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直接去县衙,今日让小小的永宁县丞,见识一下我的才华。”
林远望起身拍了拍长衫,吃饱喝足又充满了自信。
秦毅在他给的书中也看过,大武京都的士子都喜欢高谈阔论。
经常能把对方辩的哑口无言。
所以那些豪门贵族不论能力如何,都有一副好口才。
今天林远望固然是为了秦毅去见县丞,但也有过把嘴瘾的愿望。
但这想法直接就被秦毅否定了。
“伯父,偏远之地公务不多衙门现在还没上班呢。”
其实他也不知道上没上班,只想找个理由先去西街。
商城提示,荷包半个时辰内就得去捡。
已经眈误了这么长时间,他真怕跟一万文的报酬擦肩而过。
林远望一听就长叹了一声。
“唉,一个个在其位不谋其政,都是只拿俸禄不干事情。”
“不想办法改善民生,就知道空耗时光睡懒觉。”
“有这样的父母官,百姓过得能不艰难?”
林兰馥早已听惯了这种抱怨,直接看向秦毅,“那咱们去哪儿?”
“西街!”
秦毅起身就走,
带着父女俩直奔西街,一路不停有点快马加鞭。
“秦毅,你走那么快干嘛?”
林远望有点跟不上趟,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小子去西街有什么事啊,竟然这么着急?
“伯父,我前几天进山挖了几颗药材,趁县衙没上班先去把它卖了。”
其实药铺都在东街,但秦毅知道林远望不清楚这点。
就跟他信口胡诌,来了个半真半假。
林远望一听,也只能跟着秦毅没再多嘴。
很快来到西街,秦毅打开了商城。
黄色面板微微一颤,就看到荷包躺在街边的一个石墩旁。
盖满尘土已经不知掉了多久,不仔细看就以为是个小土包。
难怪人来人往都没被发现呢。
秦毅把情景往近拉了一下,就看到上面有凸起的花纹。
隐隐还能看出来,那些花纹都是金丝缝制的!
这样的荷包,明显不是普通人的东西。
“马上就到半个时辰了,还得加快速度。”
从看到提示到现在,中间吃了个饭林远望又喝了会儿茶。
秦毅虽说已经走的很快,但时间还是快到极限了。
他回头看了一下,林远望已经气喘吁吁。
于是干脆给林兰馥使了个眼色,林兰馥立马降低了速度。
“秦毅,咱们还是节约点儿时间,你在前头先走我跟父亲随后吧。”
得嘞。
秦毅朝林兰馥会心一笑,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可人儿。
然后回头就走,眨眼不见了踪影。
“卖个药材而已,有这么着急吗?”
看着他消失,林远望就抱怨了起来。
一家人出门得相互照应,可这小子甩下自己就走了。
难道我是个累赘吗?
我女儿还没过门你就开始嫌弃,要是真娶走了不得把我赶出家门啊!
秦毅很快来到主街拐角,就看到了卡在石墩夹缝处的荷包。
又朝四周瞅了瞅,确定无人注意立刻弯腰捡起。
拍去上面的尘土,露出了荷包的本来面目。
沉甸甸的,但感觉肯定不是银子。
用手搓了搓,好象都是黄豆大小的圆珠子。
秦毅没忍住,就打开荷包看了一眼。
随即眼前一花,眼神就拔不出来了!
“好家伙!这得好几个好家伙!”
里面竟然是黄灿灿的金豆子,而且还是满满一荷包!
怪不得商城提示,荷包主人能给一万文的报酬。
这一包金豆子要失而复得,十两银子算个屁啊。
一颗就够了!
秦毅直接眯起眼睛,就想把荷包揣进怀里了。
这是自己捡的,又不是啥不义之财。
何况能有这么大一笔财富的人,肯定也是非富即贵的豪门。
他们也不差这包金子,不如就便宜了自己。
而此时林远望父女也拐过了街角。
远远看到他弯腰捡了个东西,林远望眉头就皱起了。
“他捡了个什么?不会是垃圾吧。”
“谁知道呢。”
林兰馥也很好奇,秦毅肯定不会去捡垃圾。
而且她跟秦毅进过几趟城,所以知道秦毅刚才在胡说。
药铺全在东街他却直奔西街,还以为有啥不想让林远望知道的事情。
这才帮他开脱,让他先一步走了。
哪知拐过弯就看到他捡东西,难道来西街就是为了这个?
可啥东西能让他那么着急,而他又是如何知道这里有需要捡的东西?
一头雾水,父女两很快到了秦毅跟前。
而秦毅也强行将目光挪开,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包金豆子虽然价值连城,可毕竟还是有主之物。
而且商城也只提示自己有报酬,可没说这里是金豆子,更没说价值多少。
那就说明,这里面的东西不是自己该拿的!
尤其提示后面还跟了一句,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更说明这包金子自己不能拿。
只能物归原主得到一万文的报酬,还有那个意外收获。
天意不可违。
前世的秦毅不信这些,但穿越之后总感觉冥冥中自有天意。
就从来不敢违逆。
何况能拥有这么一笔财富的人,也绝不是普通人。
若是因为贪财而惹上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心思电转眨眼万变,一抬头才看见,父女两已经到了面前。
“秦毅,你怎么啥都捡啊?”
林远望看着脏兮兮的荷包,眉头拧的更紧了。
真是个山野乡民,连路不拾遗乃人之风骨都不懂。
何况这个荷包一看,就是被人故意扔掉的。
你连这都捡,爱占小便宜的本性真是无可救药了。
“伯父,你看。”
秦毅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干脆把荷包递到了眼前。
林远望皱着眉斜瞥了一眼,嫌弃的表情瞬间僵化了。
“我……竟然全是金豆子?你小子撞大运了!”
他震惊之下,差点说出我草两字。
幸亏多年的文学素养,让他临时咽了回去。
但眼中布满光芒,是从未有过的明亮!
这包金豆子,最少也值几千两银子!
可秦毅却嘴角一掀。
“伯父,书中说路不拾遗乃文人风骨,见财不贪更是至高品德。”
“您说这金豆子我是该据为己有呢,还是该交还失主?”
“这……”
林远望被秦毅问懵了。
他刚才说秦毅撞大运,其实就默认金豆子归秦毅所有了。
至于什么路不拾遗?那玩意根本不值一提。
在巨大的财富面前,早被他忘到了脑后。
可见所谓的文人风骨,能够保持都是因为诱惑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