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中营将旗右挥,反正李承心是毫不尤豫的就开始向右冲杀,他又不懂战阵,关妤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而奋武营素擅攻杀,这是从老将军那儿带过来的血性,老将军说过,最好的放手便是进攻。
我奋武营不做挨打的盾,要做,就做那无坚不摧的枪!
这种冲阵也本就是小规模的战争,和演武台上一对一的拼杀根本没有可比性。
在这种冲杀中,不论是真力还是体力,甚至是心力,都会面临着极大的消耗!
奋武营中不论是老兵还是新兵,他们红着眼,咬着牙,杀一个…一个就好!再杀一个,尚有馀力!
或许在战阵中的人感觉并不明显,尤其是李承心和萧玦,这俩家伙又没上过战场,他俩纯纯搞管理的。
反正就两眼一抹黑,关妤的将旗指哪儿,李承心打哪儿,李承心往哪儿冲,萧玦立马跟上。
这俩家伙带着十数骑,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在战阵中简直象是虎入羊群!就片刻功夫,俩人联手,十数骑随护,最起码挑死了二十多个西狄人!
可观礼台上看的清清楚楚啊。
奋武营先是在硬碰硬的前提下冲乱了西狄人的阵型,而后直接分成了两列!
其中一列牢牢缠着西狄人前军和阵型的两翼,在杀敌方面平平无奇,可不出多久定能形成包夹之势。
最厉害的还得是太子殿下和武成侯!他们两个凭着修为高深真力充足,在西狄人阵中穿杀间,分明…是要取那金克腊首级!
哈木塔气的不住捶栏杆,用狄语大喊着什么。
但阵中根本就听不到啊!
不过那金克腊到底也是久经沙场之辈,此时他目中竟是划过惊恐,仿佛又回到那次被奋武营支配的恐惧!
关山奎都不在了,这群家伙怎么还这么能打!不对,妈的…冲我来了?!
他好象看明白了,奋武营强是事实,但最麻烦的!还得是那个中军女将!是她在统筹全局!
那杀的最猛的那两个,一直在接受她的指令!如果自己敢率先冲阵,在绝对实力的差距下,怕是已经被景国太子攮死不知几回了…
不过,景国太子看样子不知兵事,只要拿掉那个女将,他在战阵中就会变成无头苍蝇,而且奋武营军心必乱!耗也能耗死他!
金克腊吹响尖锐的马哨,手中将旗可劲儿的摇!西狄人立马反应过来开始朝着关妤所在处施压。
斩杀敌首!
可忽然!那尖锐的马哨声停了?西狄人不管,他们接受到了金克腊的指令,就是斩杀敌首!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奋武营的敌首他们还没看到呢,后边儿……
萧玦哈哈大笑:“爽啊!殿下,你杀的可是没我杀的多!”
李承心恨恨看了萧玦一眼,萧玦不想他捡了多少漏?
自己修为比他高,虽然现在脑子里满满的懵逼,但也一直护着他的好吧!
面甲下,李承心喘着粗气,不是,快人极阶了都顶不住这种消耗?怪不得会有超凡甚至宗师强者陨落于乱军之中。
不过…
李承心目中带着几分疑惑。
刚刚自己看到了一个吹哨子的家伙,自己耳朵本就嗡嗡嗡的,他还在那儿哔哔哔,吵的自己头疼。
正好关妤那显眼的将棋指挥他朝那边冲,然后自己纵马上前,和萧玦一起挑翻了好几个西狄人。
竟然还都是后天阶中后期的!比先前杀那些强多了!然后,那个吹哨子的家伙还想跑。
一边跑一边吹哨子,那声音尖锐啊!他越吹李承心越嫌吵!愤怒的李承心追上去就在三秒内攮了那家伙七枪!
世界都他妈清静了!
然后…李承心就感觉,这西狄人怎么越来越好打了?而且回头的时候,还看见萧玦都添加了战斗。
那沉重的大旗抡的特别圆!一下子能砸死好几个!
当李承心从懵逼中缓过来的时候…他听到了景人的欢呼声,浓烈的血腥味通过面甲直让人作呕。
脑子清楚了的李承心发挥出了他强大的灵觉优势,面沉如水。
奋武营…竟是折损了百馀人!不过…西狄人?嗯?打崩溃了?只有几十骑还在顽抗。
不对!
李承心猛然看去!只见不远处,刚刚被他捅了七枪的西狄人不知有哨子,他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杆将旗…
那是敌首!被自己稀里糊涂的攮死了?!这一刻,李承心甚至心底生寒,这就是战争?哪怕自己全程懵逼,只要乖乖听话,就能斩杀敌首?!
这就是一个出色的将领的重要性!李承心甚至都开始后怕起来了,如果关妤在对面,那自己和萧玦这种莽夫…恐怕会死的很惨。
关妤看了李承心一眼,并未戴头盔的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不过那笑容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致的冷冽:“传太子令,不纳降兵,一个不留!”
“给本侯留点儿!”
萧玦激动策马上去抢人头,李承心真不知道这家伙哪儿来的这么充沛的真力。
倒是他不再冲杀,反而轻磕马腹回到关妤身前。
这一次,他摘下头盔看着关妤,认真道:“很强!”
“那是!”关妤得意一笑,又从战甲下取出一个帕子,轻轻的为李承心擦拭汗水:“感觉怎么样?”
李承心苦笑:“第一次打仗,一直懵着,稀里糊涂的就把敌首给捅死了,我还纳闷儿为何西狄人越战越弱。”
“这算不得打仗,西狄人在战阵方面确实娴熟,但到底是偷师所学,学的不三不四。”关妤看着那些西狄残兵鄙夷着。
李承心期期艾艾道:“要不…你教我打仗吧?”
听李承心这么说,关妤斜了他一眼。
嗯,修为高,也足够听话,是个好兵!但…
似乎在组织语言,想想怎么说才能保护李承心的自尊心。
过了三四息,关妤眨了眨亮亮的美眸。
“太子殿下想学我自然是会教的,不过…你好象没什么天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