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妤和赵老太君傻了。
赵老太君是没想到李承心,他身为储君,身为今后至高权力的像征。
他竟有吞吐天地之机,包藏宇宙之志,在这种志向之下,他可以为了那些被称为贱民的人,同天下为敌。
关妤则是美眸莹莹地看着李承心,看着他目中倒映出夕阳的血色。
她没见过太子,景帝派了那么多青年才俊来提亲于她,她不嫁,也不过是想反抗那卸磨杀驴的人,也不过是想为战死的父亲留一丝颜面。
可不曾想今日一见,自己…似是没白撑那几年。
“殿下之志如沧海日月,老身…叹为观止。”
赵老太君起身欲拜,李承心连忙拦住她。
就见赵老太君浑浊的老目中带着动容:“可惜…如今的将军府不仅丝毫帮不到殿下,或许还会成为殿下的拖累。”
“嗳!赵老太君此言差矣。”
李承心表面正色,心里头却在打鼓。
“咳,赵老太君,那个,咳,您也知道,我这个太子当地啊肯定是没有封地,除了三卫之外也没私军之类的,那个,我想问问。”
“就是您在奋武营中声望极高,现在奋武营是什么情况啊。”
这话一出!赵老太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承心。
太子,这是看上奋武营了,来这儿展露一波儿志向,再显露一番并没有嫌弃妤儿嫌弃将军府的意思,实际上图谋的是奋武营呐。
呵,你们老李家啊…
赵老太君神色完全看不出喜怒,开口也是平稳得很:“殿下,想要奋武营?”
“是,我想要奋武营。”李承心直言不讳。
接着,赵老太君沉默,关妤也好奇地打量着李承心。
曾经那一战,关山奎带着奋武营七万精锐西去平叛却被叛军联合西狄背刺,虽说七万精锐拼掉了叛军,打退了西狄,可付出的代价也是空前的。
关山奎陨于围杀,七万精锐十不存一。
京中不少人断言奋武营已经被打断了脊梁。
而且景帝对于兵权抓得很紧。
虽然奋武营的军旗还在,但也被收了回去,从主力精兵变成了吉祥物似的一营,什么兵油子,什么关系户都往进塞!
那群百战老兵也渐渐成了兵油子,丢了魂儿。
奋武营早就没有了曾经的战斗力,她们心疼,但又有什么办法?
这样的奋武营,他们不知道太子要来作甚。
“赵老太君,关大小姐,我想我能重复奋武营的荣光。”
李承心开口道:“前提是二位得帮我,兵符的事情我去想办法。”
关妤秀美微蹙:“太子殿下想如何做?兵权一事陛下不会轻易放手。”
“妤儿。”
赵老太君轻声制止关妤。
她看着李承心:“既然殿下想试试,老身何惜此身,老身,愿意帮殿下。”
“那感情好!”
李承心直接起身对着赵老太君拱手:“奋武营就在京中,届时只需要赵老太君和大小姐露个面即可。”
“殿下派人来此知会老身便好。”
“多谢赵老太君,我告辞了。”
目的达到,李承心毫不拖泥带水地撤退!
他不相信奋武营的脊梁被打折,那里还有数千百战老兵,各个儿都不弱于他的亲卫。
那是被埋在垃圾堆里的宝藏!至于说烂肉的话…剔掉就行。
这三年李承心虽没直接取人性命,但他手上染的血还少吗?
当然每次把人坑死之后,他都会在深夜念一段往生咒。
师父如果知道他这么克苦悲泯,一定会夸他的。
待李承心走后,赵老太君那对浑浊的老目中闪铄着精光。
“祖母,他分明是为图奋武营而来,您为什么……”
“他是太子。”
赵老太君看着那盏被李承心喝光的茶,忽地就笑了。
“妤儿,你信不信,他看上的东西,就算我们不给,他就敢抢,而且不择手段。”
“既然如此,不妨将奋武营当成你的嫁妆做个顺水人情,他也能好生善待于你。”
关妤绝美的脸上划过一抹倔强:“关家人,不需要依附于谁!”
“怎么?”赵老太君看了一眼自家宝贝孙女儿,这是那个不争气的崽子留下的独苗。
“看不上太子?还是嫌他岁数小?”
一听这话,关妤俏脸微红:“也…也没有叭…”
平心而论,李承心…长得是极好的,而且浑身上下还有种出尘的气质。
再加之不论身份还是武道修为,他都是一个真正的强者!还和自己有婚约…
“那不就得了?”
“回头,准备准备吧,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允许关家一脉断了传承,不允许。”
…………
“逆子。”
早朝,景帝脸上看不出喜怒,一大早儿啊!礼部,吏部,内阁,丞相!全是参太子的。
就昨儿,镇国将军府门口,大庭广众之下!太子带着亲卫将八个礼部官员打成了残废。
景帝不在乎那群官员,他在乎的是李承心竟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
“魏伴伴,那个逆子呢。”
“禀陛下,殿下…殿下还在东宫,还…还未起床,奴婢不敢叫…”
魏忠良战战兢兢。
三年了,太子从未在卯时(五点)上朝,除了有急事儿的话都是要巳时(九点)才开始干活儿。
可景帝一回来,卯时早朝的规矩也回来了。
“给朕把他拖过来。”
“喏…”
两柱香后,懵逼的李承心出现在了大殿中。
大景皇家的功法是极为强横的,再加之师父传他的本领,他每夜必修,十分勤勉。
反正现在他不用监国,昨儿索性修得晚了一些,再加之寻思着怎么和世家玩儿更有意思,就睡得比较晚。
“你,打了秦大人他们?”
“恩,打了。”
李承心伸了个懒腰,与慵懒的他相比,景帝座下那着新绣蟒袍的李承宝十分象个人!
“那你可知罪。”
“不知。”
李承心打了个哈欠:“我好歹是您的儿子,关妤算是您的儿媳妇,秦子鸣等人当众羞辱镇国将军府。”
说着,李承心阴狠地看了丞相秦铮一眼:“往小说是羞辱皇家,往大说是欺君之罪,按律…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