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宁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闻婉笑道:“我想我没有骗你的理由。”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嘿嘿,她喜欢看好戏。
林栖宁垂眼思索了起来,片刻之后道:“多谢你告诉我。”
闻婉笑吟吟:“不必客气。”
回去的路上,林栖宁心事重重的,吉祥瞧着她的脸色问她。
“姑娘怎么了?”
林栖宁若有所思:“先不回去了,掉头去辞忧别院。”
得知林栖宁来了,柳石急急忙忙出来迎人:“姑娘怎么不让人先来告知一声?”
林栖宁看他一眼:“你家公子不在?”
柳石赔笑:“是,公子出门卖字画去了。”
林栖宁进了屋子:“是吗?去哪里卖了?我让人寻他回来。”
柳石额尖冒出一滴冷汗:“呃,这个奴才不知道。”
林栖宁回头:“你不知道你家公子去哪里卖字画?”
柳石低着头:“公子他是到处走的,并不常在一处卖。”
林栖宁站起身,难得在屋子里四处走了走。
柳石:“这是公子的卧房。”
林栖宁没有进去,她如果进去的话,就能看到里边并没有人时常住的痕迹。
“既然他不在,便罢了,我们先回去了。”
柳石:“是。”
一听到林栖宁回了府,林韫就迫不及待地来了。
小福将人挡在外面:“三公子,我们姑娘刚回来,身子有些乏了,有什么事儿请明日再来吧。”
林韫皱眉:“我只是想问几句话而已。”
小福:“既然不是要紧事,三公子请明日再来吧。”
林韫甚是不爽,即便他想拿兄长的架子,也得看林栖宁吃不吃这套。
显然现在的林栖宁眼里根本没有尊重兄长这一说。
林骁来了那么多回,都还在外面杵着。
哪怕他将这事儿告诉爹娘和大哥,他们也没空料理。
爹和大哥最近在疑神疑鬼地查各种东西,娘则是会劝他让着点林栖宁,毕竟林栖宁才伤好。
林韫只能先回去了,残馀的毒素进入体内后会藏得很深,他并没有诊出来,不过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种被压着的轻微乏力感。
房中的林栖宁正让吉祥将挂着的画象取了下来,那是闻越先前送她,她觉得画象中的自己很好看,便挂了起来。
吉祥捧着画卷:“那这要放到哪里去?”
林栖宁没好气:“随便。”
吉祥声音精神斗擞:“好嘞。”
她保准放到不会碍到姑娘眼的地方。
小福恰时进来:“姑娘,三公子走了。”
吉祥:“真是怪了,三公子怎么也老往姑娘这屋子跑?总不能是因为家法的事情愧疚吧。”
小福摇头:“不象,他说只是想问姑娘几句话。”
林栖宁眼神一顿:“是他方才说的话?”
小福:“是啊。”
林栖宁不禁琢磨了起来,林韫能找她问什么,只可能是关于痛苦共感一事。
到底是瞒不了多久,明日她还是装傻吧,先让他自己乱猜去。
但这件事并不是林栖宁如今最在意的事情,她眼下有更在意的事。
林栖宁越想越气,半夜都要坐起来骂闻越,竟然愚弄她,欺骗她的一片好心。
吉祥从屏风外走进来:“姑娘,可是睡不着?”
林栖宁嗯了一声,被气的。
白日里,闻婉告诉她,荷香宴那日她认出了她表哥,不过她的表哥模样俊,身体好,夸林栖宁眼光不错。
什么眼光不错,林栖宁完全就是被骗了,富贵病敢情是装出来骗她的,亏她还为了他的病抓耳挠腮地想法子去赚银子。
她就说他一个病秧子又是爬别人屋顶,又能端菜一样端她,哪有病弱的样子。
她抓紧了被子,她可不能白白吃亏,既然如此,她也要捉弄他。
正好过几日又要去双娇酒楼了,打定主意后,她有了睡意,心满意足地躺下入睡。
翌日,林韫是和林骁一块来的,但林栖宁只见了林韫,林骁站在外面落寞得不行。
林韫一进去就一错不错地盯着林栖宁看,好似要将林栖宁看穿。
林栖宁很淡定:“三哥有什么事儿快些说吧。”
林韫示意她伸出手来:“娘很担心你,我来给你看看。”
林栖宁没有将手伸出去:“不劳三哥费心,我已经好全了。”
林韫:“你之前也一直不愿让我替你把脉,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之前不愿意是担心他看出她馀毒未清。
林栖宁瞥他一眼:“说起来我也有个疑惑,娘和三哥为何突然关心我?”
林韫:“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不是一”
林栖宁看着他笑了,哦,脸皮还不是很厚,知道自己说不下去了。
他换了说辞:“之前还不是你自己自作自受,若是我们关心你,那被你害了明漪呢?她岂不委屈?”
林栖宁敛着神色:“那你这回是什么意思,良心发现?”
他强词夺理:“这回哪能怪我们,是你御下无方,让自己身边的人给害了。”
林栖宁轻轻眯了眯眼睛,真心觉得她的爹娘和哥哥们可能早死在七年前了,如今在她眼前的是被林明漪驱使的妖魔鬼怪。
“你是来跟我说这些话的?小福,送客。”
她起身往自己的房中走。
林韫立马跟着起身:“等等,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叫送客?我是你哥哥。”
奈何吉祥和小福将他拦下。
林韫微恼:“让开。”
小福低眉顺眼:“里边是姑娘的闺房,哪怕是三公子,也不该轻易踏进。”
林韫无功而返,他已经糊涂了,如果真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林栖宁不可能不告诉他们。
林秉文和林渡什么都没查出来,毫无进展。
林秉文已经将林韫的伤和祖宗牌位联系起来,说是祖宗迁怒了林韫。
林渡觉得有点荒唐,他忘了他之前分明还听信了外面的谣言,认为林栖宁是不祥之人,还叫了道士来给林栖宁喝符水,又送林栖宁去佛寺。
林秉文:“不然韫儿背后的伤如何解释?他也说了,没人打他,伤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林渡:“总会有理由解释的,只是我们暂时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