋力的张望,寻找霍东风。
大卡车路过了同庆楼。
崔小红终于在第4辆车上看到了胸前挂著“流氓罪”牌子的霍东风。
崔小红抱着二胖追着车大喊:“霍东风,你看看你儿子!”
在大卡车上垂著头的霍东风终于注意到了崔小红。
霍东风没法说话,张著嘴发不出声。
霍东风看着抱着孩子追着车跑的崔小红,泪流满面。
慢慢的,崔小红再也追不上东风大卡车了。
泪流满面的崔小红停了下来,呆呆的望向远去的大卡车。
崔小红忽然出现了幻觉,觉得街边所有的群众都对她指指点点,所有的人都在嘲笑她,所有的人都在辱骂她。
姥爷从同庆楼中走出,走过来拽过了崔小红:“走。”
崔小红被姥爷拽著走,后面又有人在指指点点骂她。
路人:“挺大个姑娘,没结婚就跟流氓生了个孩子。”
姥爷再也忍耐不住,回头怒骂:“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你骂谁。”
姥爷和路人厮打了起来,但姥爷不是路人的对手,被打倒在地。
崔小红觉得更加天旋地转,抱着二胖晕倒在了地上。
头摔坏了的崔小红又进了医院。崔小红在病床上躺着,老舅走了进来。崔小红把二胖认真的交到了老舅手里:“你好好的看着二胖,我出去一趟。”
“你要干什么去?我替你去。”
崔小红意味深长的说:“不用,一定帮我照顾好二胖。”
老舅抱着二胖焦急的等崔小红回来,可是崔小红还是不回来。
老舅走到医院走廊,也看不见崔小红的身影。
正在这时,老舅看到了二胖的头旁边有个字条。
老舅抽出了字条,展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国明,对不起,我要离开这咱们这了,我没法在这再活下去,一定照顾好二胖,也要照顾好爸妈,辛苦了。
老舅目瞪口呆,追出医院去找崔小红,可又怎么找得到。
一个月后,同庆楼的电话响了,周姐接的。
“喂,同庆楼,请讲。”
“麻烦找一下崔经理。”
周姐放下电话:“崔经理,接电话。”
姥爷接起了电话:“你好,哪位。”
“爸,我是小红。”电话的那边是哭泣的崔小红。
姥爷听到后,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小红啊!你在哪呢?”
“我在日本。”
“哪里?”
“我在日本,东京,我在这里工作。”
姥爷也流下了眼泪:“挺好,挺好,只要活着,在哪都好,二胖也好,都会说话了”
“是吗?会叫妈妈了吗?”
“会了”
崔小红放下了相册,收起了这20多年前的回忆。崔小红泪流满面的望向窗外的飘雪和万家灯火
崔小红虽然已经在日本结婚生子,她还是忘不了霍东风。她临回日本前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二胖,等霍东风这次出狱,一定要见一下霍东风。
几天后,老舅开着破松花江去了已经改成美容院的同庆楼旧址。
老舅进入美容院,前台小姐姐看到染著黄毛的老舅进来,赶紧迎了上去。
“先生你要做什么项目?”
“你看我需要做什么项目?”
前台认真的端详老舅:“拉皮皮肤护理,眉毛也应该修一修。”
“好的,麻烦喊下周姐。”
“周姨!”
周姐急匆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哎呀,小崔,你咋来了?我听说崔经理前些天去世了,你咋没喊我呢。”
“都挺忙的,能不麻烦就不麻烦了。”
“那哪是麻烦呢?我太感谢崔经理了,我们感情多深你知道。”
“您逢年过年去墓园祭奠长辈时,顺便看看他就行了。老头走得挺安详,也没啥牵挂。”
“那就好,那就好,你来干啥来了?”
“你们老板在吗?我想见见”
“没问题。”
周姐把老舅拉到了小冯办公室,小冯是个只有24、5岁的漂亮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