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这便是那无可挽回的过错的根源。”
苏轼望着天幕上镜流那平静诉说下暗涌的痛楚,最终长叹一声:
“那位白珩姑娘,是以身为饵,破开绝阵,更是换回了疯狂中的丹枫。”
“此乃舍身成仁,壮烈至极,于云骑,确是归葬沙场本是荣耀。”
“可丹枫不能接受,也无法将战友的牺牲视为荣耀。”
那份悲痛冲垮了理智的堤坝,让他在挚友本应安息的时刻,做出了某种……逾越界限之事。
“我猜,那或许便是动用化龙妙法,试图逆天改命。”
丹枫此举,非但不能告慰亡者,反玷污了其牺牲的纯净,更将镜流,景元等人,置于更残酷的境地
他们既要承受失去白珩之痛,又要面对饮月因此铸下的大错。
苏轼听着天幕上镜流与彦卿的争执,摇头轻叹:“镜流这话,苛责了。”
佛印为两人续上茶:“居士是指她讥讽匠人轻忽性命,顽固不化?”
“正是。”苏轼手指轻点石桌:“以昔日云上五骁的标准来看,坚守至最后固然是英雄气概。”
“但寻常匠人遇险逃生,本是求生之常情,何错之有。”
“彦卿说得在理,珍惜生命并无不妥。”
“倒是镜流后一句反问,这话听着是质问,实则是戳中了罗浮当下的困局。”
疆域广阔而兵力分散,星核灾变突发,云骑首尾难顾。
最终解了工造司之围的,竟是星穹列车一行天外旅客。
“这于联盟体面而言……”着实有些难堪。
好比自家宅院起火,主人家仆役调配不及,反倒是路过的行商帮着一盆水浇灭了火头。
“感激发自真心,可那份何以至此的尴尬,也难免萦绕心头。”